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劍骨如此地步,此人生前應(yīng)該是個圣皇?!毙焯煸钸吨拖骂^來卻看到了一側(cè)山壁之上的字?!袄戏蛭謇资セ?,十七遇師,入修行之宗,二十年成圣,五十年稱王,百二十年為皇,此后萬年毫無突破,故以周游天下之名前來此地,方明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同樣有大機緣,只是凡事不可強求,機緣不
在己身,三百年苦修成枉然!”
徐天元念叨著,還是能感受到這些字上的劍氣,不得不佩服此人的厲害,只是……生死面前,誰都一樣。
五雷圣皇,徐天元從沒聽過,可看他的劍骨就知道此人絕對不是無名之輩,只是在歷史長河之中,又有誰是不能被忘記的呢?
所謂人死如燈滅,終究有一天,再強的人都會被眾生遺忘。
哪怕是劍祖!
徐天元對這一點心知肚明,強如劍祖也會死,千萬年沒有被人遺忘,不代表能一直不被人遺忘。
所以,活著才是根本。
活著才有一切!
徐天元嘆了口氣,原本想要加速走進去,可是這一次卻是停留下來,硬生生的在地上挖了一個坑,把這個人的尸骨埋了進去,也算是入土為安。
做完這一切,他又退了回去,把遇到的第一具尸體也同樣掩埋了起來。
而掩埋好了兩具尸體之后,徐天元看到自己的手,發(fā)愣了。
他的手上出現(xiàn)了皺紋,這說明他在變老,他的壽元再被抽走,他的生機在不斷地消耗!
徐天元看著,手就抖了下,頓時就加快速度朝里面走去。
可在遇到第三具尸體的時候,他本想要出來的時候在幫他掩埋,只是目光看到石壁之上的字,他不得不停下來,甚至恭恭敬敬的充滿了哀傷。
雙方也許素不相識,可是此人刻在山壁上的字,點名了他的身份,他是徐家之人。
哪怕徐天元對徐家修行一脈是陌生的,可也知道不論是修行一脈還是世俗一脈,都是同一個老祖宗,也就是說此人是自己同宗前輩!
“原來,同宗之中,也有人來這里!”徐天元長長地嘆了口氣,恭敬的掩埋之后拜了拜,這才轉(zhuǎn)身朝里走。
這朝里近乎五里的路,陰氣越來越重,徐天元遇到的尸體也越來越多,他都不厭其煩的挖坑埋下去。這些人之中,有個別幾個人的身體,才開始腐爛,顯然是進來的歲月不算太長遠。
而徐天元在這短時間之中,身體不斷的蒼老,等到他見到第一個活人的時候,他已經(jīng)滿臉皺紋了。
可是他還是把一側(cè)的尸體給埋了下去,才站直了起來,朝著唯一有呼吸的人看過去。
此人半躺在地上,頭靠著石壁,滿頭的白發(fā)已經(jīng)掉落在一側(cè),身上也都是灰塵,那張臉更是蠟黃的貼著骨頭。
“又一個瘋子……進來了!”
徐天元也不介意,反問道:“前輩,之前不久是不是有人進來了?”
“嗯?”
“哦,那家伙搶了我的東西,我是追著來的!”
“真是瘋子,有什么比自己的命重要……不過是有個瘋子,提了一把劍而已!”
老人的聲音是從圣源之中發(fā)出來的,他的嘴顯然是說不出話了,而且他也不愿意說,免得消耗過多的生機。
徐天元聞言卻笑了起來,那瞬間渾身的氣勢爆發(fā),聲音規(guī)則轟鳴,朝著洞中轟鳴而去:“哪個混賬偷了我的劍?不就是想要本少宗死嗎,只可惜……在本少宗死之前,也要宰了你這個修魔的混賬!”
“修魔?”老人驚訝了下,閉著的雙眼睜開,也終于張開了嘴。
可徐天元已經(jīng)沒時間和他說了,這老人還沒死,他總不能把老人也給埋了。
“又有人進來了!”
“是哪個瘋子?還是什么少宗?”
“剛才進來的是個修魔的東西?這世界難道又瘋狂了嗎?外面發(fā)了什么?”
縹緲洞之中,在更里面的人臉色大變,尤其是感受到徐天元轟鳴的氣勢,頓時讓他們傻眼了,這股力量太強了!
而這時候徐天元已經(jīng)不管了,一掌解封身體之中的神血,又是一聲轟鳴之中,他的力量爆發(fā),時間和空間規(guī)則展開,使自己的速度加快,像道光芒沖入內(nèi)里。
縹緲洞之中陰氣被他的力量排開,他化身成劍,劍光鋒芒穿透一切。
而越是朝里面,里面的陰氣像是要凝結(jié)成水一樣滴落,等到他穿過一具具尸體,一個個活死人,到了絕地的瞬間,四方傳遞給他一種枯萎、腐爛、死亡的味道,看的他也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氣。
眼前這是一個千丈方圓的洞窟,范圍倒是不小,可是入眼的都是尸體。
顯然這些尸體都是千萬年來進來之后死去的生命,而有些尸體之上,居然長出了花。
徐天元本來震動的力量,到了這里之后受到進一步的壓制,幾乎是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枯萎,在腐朽,這是通往死亡的路。
他有些明白了,為什么一路上遇到的白骨,幾乎都是頭和手朝外的,那些人是想要出去,是想要離開這個洞窟的中心遠一點。
徐天元朝著里面掃了一眼,立馬就看到了玉霄圣劍,此刻正在插在前方絕壁的上空,他想要飛上去,卻飛不起來,只能一步步走去。
而越是靠近那一面絕壁,徐天元走得越是艱難,他曾經(jīng)經(jīng)歷的考驗,和這時不能同日而語。以前艱難時,他的身體是年輕的,而現(xiàn)在,朝前走一步,他的身體就衰老一分,走兩步,就是加速衰老!
越是靠近絕壁,他衰老的越快。
短短幾十步的路,他已經(jīng)渾身蒼老,滿臉皺紋,頭發(fā)雪白的在脫落了,連同伸出去的腿都有了點顫抖。
徐天元在此刻感受到了自己的劍骨都在收縮,圣氣也不再涌動,而體-內(nèi)的中心天地都只剩下原本的一半大小,而且還在不大斷收縮。
看著玉霄圣劍就在眼前,徐天元枯瘦的手想要緊握拳頭的力量都不再有,他的一步步開始變得麻木,他的眼睛開始渾濁……模糊,看不見!
而他的感應(yīng)也在瞬間中斷,緊接著他發(fā)覺腦子已經(jīng)不在轉(zhuǎn)動,意識都開始渙散了,好像一切……都要終結(jié)了。而他的身體,還是本能的伸出了手,只是這只手并沒有觸碰到圣劍,便已經(jīng)在空中溘然墜落,連同他的人朝著地上轟然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