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自己猜測的一樣,安騰俊一在聽見林氏的時候身體發(fā)出了劇烈的抖動,嘴巴微張,情緒焦慮,像是想要說話一樣,宋君毅沒有再繼續(xù)詢問,安撫了他的情緒之后,叫了醫(yī)生進來,自己則轉(zhuǎn)身出了別墅,獨自在院子里吸煙。
高挑挺拔的身影在一棵法桐樹下站立,低頭吸煙,有秋風吹過,煙霧模糊了他的視線,靜靜的盯著被秋風吹落的枯葉,大腦飛快地運轉(zhuǎn),其實剛剛他還是可以繼續(xù)詢問的,至少可以問隱藏在林氏的那個人是誰?林語祥?林父?又或者是其他的誰。但是他卻沒有,因為內(nèi)心里,那顆小小的仇恨種子早就生長成了蒼天大樹,而且還枝葉茂盛,殺一個人對他來說根本不是難事,讓那個人痛不欲生才能消除心中的恨意。
所以是誰視乎已經(jīng)不是那么重要了,只要確定了他辛苦幾年要找的人就在林氏,他更愿意陪他繼續(xù)這個游戲,然后再一點點的將那人挫骨揚灰。
思路越來越清晰,一根煙的作用,壓下了他剛剛的激動,理智分析,十幾年前的舊事,單從年齡層面上來說,嫌疑人似乎也沒幾個,仔細想想,那個時候的林語祥好像還是一個跟自己一樣的半大孩子,那么……,這樣想著,宋君毅心里有了主意。
林氏大廈
既然說開了,陸晨曦認為就沒有必要在隱瞞,將她知道的林父跟張曉燕的事情如實的詳細做了匯報,只是在當林語祥問及她如何知道的時候,她撒了謊,說是自己有心留意到的,沒有提及宋君毅。
“張曉燕跟我爸在一起多長時間了?”林語祥重新坐回了大班椅上,眼睛半瞇著,神情異常的平靜,只是可以從緊握成拳的雙手感覺到他一點點的情緒。
“不知道,應該很長時間了吧!”突然被告知這種事情,任何做子女的都會生氣怨懟,這也是陸晨曦遲遲沒有說破的原因,看著他過于平靜的眼神,不放心的開口勸說,“叔叔阿姨感情一直不好,所以這件事情,你也不要太介意?!?br/>
“可以嗎?”順了口氣,壓下心中的郁悶,林語祥拿過桌邊的煙盒,順了一根,對著身旁的陸晨曦示意,在得到她的同意后,點燃,狠狠的吸了一口,吐出后方才緩解了壓抑,繼續(xù)道,“所以這就是你一直堅持讓我留在林氏的原因?”
“林氏是阿姨的心血,我知道她為此付出了多少,不想就這樣被別有用心的人不勞而獲?!睕]有否認,陸晨曦的這句話說的不帶任何的感**彩,更沒有任何的仇恨偏見,只是自己內(nèi)心最為純粹的想法,說完又不好意思的自嘲,“其實這也是你們林家的家事,我知道我多管閑事了。”
“還有誰知道?”將吸了一半的香煙掐滅在煙缸里,林語祥眼睛危險的瞇著,重新在大班椅上坐下。
“嗯?”不明白的看著他,陸晨曦被他突然調(diào)轉(zhuǎn)方向的話問愣了。
“這件事情,還有誰知道?宋君毅知道嗎?”沒什么表情,林語祥開口重新表達了自己的問題。
“君毅?他……”沒想到他會突然問到這個,陸晨曦一時語塞,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他知道,而且事情其實就是他告訴你的,對吧?”林語祥也不是泛泛之輩,從陸晨曦的神情里早就看出了端倪,再加上她剛剛的吞吞吐吐,更是肯定了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宋君毅怎么知道的?他在調(diào)查林氏?還是說,他在調(diào)查我爸?”
“沒有?!鳖^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陸晨曦這才感覺到自己可能真的是多嘴了,林父有再多的不是,但他始終是林語祥的父親,而宋君毅與他,只是外人,甚至還是不愿待見的仇人,腦海里拼命的想著如何解釋,咬咬唇,終于,找了一個很爛的借口,“他給林氏投資那么多錢,總要搞清楚自己的錢有沒有被坑吧?”
“哼!”嗤笑了一聲,起身,林語祥下了逐客令,“好了,房子的事情你就聽我的,權當暫時幫我保管。我還有事情,今天周末,沒事你可以下班了?!?br/>
“哦!”看不透他的心思,陸晨曦闖了禍,一時也忘了反駁房子的事情,直到離開林氏,心里都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要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宋君毅。
心事重重,病怏怏的回到四合院,推開門,沒想到宋君毅已經(jīng)在里面了,此時正興致正濃的反坐在院子里的噴泉池邊上認真的喂魚,瞥了他一眼,有氣無力的嘟囔了一句,“今天不用上班?”
“怎么了?”看出了她的不對勁,宋君毅放下手里的魚食,坐著沒動,對著她伸了手,“過來?!?br/>
拉過陸晨曦一起坐下,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宋君毅試探性的開了玩笑,“心情不好?該不會是林語祥又變卦,房子不肯給你了吧?”
“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睋u搖頭,陸晨曦還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怎么回事?說說看。”改為雙手擁她進懷,將她的雙手放在掌心把玩,下巴慵懶的抵在她的肩膀上,宋君毅的眼神里全是柔情。
“不知道怎么說?!焙眯霓k了壞事,陸晨曦眉頭皺的都能夾死一只蒼蠅,林語祥那邊沒有起到想要達到的效果,卻還將宋君毅**裸的出賣,腦袋此時跟漿糊一樣,使勁的搖搖,想要讓自己清醒一點。
“呵呵?!北凰臉幼佣盒?,宋君毅彎腰低頭看了眼她的眉眼,伸手撫平后繼續(xù)道,“很復雜嗎?那我來問,你只要回答就好。”
“嗯?跟林語祥鬧別扭?”想了想,他問了第一個問題。
抬頭給了他一個,你很廢話的眼神,本來就是去見他的,現(xiàn)在心情不好,傻子都能猜到肯定跟他有關。
“關于房子?”嘴角上揚,有微微的笑意入眼,妥協(xié)的輕拍兩下她的肩膀,宋君毅繼續(xù)猜測。
“不是?!毕袷撬虻那炎樱懗筷氐念^低得幾乎鉆進了自己的膝蓋里,雙眼無力的盯著水池里的小魚,對著身后還在苦思冥想的人輕聲規(guī)勸,“算了,你別費心思了,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情?!?br/>
“不會是林語祥那個禽獸非禮你了吧?豈有此理,我找他去!”故意提高音調(diào),夸張的大聲吼了一句,說完還故作氣憤的要起身去找他算賬。
“好啦?!敝浪怯行亩鹤约洪_心,更明白其實宋君毅很在乎他們曾經(jīng)的關系,單從今天早早的回家等待就已經(jīng)很明確了,陸晨曦的性格本就耿直,想了想,干脆從他懷里站起來,轉(zhuǎn)身認真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把林父跟張曉燕的事情告訴林語祥了。”
“嗯!然后了?”沒有想象中的大發(fā)雷霆,或者怒目以對,宋君毅平靜的有點不正常,反倒是很奇怪的看著她,好像在問“你難道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心情不好嗎?為什么???”
“然后了?”有點震驚的看著他,陸晨曦彎腰,幾乎趴在了他的臉上,想要看清楚他此時的真實想法,無果,補充了句,“你不生氣嗎?”
“我為什么要生氣?”
“你不是說先不要告訴他嗎?可是我自作主張的告訴了他,所以你不該生氣嗎?”有點激動,陸晨曦的語速也跟著加快了不少,還好算是表達清楚了自己的意思。
“小事,告訴了就告訴了,沒有什么值得生氣的?!焙艽蠖鹊慕o了陸晨曦一個安心的眼神,伸手拉過她,重新攬進自己的懷里,等兩人再次成為連體嬰的姿勢后,宋君毅才慢悠悠很不在乎的開口解釋,“無所謂,他遲早也會知道的?!?br/>
“你說他會怎么辦?會不會去找他父親吵架???”現(xiàn)在才想到了事情的后果,陸晨曦單純的心思里,如果林語祥找了林父,說了張曉燕的事情,在緊接著牽連到宋君毅該怎么辦,想到這里,不由得伸手在自己的頭上狠狠的敲了幾下,“哎!都怪我!愛多管閑事?!?br/>
“放心吧,他不會的?!弊プ∷詺埖碾p手,宋君毅心疼地幫她揉揉,今天的他似乎心情格外的好,“就算他去也沒關系,事實就是事實,林父也不能怎么樣?!?br/>
等到懷里的人終于平靜了下來,宋君毅在她的耳邊提議,“好了,別想了,今天周末,難得有點時間,我們出去,我陪你逛街?!?br/>
“逛街?你?”有點不敢相信,畢竟從認識到現(xiàn)在,他幾乎從來沒有陪自己逛過,而且她也很清楚,宋君毅壓根就是一個一逛街就頭大的人,這樣的人今天卻主動提出了逛街的要求,陸晨曦斜著眼睛打量了他片刻,故作生氣的道,“別以為陪我逛街我就會原諒你,單獨出去約見林語娟的這件事情可沒完,我告訴你,那個香水的味道,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br/>
“好了,我已經(jīng)深深的知錯了,女王陛下,我們可以走了嗎?”
B市最大的奢侈品商場,相比普通商場周末的人山人海,這里的空曠程度,讓陸晨曦不由得多管閑事的擔心它會不會很快就要破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