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月不覺重重出了一口氣。
她的頭腦之中似是被揮開了重疊迷障,又成了她自己。
她在哪里?本來死死攫住她胸口的怒氣和痛苦,終于減退了下去。
可是她明白,這煞氣和怨念并沒有消失。
只是因為減弱了力量,所以,潛伏了下去,藏匿在她的心中,消融在她的血液里。
這一下,這股深重的怨念,倒是真成了她葭月的一部分了。。。。。。
她微微睜開了眼睛。眼前有一個神色狼狽的男子。
他垂著長長的墨發(fā),用手捂著自己的肩膀。
腥紅,染遍了他胸口的衣衫。讓這本就妖艷的男人,顯得更為冶麗。
阿四?他怎么滿身是血?
葭月不由猛地一下支起了身子。動作太快,力不可支,又晃著身形險先掉下了床榻。
“你別動!”谷四不覺靠近了過去,他大手一攬,便是環(huán)住了葭月的身子。而葭月看著湊近過來的谷四,不由就臉色突變起來。
煞白的嘴唇,滿眼都是驚恐。
谷四看著她忙不迭縮回的身子和很是拒絕的姿勢,便不禁胸口抽痛了一下。
他又逾越了。。。。。。然后便放開了她,往后退了兩步。
“你不記得了嗎?自己如何到了這幽冥北府?”谷四問道。
“我,我只知道突然很是失常。滿心滿念都是怨恨和殺戮。我不想牽連無辜,所以躲了起來??墒恰?。。。。。最后我的腦子里,只剩下了殺了你的念頭,便全然迷失了?!?br/>
葭月捂著自己的胸口,她也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好想哭,然后眼淚流不出來。
她還是不是葭月???甚至會開始這樣懷疑自己?
葭月不會對阿四哥哥下這樣的狠手的。哪怕,他們之間發(fā)生了那樣不能啟齒的羞恥之事。
她恨阿四,卻并沒有下定決心要殺了他。
是心軟也好,怯懦也罷,她葭月是不會那樣做的。
可是,瞧著阿四肩膀上那鮮血淋漓,如是被什么猛獸撕咬的慘狀,葭月便捂著自己的胸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沒想過這樣報復他。。。。。。她沒想過要他的性命。
一切發(fā)生地那么猝不及防,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入的魔障!
“我干的嗎?你怎么成了這樣?”葭月微微抬頭,看著谷四,她既是心痛,又是委屈。甚至,一句對不起哽咽在喉頭,全然出不了口。
谷四把什么都毀了,他把他們之間的情意,毀得一干二凈。她恨他,原本打算這一輩子都不再見他了,可是,卻又是回到了這里,把阿四傷成了這樣。。。。。。
為什么?為什么?!她很愧疚,可是,她又不甘心跟谷四說什么對不起!
“我沒事,你別難過。”阿四苦笑著,葭月這丫頭一臉倔強又懊悔的模樣,不需要開口,他都知道她是如何的心境。
他慢慢走到了她的面前,說道:“我是活該,你沒做錯什么。況且,那煞氣來得蹊蹺,你也不過是被蠱惑了。別哭。。。。。?!卑⑺木谷贿€如此溫言暖語地說道。
讓葭月淌著眼淚看了眼他,又憤懣地別過頭去。
“吱吱!!”突然之間,有一聲老鼠的叫聲,竟然是阿五一蹦一跳沖了進來。
它聽魔使說葭月回來了,正是萬分高興,結果闖了進來卻是看到這樣的一幕慘狀。
大田鼠頓時張大了嘴巴呆在了那里,愣愣看著葭月和谷四。
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