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4
秦守連著兩天都沒離開過房間,第一天還能聽見屋里有走動的聲音,到了第二天晚上就完全靜音了。何曉諾趴在門板上越聽越擔(dān)心,秦守要是餓死在她家的話,她這房子可就再租不出去了。一想到此,何曉諾豪不猶豫的開始敲門。
“秦守,你死了嗎你要是沒死透,你答應(yīng)我一聲。秦守、禽獸”不管何曉諾怎么叫屋里就是沒有聲音,這回何曉諾真有點慌了在門外轉(zhuǎn)著圈叫“秦守,你要死可以,別死我家。求你了,你要是死在我家,我家就成了兇宅,會影響房價的?!?br/>
何曉諾急的亂蹦,就在她決定掏手機給秦建功打電話的時候,屋里終于有了動靜,似乎是枕頭砸在了門上,接著傳來秦守有氣無力的聲音“老子最煩別人連名帶姓的叫我?!?br/>
沒死就好,何曉諾狠狠松口氣,隔著門“冰箱里還有點剩下的晚飯,要不你對付吃點”
“滾?!边@一聲倒是有些力氣。
人在饑餓狀態(tài)下的生命極限是七天,這才餓兩天應(yīng)該沒事。何曉諾覺得自己杞人憂天了,立即將自己的同情心妥善收藏起來。
琢磨著晚餐剩下的那三塊排骨可以當(dāng)明天的早餐,配一點稀飯就完美了。何曉諾安心的回房睡覺。
不過,她顯然高估了秦守的耐餓能力,又餓了一夜的秦守已經(jīng)出現(xiàn)四肢發(fā)軟,眼冒金星的癥狀。
六點鐘,聽見聲音的秦守恍惚的睜開眼,他真的感受到那種生命在流逝的恐懼。
他會不會成為歷史上第一個被餓死的富二代
如果他真的餓死在這里,以老頭子的知名度,一定會上社會版頭條,還會被打上“狠心富豪爹,餓死敗家兒”的標題。
那得有多少人看他笑話尼瑪,老子死也不能丟那個人。
秦守燃起了求生的,他撐著發(fā)軟的四肢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打開門鎖的一剎那,秦守覺得自己就像落水的人抓到了浮木,可惜力氣耗盡,整個人砸了出去。
何曉諾聽見“嗙”的一聲,險些沒把粥碗丟出去。她端著碗走到客廳,手里這碗粥還是沒能幸免的“啪”一聲落了地。
粥香味四溢,喚醒了餓暈過去的秦守,他趴在地上用盡力氣的睜開眼,看見那一地的白米粥,像回光返照似的,張嘴“啊”了一聲。不過何曉諾顯然沒領(lǐng)會他的意圖,急忙跑過來把他翻到正面,邊按人中邊在他耳邊狂喊“你可別死呀,你死了我就慘了?!?br/>
秦守呼吸都有些沉重了,知道她就在身邊,卻覺得那聲音很遠。人中的疼痛感讓他在心里不停的飆臟話,只是毫無力氣罵出口。
何曉諾見他半瞇著眼活了過來,松口氣的同時,忍不住抱怨“你怎么這么不經(jīng)餓”
秦守哭的心都有了,你來餓三天試試他攢足了力氣吐出一個字,“粥?!?br/>
何曉諾這才想起來應(yīng)該給他先喂點食兒,她跑到廚房,整鍋粥都端了出來,用勺子舀了點米湯喂到他嘴邊,張大嘴巴“啊”
秦守此時也顧不得嫌棄她一副喂孩子的樣子,努力張嘴吞咽,喝了幾口湯后,有氣無力的“要米,不要湯?!?br/>
何曉諾又喂給他一些米粒,邊喂邊數(shù)落他,“你就是餓的輕,不是只吃西式早餐嗎有骨氣別吃我的粥,繼續(xù)餓著?!?br/>
秦守決定選擇性失聰,先吃飽再。
何曉諾繼續(xù)“你們這些富二代,都是被家里慣壞了,五谷不分,四肢不勤。你父母也應(yīng)該付一些責(zé)任,前二十多年大魚大肉的給你喂大,現(xiàn)在嫌棄你了,就一腳就給你踢出家門。這就好比動物園里養(yǎng)的禽獸,每天有人喂養(yǎng),等它喪失了覓食的能力,再把它丟大森林里,就算不被豺狼虎豹吃了,也會活生生餓死”
你才動物園里養(yǎng)的禽獸呢
秦守邊吃邊瞪她,何曉諾不以為意,“瞪我干什么告訴你白粥也是要算錢了,等你有力氣我就跟你算賬”
秦守覺得自己要是禽獸的話,何曉諾就是禽獸不如。他都這樣了,她居然還在想跟他算錢。
何曉諾約莫喂了他一碗的粥后,就什么都不給他吃了。扶他坐到沙發(fā)上,邊收拾地上的碎碗和粥漬邊“這碗也得算你帳上?!?br/>
“再給我盛一碗粥?!?br/>
“不行?!?br/>
“”
“別瞪我,不是我不給你吃,你餓了這么久吃太多腸胃受不了?!?br/>
秦守很是懷疑她的言論,覺得她就是舍不得那一碗白粥。
何曉諾也不搭理他,收拾好地板,回到廚房給自己盛一碗白粥,喝一口粥啃一口排骨。
秦守伸著脖子盯著她手上的排骨,口水快流出來了。
何曉諾對著他呲了呲牙,舉著排骨“這是昨天晚餐剩下的,昨晚我問你吃不吃,你叫我滾來著?!?br/>
秦守覺得胸口滯了一口濁氣。
何曉諾津津有味的啃完所有排骨,舔著手指頭跟他“識時務(wù)者為俊杰,通機變者為英豪。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有錢人了,不是有錢人就要拿出平民百姓的樣子。不對,你現(xiàn)在連平民百姓都算不上,平民百姓至少都有工作能養(yǎng)活自己,你現(xiàn)在就是一個三無青年。一個月后,你掙不到錢,就變四無青年了,沒房沒車沒錢沒工作。到時候恐怕只有天橋下的丐幫能收留你了?!?br/>
秦守不忿的嘟囔“虎落平陽被犬欺?!?br/>
何曉諾嗤笑,“落了毛的鳳凰不如雞?!?br/>
秦守險些噴出一口心頭血。
何曉諾對著他搖了搖頭,突然“秦守,我覺得你爸把你丟出來這件事做的太錯了,因為你根就不知道他為什么丟你出來。估計就算你真餓死了,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餓死?!?br/>
何曉諾完,沉沉嘆口氣,嘆的秦守一臉糾結(jié)復(fù)雜的情緒。
秦守這一天喝了五頓粥,平均兩時喝一碗。到了晚上,身體的不適基消失,嘴巴就又開始挑剔了,他看著何曉諾面前那碟肉末白菜,意思很明顯想吃。
何曉諾將盤子往自己的方面拉了拉,用筷子點了點他的粥碗。意思也很明確吃你自己的。
秦守黑著臉瞪她的時候,響起了拍門聲。
何曉諾起身去開門,秦守立即夾了兩筷子白菜塞到嘴里,白菜的火候炒的正好,拌著肉末,又脆又香。沒想到這個禽獸不如的臟女人做飯的手藝還不錯。
“芳姐,西邊的窗戶總是關(guān)不上?!遍T口傳來一個稚嫩的男聲。
接著是何曉諾的聲音,“肯定是螺絲松了,你先上去,我找個螺絲刀子幫你們修一下?!?br/>
秦守聽見關(guān)門聲,立即將筷子放到桌上,咽下嘴里的白菜,捧著粥碗口口的喝。
何曉諾直接去了涼臺,翻出螺絲刀子回到廚房跟秦守“我去給樓上修一下窗戶,就不帶鑰匙了,你一會兒給我開門。”
秦守端著碗,目不斜視的“嗯”一聲。
何曉諾瞄一眼白菜的盤子,想一想還是走進了廚房,想吃一口再走,誰知道端起盤子,鼻子一癢,“阿嚏”一聲,對著白菜打了一個噴嚏。
打完噴嚏,她也不吃了,放下盤子抓了張紙巾就走了。留下完全僵住的秦守,他心疼的看著那盤白菜,唇角不受控制的一下下抽動。
她絕對是故意的
晉江文學(xué)城的分隔符
等何曉諾修完窗戶回來,秦守已經(jīng)喝完了粥,坐在客廳發(fā)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何曉諾吃完飯,看了眼秦守留在桌邊的碗筷,想了想還是順手給他刷了。
孩子要一天天教,總不能讓他一下子就從人事不懂的敗家子變成勤懇上進的牛奮男,不科學(xué)也不現(xiàn)實。
何曉諾收拾完廚房,取了賬拍在秦守面前。
“白粥一碗三塊,你今天一共喝了六碗,共計十八元整。簽字吧。”
秦守臉色一沉,冷聲“我沒錢?!?br/>
“沒錢就可以賴賬嗎沒錢就去掙錢”
“你這樣有意思嗎”秦守沒好氣的瞪她,臉氣的漲紅。
何曉諾不以為意,倆人沒了錢財?shù)臓拷O,她也沒必要怕他。平靜的“有意思,我覺得這樣特別有意思。人活著就應(yīng)該自己養(yǎng)活自己,不偷不搶,不欠不賒,這是最基的。”只要牽涉到錢,何曉諾就特別認真。
秦守與之對視,冷冰冰的眸子在她堅定的目光下漸漸的敗下陣來,他滿是沮喪,卻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我沒掙過錢?!?br/>
“沒掙過不代表你不會掙,你爸那么會掙錢,你就算遺傳不到八分總能遺傳到兩分的?!焙螘灾Z的格外肯定,連秦守都動搖了。
“放心,我會教你的。你先跟著我干,雖掙不到大錢,至少不會讓你餓死?!焙螘灾Z拍著胸脯,話的時候眼珠不停轉(zhuǎn)著,連秦守都察覺到算計的味道。
這女人不會把他賣了吧。
秦守戒備的問“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這一問,倒是有點難住何曉諾了,她想了半天,最后總結(jié)“我的主業(yè)是租房子,副業(yè)呢可以我是革命的一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br/>
秦守嗤笑,反攻道“我看你就是掉錢眼里的一塊磚,哪里有錢哪里搬?!?br/>
何曉諾想了想,發(fā)現(xiàn)秦守的這句話,她還真是無力反駁。快來看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