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分鐘以后，兩個人來到了辜福才家的院門口。

    喇叭嗩吶聲不絕于耳，同時還伴隨著女人的哭泣聲。

    辜家正在舉行入殮儀式。

    迎接同志們的是阿黑。它站在院子門口，對著同志們一陣吼叫。一副寸土不讓的架勢。

    犬吠聲喊來了辜大春——他的頭上戴著一頂孝帽子，帽子兩側各墜著一個用棉花做成的球；要上系著一個很長的白色腰帶。狗是會看主人臉色的，在辜大春的呵斥聲中，阿黑哼哼唧唧、咿咿呀呀地走開了。

    喇叭嗩吶聲和哭泣聲也停了下來。靈堂內(nèi)外的人不約而同地望著院門口。

    “公安同志，快請進?！?br/>
    “辜大春，正在入殮嗎？”

    辜大春點點頭。

    “辜大春，你們先入殮，我們過一會再談?！?br/>
    “行，你們先坐一會?！?br/>
    辜大春將劉大羽和同志們領進了臨時搭起的蘆柴篷下，這里有一個大桌子，幾條長板凳。

    由于同志們的到來，入殮的過程簡單了許多，半個小時以后，入殮儀式結束。辜大春坐到了板凳上：“公安同志們。有什么事情，你們就問吧！”

    “辜大春，你知道門向陽昨天晚上到什么地方去了嗎？”

    “他——他不是回家去了，他跟我是這么說的?！?br/>
    “他沒有回家?！?br/>
    “那他去了哪里？”

    “我們現(xiàn)在可以告訴你，他去了伏龍寺?！?br/>
    “伏龍寺？”

    “對，他這幾天一直住在那里。我們還可以告訴你，汪麻子和你父親就是他殺害的——已經(jīng)招供了?！?br/>
    辜大春一臉驚異，再加上一臉的凝重：“真不敢相信，這個狗娘養(yǎng)的，我們辜家可沒有虧待過他?。　?br/>
    “辜大爺逝世的消息是你通知他的嗎？”

    “是啊！”

    “他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你們等一下，我去拿，在我的包里面?！?br/>
    辜大春走進正屋的西廂房。一分鐘以后，走出正屋。

    他的手上拿著一個小本子，一邊走，一邊翻看。

    “就是這個號碼——”

    周穎從口袋里面掏出筆記本，記下了號碼：“13803401393”

    劉大羽也掏出筆記本，記下了門向陽的號碼。

    “辜大春，你坐下來，我們還有問題想問你?！?br/>
    “你們問吧！“

    “你說門向陽是你的堂兄?！?br/>
    “是?。　?br/>
    “他姓門，你姓辜，這……”

    “向陽跟他母親姓。”

    “跟他母親姓？他父親姓什么？”

    “這還用問，當然姓辜了?！?br/>
    劉大羽和嚴建華的視線不期而遇。生活中經(jīng)常會有一些反常態(tài)的現(xiàn)象，汪二虎的母親本來應該姓辜，后來卻鬼使神差地姓了汪。如果不是清云住持說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同志們能知道汪大娘是辜家的后代嗎？

    “昨天。你怎么沒有說呢？”

    “昨天，你們也沒有問啊！”是啊！昨天，歐陽平和劉大羽確實沒有問。

    歐陽平由此得出了一個結論：要想知道水里面有些什么，就得潛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