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登時就氣的說不出話了,“你,你怎么不講道理!”
鄭氏雙手環(huán)繞在胸前,只是冷笑,并不說話,挑釁地看著蘇娥梨,“我今天就是不吃你這塊蛋糕,你能怎么樣。”
“桑姐姐?!碧K娥梨沖桑心月喊了一聲。
只見桑心月端出了一只盆子,蘇娥梨看著鄭氏,說道:“三嬸,你不吃我的蛋糕,那我也不強迫你,但你總得自證清白吧。碰巧我們抓了只老鼠,這樣,你在盆子里洗洗手,只要你洗過手的水喂了老鼠,老鼠沒有死,我就恭恭敬敬送你回去,還賠償你一筆精神損失費??蛇@老鼠要是出了事……那就不怪我了。”
他們聽不懂什么是精神損失費,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明白了,如果今天真是蘇娥梨冤枉了鄭氏,她愿意賠錢。
這么大方的話都說出來了,鄭氏要是還不愿意,那不用問了,一定有鬼!
鄭氏整個人也僵在了原地,她沒想到蘇娥梨還有這一手。
桑心月捧著水盆,就站在她眼前,靜靜地等著。所有人都不說話,安靜地看著鄭氏怎么做。
鄭氏的心理防線,一點一點的崩潰了。
她慢慢伸出手,但那手卻一直哆嗦個不停。
鄭氏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也越來越急促,突然,她瞪大眼睛,猛地一揚手,嘩啦一下子就打翻了那盆子。
她跳腳了起來,雙手不停拍打著自己,沖著眼前人的表情不知道是哭還是笑,喉嚨里發(fā)出一陣奇怪的聲音,“就是我!就是我給你下毒了怎么著吧!”
“蘇娥梨,你活該!我就是要毒死你養(yǎng)的東西,我還要毒死你,你能把我怎么著!”鄭氏又哭又笑的,“這就是你禍害了我家青丫頭的報應!你活該要賣身子去抵債!”
她這一嚷嚷,周圍的人可都驚呆了,敢情還真是她干的?。?br/>
鄭氏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蘇娥梨臉上了,但蘇娥梨卻毫不在乎,只是看著村長等人,“大伯,她已經(jīng)承認了,至于怎么罰,我聽您的。”
“是她毒死的,她毒死多少,那就得賠多少?!贝彘L說著,往后倒退了一步,他們現(xiàn)在誰也不愿意招惹上鄭氏。
鄭氏狠狠啐了一口,“呸!還想讓我賠錢,掃把星你做夢去吧,我就是死了,也不能把錢賠給你!”
說完,鄭氏就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了的舉動——
她舉起右手,用力舔了一口自己的掌心,村長等人想去攔的時候,已經(jīng)攔不住了。
鄭氏用的毒藥的確藥性挺猛,她才舔了那么一點剩余,就口吐白沫地倒在了地上,四肢像是被什么抽打過一樣,不停地抽搐著。
“糟了!”村長急了,“快救人!”
“都這時候了,上哪找大夫去!”旁邊人也急的團團轉(zhuǎn),但是根本沒有辦法。
“大家別急?!碧K娥梨最先鎮(zhèn)定下來,“我以前看過一本書,說是人中了毒以后可以催吐,用人中黃灌進去就可以?!?br/>
人中黃,指的就是人的粑粑,但現(xiàn)在大家顧不得惡心,救人要緊??!
桑心月連連點頭,“對,我也聽過,雞糞應該跟人的也差不多,去院子里檢點就行!”
村長立馬帶著人去院子里了,蘇娥梨蹲下來,守在鄭氏的旁邊,用安撫的語氣道:“三嬸,您可一定要撐住,雞糞馬上就來了?!?br/>
躺在地上的鄭氏四肢不斷抽搐著,嘴里還吐著白沫,但她剛才明顯就是愣怔了一下!
蘇娥梨早就看出來了,鄭氏這中毒,十有八九是裝的,真要是中了毒,她應該會像是院子里的雞和牛一樣,口吐鮮血,但她一點血都吐不出來,反而是口吐白沫,這一點都不像是中了那種毒的樣子。
至于那解毒方法,她還真是碰巧就知道,只不過,這法子只能用在來不及找大夫的時候。其實如果讓溫安去找大夫,時間上來得及,但她就想將計就計,好好惡心一下鄭氏。
很快,村長就捧著一碗用水稀釋過的雞糞進來了,“快,快,快灌進她嘴里!”
鄭氏手腳一僵,正如蘇娥梨所料,她現(xiàn)在的中毒情況,根本就是假的。
但她已經(jīng)裝到這個份上了,總不能突然站起來說她沒事吧?!
鄭氏只能硬著頭皮挺著,村長讓人扶住她的肩膀,硬是撬開了她的嘴,把那雞糞水給她灌了進去。
滑膩膩又濃稠的雞糞水灌進嘴里,鄭氏就一陣惡心,想吐還吐不出,硬是嗆地灌下去了幾口。
鄭氏惡心得不行了,嘔地一聲就吐了起來。
她吐到臉色都發(fā)白了,她正想站起來,一只手就按住了她的肩膀。
蘇娥梨關切地說,“村長大伯,你看我三嬸這臉色都不好看了,咱們繼續(xù)灌吧,別讓她真出了事?!?br/>
“說的是!”村長又接過別人遞過來的一碗雞糞水,硬是給鄭氏灌了進去。
鄭氏現(xiàn)在滿肚子后悔,早知道要這么惡心,她還不如剛才真的舔了毒藥算了!
“嘔,嘔——”鄭氏抱著肚子,吐了個一干二凈,惡心得她渾身都哆嗦。
“三嬸,您沒事了吧?”蘇娥梨溫柔地看著她。
但她現(xiàn)在的溫柔,落在鄭氏的眼里,那簡直就是催命的??!
鄭氏連忙揮手,“沒事了,我沒事了!”
蘇娥梨嘴角隱隱翹起一絲笑意,想用尋死來嚇唬她,那是門都沒有!
看到鄭氏現(xiàn)在的樣子,蘇娥梨只覺得心里暢快極了,連一絲絲的同情都沒有。
這就叫實打?qū)嵉幕钤摚偛灰姷弥荒茉试S別人惡心她,就不允許她反擊回去吧?
鄭氏癱軟在地上,胃里還是一陣一陣的泛著惡心,她都吐了那好一會兒,但嘴里還是有股讓人忍不住想吐的惡心的味道!
“三嬸,您真沒事了吧?”蘇娥梨一雙清澈的眼睛,冷靜地看著她。
鄭氏狼狽不堪的點頭,生怕別人再給她灌一碗,“沒事,我沒事了!”
“既然你沒事了的話,那這筆賬,咱們是不是得慢慢算一算了?!碧K娥梨把手一伸,拿過來一只靈巧的小算盤。
“算,算什么???”鄭氏現(xiàn)在還有些頭暈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