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1-05-19
衛(wèi)昕抖了一下,睜開雙眼,看見室友王欣宇對他抱歉地笑了笑?!皩Σ黄鸢。瑳]注意風那么大,關門時把門吹上了。”他用口型對衛(wèi)昕解釋道。
有必要嗎,明明已經(jīng)弄出了這么大的響聲,還裝作關心別人怕把其他人吵醒的樣子這樣悄聲說話。衛(wèi)昕疲倦地擺了擺手,拿起手機看時間???!才早上7點!看樣子王欣宇那家伙只是去上了個廁所,結(jié)果不小心在關門時把大家都弄醒了,大好的睡覺時光??!等一等,大家都醒了嗎……
衛(wèi)昕合上手機,支起身子看了一眼寢室里的其他幾張床,剩下那幾個竟然還在睡覺!你們的睡眠質(zhì)量到底是有多好啊,關門聲都吵不醒。
他嘆了口氣,縮到被子里繼續(xù)閉上眼睛。昨晚那個夢還是挺有意思的,雖然進展那么怪異,還讓他受了那么多苦頭,不過很刺激啊,好久沒做過這么離奇的夢了。
衛(wèi)昕仿佛m體質(zhì)覺醒了一般,竟然開始回味起夢中的那些場景,但他一定會否認這一點的?!霸谧隽艘粋€印象深刻的夢以后慢慢回想,這是人之常情啦~”他在心里對自己安慰道,只要不是m就好。
唉,不過……做這種夢以后,起床時還真是累啊,好想再睡一下。不對,本來就應該再睡一下,這邊可是才7點啊,太早了吧。
可是他閉著眼睛就是睡不著,一旦被吵醒,他就很難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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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以下就是衛(wèi)昕的怨念,因為過于強烈,甚至可能導致別人看著也煩起來……
衛(wèi)昕是有些偏神經(jīng)衰弱的體質(zhì),對周圍的動靜特別敏感,稍微有一些細小的響動就會睡不著覺,更不用說在現(xiàn)在這種環(huán)境下入睡了。
水房那邊,早起的人已經(jīng)開始刷牙洗臉,水聲嘩嘩作響,他們還放肆地大聲聊著天,公共廁所的門也是開了又關,“吱呀吱呀”的聲音讓人無比厭煩。
但是別人又沒什么錯,只許你睡懶覺,就不讓別人早睡早起勤奮學習嗎?再說寢室里的其他人根本就不受這種程度的聲音的影響,也只有衛(wèi)昕自己因為這種可悲的敏感體質(zhì),獨自忍受折磨而已。
每次快要睡著時,又被幾句說話聲驚動,或者是被寢室里其他人翻身的微弱響聲吵醒。剛剛上廁所回來的王欣宇,竟然已經(jīng)開始發(fā)出輕輕的鼾聲,能那么快入睡真是幸福。衛(wèi)昕把自己埋到被窩的更深處,強迫自己排除外界的影響,趁著還有時間多睡幾十分鐘。
“衛(wèi)昕,去上課了?!瘪R超敲了敲他的床沿,把他叫醒。
他再次拿起手機,7點55分,看起來大家都有點睡過了頭,現(xiàn)在才看到他們在整理課本準備去教室。從寢室走到教學樓要10分鐘,過去一定是遲到了的,關鍵是,為什么時間過得這么快??!
剛才根本就沒怎么睡好,中間那四十多分鐘到哪去了,全被浪費在讓自己入睡的努力上了啊。慣例的起床氣又來了,衛(wèi)昕在床上搖了搖頭,說:“不去。”然后再度縮回被窩中。
幾個人又是放牙具又是拿書包,哐哐當當?shù)馗懔艘魂?,才終于全都出門,寢室又安靜下來,衛(wèi)昕得以重新入睡。
沒睡多久,又聽到“咚”的一聲,衛(wèi)昕滿腹怨氣地醒來,看見對面的趙亮正從床上跳下來。拜托下床好好爬梯子可以嗎,有必要跳下來嗎?還有動作那么大地把椅子拖來拖去,長手長腳的一下撞到這邊一下撞到那邊發(fā)出一堆噪音,用不用這樣顯示你長得很高??!
最最重要的是,這才8點10分好不好!衛(wèi)昕在心里發(fā)了一通牢騷,知道接下來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覺了的,于是無奈地起床洗漱。
趙亮那家伙雖然是同一個班的,但跟他的選課不同,本來這個時候是沒必要上課的,但趙亮就是要起這么早來敲代碼,而且一定會敲得很響,一邊敲著鍵盤還要一邊自言自語地描述自己的程序編到哪個部分了?!斑@邊的模塊就是……”“用一個floyd算法,不,還是先……”這是衛(wèi)昕極其不能容忍的習慣。
在別人面前自言自語到底是有多討厭,為什么非要這么做呢?語言難道不是為了交流才產(chǎn)生的嗎,如果并不打算交流,老是跟自己說話做什么啊。
如果說是為了跟自己交流,那為什么非要在有別人在的情況下自言自語,衛(wèi)昕敢說趙亮一個人的時候絕對不會有自言自語的行為,有什么事情直接在腦子里面想一遍就是了。
雖然有人堅持說自言自語為了讓自己的思路更清晰,把思路說出來以后效果會更好,可是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只有電影里的人才會真的靠這種方式來整理思路嗎!
這分明是個可恥的裝13行為啊,在別人面前自言自語很帥啊對不對?要不要配個字幕背景再變暗加閃光?
當然這些想法,衛(wèi)昕是不會跟別人說起的,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他心胸狹隘。但是很多在常人看起來并無大礙的行為,經(jīng)過他仔細一想,就會覺得非常非常的討厭,而大家所認為的平常,也只是所有人為了維持社交關系、遵守道德準則而故意的忽視與敷衍,只是一種約定俗成的“平常”和“并無大礙”罷了。
是啊,衛(wèi)昕就是這樣一個心理扭曲,容不下一點點不順眼事物的人,那又怎樣?他才不想為了其他人進行任何妥協(xié),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自言自語的行為。
但不爽歸不爽,衛(wèi)昕明白這一切只是他自己的問題,每個人都有不喜歡的事,他不能強行改變其他人,他沒法要求趙亮改掉這個習慣,也不會看誰不順眼就破口大罵,只會默默忍受。
就好像有著輕度神經(jīng)衰弱,卻依然不會叫室友們平時動作輕一點,叫外面那些在睡覺時間大聲叫喊的人閉嘴,如果真的做出來,只會引人注目、讓人討厭而已。衛(wèi)昕不是個喜歡出風頭惹麻煩的人。
一邊抱怨著各種細小的煩心事,一邊毫無追求地混日子,不求上進,也不去改變現(xiàn)狀、改變自己,這就是衛(wèi)昕目前的人生。
要是像夢里一樣,隨著意念便能創(chuàng)造出一把劍,發(fā)出一個大火球,那樣的人生才是值得期待的吧??上В驗槭菈?,因為明知道不可能實現(xiàn),才會有著這樣的憧憬吧。
“明明知道那一天不會到來,仍然做著那樣的夢而生活著。這個一定才是無人能夠例外的唯一的理所當然?!?br/>
嗚~兩儀式大人您說得真是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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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洗臉,一邊在心里想了很多事,在擦干臉的時候,衛(wèi)昕的起床氣已經(jīng)基本消散,心情逐漸平靜了下來。他坐到電腦前,戴上耳機把音量調(diào)大,隔絕掉身后趙亮的那些小動靜。
本來翹了課,還想再睡一會兒的,現(xiàn)在忽然被各種原因弄得睡不下去,卻又不知該做些什么好了。于是他又開始回憶昨晚那個夢。
越想越激動,覺得這個夢實在是精彩又充滿了吐槽點,他索性打開新建日志的頁面,把這個夢記錄下來。
“尼瑪?。。。。。。。?!老夫做了個奇怪的夢有木有?。。。。。。。。?!
“教室里忽然蹦出一個全副武裝的武士,拿著長劍追著老夫砍?。。。。。。。。。?!他穿著帥氣的玄色重甲哦,八心八劍只要998,包郵哦親?。。。。。。。?!
“老夫不辱魔法師的光榮稱號啊?。。。。。。。。。∥鍌€大火球有木有?。。。。。。?!今次便是要把那武士轟殺至渣?。。。。。。。。?!”
衛(wèi)昕打了一段咆哮體,頓時覺得渾身清爽,整個人都被治愈了,于是活動了一下十指,重整旗鼓,開始一邊回憶,一邊把整個夢的經(jīng)過詳細地記錄下來。他寫了自己如何在校園里被武士追趕,如何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憑空造出武器和防具,又是如何與武士進行了一番惡戰(zhàn),最后被對方出乎意料的反擊打倒。夢魘的經(jīng)過他也毫無遺漏的記了下來,包括最后夢境出現(xiàn)的異變,突然闖入的巨狼,梳著麻花辮的小女孩,都詳細地寫進了日志。
只不過其中的對話他稍微修改了一下,略過了某些實在丟臉的情節(jié),當然還有那個見不得人的夢境的開頭……
讓衛(wèi)昕驚訝的是,他從來沒有把一個夢記得如此細致,以前也有過把夢寫在日志里的習慣,但多半因為醒來的時候還印象深刻,隨著時間漸漸過去,在記錄的過程中,許多東西就好像指間的流沙一般消失了,最后記錄下來的夢總是無法讓自己滿意。而這一次,已經(jīng)過去了很久,直到他寫完日志,點了發(fā)送鍵,對于那個夢的記憶依然是那么清晰,甚至每個細節(jié)都歷歷在目。
花了半個小時寫完日志,發(fā)了出去,又在幾個常去的論壇和貼吧逛了一圈,可是有意思的帖子昨晚就被他刷過一次了,這么早還沒有新帖,便只好打開魔獸,打算來一局1v5的ai版dota。
沒補上幾個小兵,放在桌上的手機便振動起來,衛(wèi)昕拿過來一看,是王欣宇給他發(fā)的短信。
“英語課要交作文,速來?!?br/>
真是好煩!
衛(wèi)昕趕緊關了電腦,在書架上找到課本,匆忙塞進書包,把包往肩上一甩,沖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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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教室時,第二節(jié)課已經(jīng)開始好幾分鐘了。衛(wèi)昕從后門悄悄進去,掃了一眼,后排的座位基本已經(jīng)坐滿,他只好硬著頭皮往中間的座位走去。
不過無論是上課的老師還是其他的學生,對他的到來都沒什么特殊反應,最多是抬頭看了一眼,對于大學生來說,這種程度的遲到已經(jīng)熟視無睹了。
衛(wèi)昕坐了下來,休息了一會兒,剛剛起床沒多久就進行了跑步和爬樓梯兩項劇烈運動,他那副孱弱的身體便有些吃不消了。坐了幾分鐘,他到處看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前排同學的肩膀。
“勝哥,這次的課是不是要交作文?”
對方回過頭來,點了一下。衛(wèi)昕又望了一圈,很多人都在低頭忙自己的事,卻沒看到有幾個是在寫英語作文的,畢竟已經(jīng)是第二節(jié)課了,于是他擔心地問:“已經(jīng)交上去了嗎?”
“唔,你看,在講臺上?!鼻芭诺哪猩钢v臺上那一沓作業(yè)紙對他說。
“那……現(xiàn)在還能交嗎?”他的同學含糊地說了句什么,便回過頭去繼續(xù)背單詞。
他根本就沒聽清剛才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是可以還是不可以,因為那個同學說話一直是嗓音低沉,吐字又有點連成一片,而且人家一副認真學習的樣子,他實在不好打擾。
衛(wèi)昕抬頭望了眼投影屏幕旁邊的黑板,發(fā)現(xiàn)上面寫著“英語作文,8:00-8:30”這樣的字,于是嘆了口氣,看來真是來不及交了。
說是交英語作文,誰都知道這其實是變相的點名。這學期一開始,英語老師就說過點名三次缺席的,期考成績最高只能到59分了。
上次有一回,衛(wèi)昕已經(jīng)因為睡過頭沒來上課,正好碰上點名。算上這次,已經(jīng)缺席兩回了??磥硪院鬀]辦法再進行技術性逃課,什么僥幸心理都沒用了,只能每節(jié)英語課都乖乖地來上。
衛(wèi)昕又回頭看了看后排,尋找給他發(fā)緊急通知的王欣宇,看見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覺。那家伙果然是有點腦殘,8點半就結(jié)束了的作文訓練,他在第一節(jié)課快結(jié)束時才給自己發(fā)短信,還有什么用啊。看來這次英語課是白來了,覺沒怎么睡好,還倒霉地被算上一次缺席。
英語老師在講臺上毫無生氣地講解著作文中的常見病句,底下幾乎沒幾個人在聽,全都在低頭自己背單詞或者做題,也有在看別的科目的,當然,還有大部分睡覺或者玩手機的。
即使這樣,她也并不在意,大學課堂本來便是這種風格,除非講師有著極強的個人魅力或者無比嚴格的要求,否則大家都是這種樣子。嘛~如果英語老師是昨晚夢里那樣的美女,衛(wèi)昕絕對不會讓自己的雙眼離開講臺半秒的。
不過眼下的情況,他也只能趴在桌子上,拿出手機開始刷流量了。
手機上有一小團紅點開始閃動,衛(wèi)昕點進去,是新寫那篇日志的評論提醒。
“這個夢包含了roleplay、凌辱、中世紀風sm、幼女、人獸、攪基和百合等多種元素,由此看來,lz你已經(jīng)達到貓也可以的境界了!”
回復的是他原來的高中同學陳飛,說話還是那么重口,開著限制級的玩笑?!柏堃部梢浴钡木辰纾磕莻€死宅男又用了些奇怪的詞。
衛(wèi)昕搜了一下,在一個奇怪的acg類的維基網(wǎng)站發(fā)現(xiàn)了那個詞條。
“貓也可以,出處是《月姬》的h同人志《xxxx》,故事中愛爾奎特為了躲避與推土貴(即遠野志貴)的ooxx,變身成貓,于是志貴對她說:貓也可以。用法:1-想上貓的時候。2-見到有人上貓的時候,表示震驚。3-表示什么都可以上的時候。”
何等糟糕的境界!
“口胡!你腦子里的含鋅蛋白質(zhì)已經(jīng)滿得要溢出來了!”衛(wèi)昕在回復陳飛的評論后,又回到了無所事事的狀態(tài)
好不容易挨到下課,他松了一口氣,開始收拾書包。只要一想到能離開和學習有關的地方,他就一陣舒爽。然而英語老師忽然在講臺上宣布:“剛才沒來得及交作文的同學,現(xiàn)在可以交了?!?br/>
衛(wèi)昕目瞪口呆地看著幾個人拿起作業(yè)紙,淡定從容地走到講臺邊,把自己的作文塞到那堆作業(yè)紙里。他回過頭,和王欣宇對上了目光,對方向他使了個眼色,意思他當然明白,“你怎么不上去交?”
因為我剛才根本就沒寫啊……明明來得及寫的,整整一節(jié)課,就被他浪費了!
他又怒視著前排的勝哥,可是對方對他的怨念毫無察覺,不緊不慢地收拾著書包準備離開。也罷,本來人家也沒什么大錯,是自己沒聽清又不好意思再追問而已,害羞個毛啊……
不,還有一個原因。
衛(wèi)昕抬起頭,望著黑板上那一行字,欲哭無淚?!坝⒄Z作文,8:00-8:30”,此時他才反應過來,那是老師在上節(jié)課作文訓練之前寫下的,當時的她一定在講解考試時間的分配,那是正式考試的時候用來寫作文的時間。
這下好了,本來還有機會挽回的,可以不被記缺席的,卻被他親手放過了。這比一開始就沒來上課而被點名還悲哀,比明知道要點名還是把課翹了還悲哀,比知道要點名卻來晚了剛好沒趕上而被記成缺席,更悲哀千百倍……
倒不是因為特別在意缺席這件事,而是因為這種情形實在是讓人怨念到脫力,想罵都罵不出來??!
衛(wèi)昕苦笑了一下,背上書包,往寢室走去。
早上的三四節(jié)沒有課,僅有的兩節(jié)英語課也被他翹了一節(jié),還有那該死的作文……算了,別提那個了。衛(wèi)昕和室友們回到寢室,大家一如既往地聊著天。
“隔壁的老任真是神了,開學以來就去了兩次英語課,剛好兩次都碰上點名。”
“那老師一定深諳心理學,總能在我們不去的時候點名,去了以后就偏不點,只講些浪費時間的破題?!?br/>
“還好今天交作文的時候剛好去了,要不然算上上次模擬考沒去,就兩次了啊。對了衛(wèi)昕,上次你運氣真好,可惜那天我們都沒去,接到通知也來不及了,到那一定都開始放聽力了?!?br/>
衛(wèi)昕搖了搖頭,說:“大概是人品守恒吧,我這次才叫倒霉,去了都還被記成缺席?!彼炎约旱脑庥龈嬖V了室友們,引得一片唏噓。
“不過放心啦,這次也不一定是點名的,我覺得收上去的作文她看都不會看吧?!?br/>
“希望如此。”
然后,他們便各自打開電腦,忙自已的事了。
衛(wèi)昕打開了自己的個人主頁,新日志下還是只有他和陳飛兩個人的評論,陳飛沒回他的話,那也挺正常的,那小子幾個月才登錄一次,大部分時間都在各種追新番補舊番,忙得要死。不過一登錄就來吐他的槽,是該開心呢還是該哀嘆呢……
衛(wèi)昕點開幾條新提醒,有好多人分享了那篇日志,大多還是他不認識的,估計是陳飛那邊的好友,沖著那條評論才分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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