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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在鍵盤上上下紛飛,一行行冰冷的字如同她早已經(jīng)被冰封了的心,沒有任何的溫度,[如果我理解的不錯的話,他是愛姐姐你的,可是他畢竟是一個有家室的男人,他有他的無奈。我記得上次有和姐姐說過,你可以嘗試把你們在一起的證據(jù)交給他妻子,一般來說女人可都是受不了這個的。對不對?]
[我知道,可是自從我們兩個上次聊天后我和他才這么一次,我再找他,他又不見了,你說讓我怎么辦?要是能預(yù)計他哪天來也好,可誰知道根本來不及。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時候,他人早沒影了。唉!]
[嗯,這還真是個問題了。不過要是有心的話其實也不是什么難事,不過是時刻準(zhǔn)備的,該用的藥,該準(zhǔn)備的物件隨時準(zhǔn)備齊全了,自然也就不會措手不及了。]
[藥?物件?]
[我就是隨便說說。我家那位就喜歡用個藥什么的,說是能增加性趣。還有我們一般還……嘻嘻,姐姐,我也就是偷偷和你說說,你千萬別和別人說啊。]
[成!我你還不放心嗎?]
[自從那年出了個陳冠希的自拍門,我家那位就迷上了。你別說,那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事后我們兩個人就在一起看,一起討論哪個好哪個不好,最后……還真是離不開了呢。]
[自拍?對呀,我怎么沒想到這個!]
[妹子,太謝謝了你!?。
[呃?]上鉤了嗎?難道什么都要我點明了不成?那就這樣吧。
[姐姐,不聊了,我們經(jīng)理找我開會了,最近我可能不方便上網(wǎng),這樣吧,有時間打電話聯(lián)系。886]
叢衡衡平靜的下了線,心里暗自祈禱肖丹不要讓她太過失望才好。
一個月,她會給他們一個月的期限。
最后回顧了一眼工作生活了將近四年的辦公室,叢衡衡抱起紙箱,舉步,走了出去。
北京的秋天,尤其是初秋,其實并不能稱之為秋天,天氣依舊炎熱,明晃晃的陽光白茫茫的刺的人眼睛疼。出了大廈門走了不過幾步腦門上已經(jīng)冒出了一層細(xì)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流淌下來,癢癢的,很不舒服。叢衡衡很想擦擦汗,可兩只手卻都被箱子困住了,騰不開。她朝四周看了看,想找個地方暫時放下東西。眼前忽然一片陰影,手上一輕,箱子已經(jīng)被人拿了過去。
抬眼一看,“怎么是你?”
陸平嘴里斜叼著顆煙,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說:“等了你好一會了,你的動作還真不是一般的慢?!闭f話時煙身隨著他說話的頻率顫巍巍的一抖一抖。
叢衡衡笑了,心情沒來由的舒暢了起來,逗趣說:“你還挺有人情味的,要演出十八里相送嗎?”
陸平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沒理她,轉(zhuǎn)身就往車位方向走。煙灰色的長袖襯衫,袖口松松垮快的胡亂挽到肘部以上,露出古銅色結(jié)實的手臂,許是摘領(lǐng)帶時扽的,襯衫領(lǐng)口向下的三顆紐扣全部敞開,纖細(xì)的鎖骨隱隱暴露。叢衡衡默默的跟在陸平身后,臉上掛了一絲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甜甜的笑。
很快兩個人就找到了她的小甲殼蟲。陸平兩臂抱著紙箱,眼睛被嘴里的煙熏得半瞇,他歪了下頭,朝叢衡衡做了個示意:“打開后備箱?!?br/>
“???”叢衡衡嚇了一跳,之前她正呆呆的站在一旁發(fā)愣,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陸平又朝著車子的后備箱示意了一下,她這才徹底清醒了過來,忙不迭的開了。
放好了箱子,陸平拍了拍手,從嘴上抽出了香煙,頭一歪吐出了一個完整的煙圈。順暢的好似每時每刻都在重復(fù)著同一個動作。
叢衡衡看的就有些發(fā)愣了,但她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失態(tài),耳根有些個熱,臉一紅,低下了頭,小聲說:“謝謝!”
“謝什么?”
“什么都謝?!?br/>
“呵呵”,陸平皮笑肉不笑的抽了抽臉皮,“自己照顧好自己?!?br/>
這個時候反而輪到叢衡衡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覺得自己就像個傻瓜,也許更像涂抹了五顏六色油彩的小丑,孤零零的站在舞臺中央,卻不知道怎樣才能讓自己全身而退。心里似乎塞滿了千言萬語,卻無從選擇說哪句,不說哪句,似乎哪句都是多余的,不說的話也許就會錯過些什么,而錯過的話就再也挽回不了了。
過了好一陣子,她才訥訥的問出了心底隱藏最深的,也是最想說的:“我們,我是說,有機會的話,還可以再見嗎?”
對方?jīng)]有回應(yīng)。
她的心一沉,果然,還是不成的。
鼓起最后一絲勇氣抬起了眼,叢衡衡這才注意到陸平此時正微笑著凝視著她。他的左手緩緩抬起,手掌展開,逐漸靠近了她的臉頰,斜刺刺的落下了一片陰影。
叢衡衡一個詫異,身子不由自從的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不進也不退,“這臉,名副其實的巴掌大了?!标懫阶猿鞍愕男α诵Γ路鹂匆娏耸裁从腥さ氖虑?。
“呵,呵呵,也不全對。你那是男人的手,不算,看來我還要努力減肥才成!”叢衡衡有些尷尬,她搜腸刮肚的試圖把氣氛調(diào)節(jié)到正常水平,心里很清楚的很,恐怕再撐一分鐘自己就要現(xiàn)出頹勢了。
陸平看了看自己的手,正反翻了兩下,聳了聳肩說:“真難看。我這手,長的太娘們了?!?br/>
于是,兩個人都笑了,仿佛之前的尷尬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小插曲而已。
“你上午說上周就可以回上海了,怎么拖到了現(xiàn)在?”
陸平抬頭望了望天,惆悵的長嘆了口氣,說:“叢衡衡同志呀,你這個精明的毛病還真不好。你不知道男人最頭疼的就是精明的女人?!還好你不是我老板?!?br/>
“呃?”叢衡衡疑惑的皺了下眉頭。
“出差補助呀!你說我還能為了什么?”
哈!叢衡衡切了一聲,聲音大的存心讓他聽到。
“怎么,不信?那你說為什么。”
“你個大總監(jiān)還會在乎這點小錢!”叢衡衡笑罵他,裝作不經(jīng)意問,“以后有時間了,我是說如果以后我去上海玩,可以聯(lián)系你嗎?會方便嗎?”
“不方便!”沒有半秒的猶豫,冷冰冰的三個字就摔了回來。
叢衡衡被噎的登時說不出話,黑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毫不掩飾眼神中的懊悔之色。
陸平卻笑了,如同得到了心愛的糖果的孩子般甜甜的笑了。他兩只手搭在叢衡衡的肩上,身子微微下彎,極其認(rèn)真地直視著她的雙眼,認(rèn)真的說:“不方便,但是你的話,隨時都是方便的?!?br/>
那一瞬間,叢衡衡僵在了當(dāng)場,她覺得他認(rèn)真地表情似乎要抱她似的,心臟跳動的如同小時候鼓號隊里敲的小鼓,“咚、咚、咚”,“咚、咚、咚”。
那天,直到最后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陸平微笑著拍了拍她的頭,就像在拍一只淘氣的小狗:“走吧,再見!”
看著逐漸遠(yuǎn)去的背影寂寞的男人,叢衡衡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意識到,這個平日里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也許也有一段只屬于他自己的,不能為他人所知的往事。也許不止是他,不止自己,每一個人或許都會有段只屬于自己的不堪回首的往事。只不過,我們已經(jīng)被自己的故事折磨得疲憊不堪,再沒有精力去探究他人的過往了。
上海,東方明珠。自己一直企盼卻無緣一睹其真實面貌的城市。如果一個陌生的城市中卻存在著一個可以稱之為熟悉的人,那么是不是就有了可以一探究竟的充分理由了?她覺得是這樣的,人也仿佛已經(jīng)嗅到了夾雜了黃浦江水氣的潮潮的略帶腥咸的空氣。
上海,她是真的想去了。
如果說一個人從生下來起就不得不學(xué)會微笑,練習(xí)微笑,那么久而久之,總有一天會變得膽怯,直至變成一個再也不敢哭啼的——人。
叢衡衡不知道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是不是還可以稱之為一個真正的人。但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這樣的一個人了。
躺在冰冷的手術(shù)臺上,過分明亮的手術(shù)燈投下慘白耀眼的光線,刺得她眼睛生疼,刺得她眼淚控制不住地從眼角滑落,抑制不住。
心跳已經(jīng)測過,血壓已經(jīng)量過,手術(shù)大夫興許是有些不耐煩了,這樣的女人他已經(jīng)見過了太多,信誓旦旦的躺上了手術(shù)臺,不出片刻便又是哭又是鬧得后悔個不停,語氣隨之就有些不善:“做還是不做,快些決定。要不你就先回去再考慮考慮,下周再來?”
“不,謝謝!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眳埠夂馄D難的試圖搖頭,強迫自己擠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她已經(jīng)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浪費,更況且她不敢保證自己在下一刻會不會后悔,會不會就這樣一往不顧,直至萬劫不復(fù)。
作者有話要說:走吧,踏出了這一步就永遠(yuǎn)不要后悔,衡衡這個時候已經(jīng)開始了一個女人真正的破釜沉舟。
或者說逐漸學(xué)習(xí)著站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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