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改變了想法的杜蕾蕾沒有主意,她向米妮征求意見?!澳菽?,我該怎么做?”
“當(dāng)然是向安長青和安長生討個公道了?!泵啄輫@了口氣,拉住杜蕾蕾的手語重心長的說:“我知道這事對你來說有一定的難度??晌矣X得真的該這么做。我們好好想想,有什么辦法,既能懲罰到罪魁禍?zhǔn)?,又不會傷害到你的亦揚?!?br/>
可以嗎?安長青是安亦揚的親生父親,他倆關(guān)系再不好,畢竟是血濃于水。
杜蕾蕾覺得兩難。
安亦揚打電話來了,關(guān)心杜蕾蕾今天的心情,說一會兒過來接她回家。
此時的杜蕾蕾不知道要怎么面對安亦揚。可是,又用什么理由讓他不來呢?
米妮理解的拿過電話,用女人特有的不講理替她應(yīng)付,“安亦揚,杜蕾蕾是你老婆,可她也是我的妹妹。我想她,我兒子也喜歡她,我要留她在我這兒住幾天。反正她懷孕了,你看著也不能碰,何苦折磨自己呢!”
最后一句話,噎得安亦揚不知該怎么回應(yīng)。
趁著電話里的沉默,米妮又說了:“我看你還是干脆別來了,讓蕾蕾在我這兒睡幾天好覺。我很懷疑你說的蕾蕾睡眠不好的原因。多半是你不安份造成的?!?br/>
至于色急成那樣嗎?安亦揚哭笑不得。
他怕米妮再說出更露骨的話,讓她代為給杜蕾蕾說一下,他過幾天再去接她。趕緊的掛了電話。
其實,這時安亦揚已經(jīng)快到喬家了,而喬子胤正坐在他車的副駕駛位上。
喬子胤從安亦揚的神情和抱怨的話語里得知了怎么回事,笑得前俯后仰。“我很贊同我老婆的觀點。”
“笑、笑、笑。”安亦揚不滿的嘟嚨了幾句,原地猛一個調(diào)頭,把車靠邊停下,很有禮貌的請喬子胤下車?!澳憷掀挪蛔屛胰ツ慵遥揖筒荒茼樎匪湍懔?。大喬先生,請下車吧!”
喬子胤才不下車呢!雖然這里離他家只有幾公里了,可是這條路上出租車是很罕見的,他是會走幾公里路回家的人嗎?而他的面子也不容許他給司機打電話后站路邊等,更別說讓他攔車了。
收斂了一點兒笑意,激將著:“她不讓你去,你就不去?堂堂大男人,用得著怕一個小女人的撒嬌嗎?”
那是撒嬌嗎?就算是,對像也不會是他安亦揚。在他眼里,米妮哪有喬子胤形容的天使模樣,十足就一個惡魔??!沒準(zhǔn)一個不高興,又鼓動杜蕾蕾休了他。
安亦揚堅持不去冒那個險。
“妮妮只是逗你。你是不知道,她對你的評價好得我都有些吃醋了。她還經(jīng)常勸你老婆別任性,要對你好?!?br/>
喬子胤的實話,安亦揚根本不相信。只當(dāng)他是想讓他送他回家編造的謊話。
看了喬子胤一眼,安亦揚一腳油門,把車向來時的方向開回。
喬子胤也不反對,至少,開到了市區(qū),他不怕被他趕下車。趁此,他還可以借米妮的觀點打聽打聽杜蕾蕾的失眠是不是真的產(chǎn)前抑郁。
喬子胤是怎么回家的,已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知道有些事對杜蕾蕾已經(jīng)造成了困擾。
那是要她再困擾點兒,還是解除她的困擾呢?
喬子胤在推開房門的一刻,將嘴角那抹別有深意的笑隱去了。
“喲,蕾蕾來了啊?”喬子胤只瞟了杜蕾蕾一眼,漫不經(jīng)心的打了聲招呼,聲音未落,已走近米妮送上一個淺吻。
那神情,根本就沒有指望杜蕾蕾對他的問話有回應(yīng)。
杜蕾蕾只輕輕的一個“嗯”就低下了頭。她不好意思看人家親熱,也因為她至今看到喬子胤,還有一絲慌亂、一絲膽怯、一絲防御、一絲心酸。
杜蕾蕾好想安亦揚,打算告辭離去。
米妮挽留住她,“回什么呀!不是跟安亦揚說好了嘛,你要在這兒住幾天的。你現(xiàn)在回去,他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喬子胤跟著附和,“就是,妮妮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想和你在一起。來了就住幾天。別拘束,又不是沒來住過,就當(dāng)自己家一樣?!?br/>
是啊,又不是沒住過,上一世在這里住了整整七年??!
想起上一世,杜蕾蕾的心又泛酸了。
告訴自己別去想已經(jīng)回不去的上一世,想想今生,想想現(xiàn)在。
可是,因為所處的環(huán)境,杜蕾蕾總是想著與這里有關(guān)的事。
記得前不久從荒島上回來,在這里也住過幾天,但因為有安亦揚陪著,她倒也沒什么難受的。
現(xiàn)在,是她獨自面對曾經(jīng)深愛過、曾經(jīng)害怕過、有著幾張面孔的男人,她心里的弦繃得好緊。
拒絕了喬子胤將房間讓給她倆姐妹說閨中話的好意,杜蕾蕾縮進了之前與安亦揚住過的客房。
這套房里除了每天睡二十個小時以上的喬樂奇,就只有喬子胤和米妮了。
喬子胤對米妮一慣的溫柔相擁,滿意的笑著說:“你這個妹妹很有眼色嘛,懂得不來打擾我們。剛才,我真擔(dān)心她要與你睡。那樣,我就會孤枕難眠了?!?br/>
“今晚孤枕難眠的是安亦揚?!泵啄葙\笑著告訴喬子胤。
喬子胤這才似想起了什么,問她:“老婆,蕾蕾是不是和亦揚鬧別扭了?”
“沒有啊!”
“那亦揚在我回來前給我打了個電話,說蕾蕾要在我們家住幾天,讓我好好照顧她?”
“他倆真沒有鬧別扭?!?br/>
“那她怎么要在家住幾天?”
在喬子胤的追問下,米妮將杜蕾蕾跟她說的事全告訴了他。
喬子胤聽得也皺起了眉頭,“怎么會是這樣的呢?太不可思議了?!?br/>
“就是嘛,你說她現(xiàn)在怎么面對安亦揚?”
“是有難度?!眴套迂氛J同的點點頭,問米妮,要不要他替杜蕾蕾向安長生和安長青報仇?!拔矣X得我出面處理這事比較好,到時有什么事,都可以推到我身上,安亦揚恨的話,也只會恨我,就算要替他老爹報仇,也只會找我?!?br/>
米妮很感激的獎勵了喬子胤一個深吻,希望卻又擔(dān)心的說:“胤,你真好,只是這樣,你和安亦揚多年的友情就完了??!”
“但也只有這樣,才不會影響到蕾蕾和安亦揚的感情。你也想他們幸福的嘛!我做做壞人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