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超級宮保雞丁著實引起了一陣子的話題性。
終于,大叔大嬸們在嗑瓜子的同時有了足夠的談資了!真是可喜可賀!而阿誰的知名度也一下子跟著水漲船高了。
根據(jù)事實研究發(fā)現(xiàn),即使是事后小當(dāng)家讓阿誰燒了不少菜肴,阿誰做出來的菜也僅僅只是能夠入口的程度而已。
小當(dāng)家、解師傅以及雷恩一干人嘗后紛紛搖頭嘆氣,一臉“還以為挖到寶了原來仍是繡花枕頭太讓我失望了這個坑爹的世界”的表情。
阿誰對此頗覺無趣,于是拎著自己的醬油罐子就走了出去。
算了……看樣子他們誰也沒有關(guān)心過到底是誰對她的醬汁動了手腳……這群連做菜也要浪費光能源的敗家廚師果然不夠看!
“她……是不是有些生氣了?”
解師傅看著阿誰的背影喃喃道。
“根本就是!”
自從嘟嘟的舌頭恢復(fù)了原狀后,她就時常保持血淚狀,看得一干人等紛紛同情流淚。此時她正翻翻白眼,厲聲道,“我說!你們是不是都忘了這場奇怪的踢館是怎么來的?”
“菊下樓生意太好?”
“基友太多?”
“解師傅看上去比較欠抽?”
“……”
“都不是??!你們的腦子都長到屁股上了嘛?!”
“我說嘟嘟……姑娘家別說話這么粗魯行嘛……”
不理會一旁嘟嘟和解師傅等人的群雄激戰(zhàn),小當(dāng)家堅信以嘟嘟的實力絕對能撂倒在場所有人,于是他和雷恩還有阿飛便交換了幾個眼色,皺眉輕聲道——“這件事很奇怪……”
“不僅是奇怪吧……菊下樓里不可能會有黑暗料理界的余黨?!馕液艽_信黑暗料理的確是已經(jīng)被我們聯(lián)手打敗了?!?br/>
雷恩雙手握拳撐住下巴。
“阿飛你也這么想?”像是為了抓住剩下的一些希望一般,小當(dāng)家立刻盯住神游天外的阿飛。
阿飛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回想著自己和阿誰在后廚房里單獨相處時候的場景——很自然,沒有破綻,和普通不知世事的女孩子一樣。
是演技太好?還是她真的失憶了?
不過有一點還是確定的——“我支持雷恩的觀點……幾乎沒有其他的可能性了?!?br/>
“也就是說……你們都覺得這件事是阿誰故意弄成這樣的……而她,也的確瞞著我們?!?br/>
什么是區(qū)別待遇?
阿誰落寞地坐在自己的小工房里,眼巴巴地看著對面阿飛等人一人一間的客房,頓時覺得悲從中來——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勾搭富二代很重要!
天色已然很暗了,但是阿誰還是緊巴巴地只在房里點了一支蠟燭,然后看著那支蠟燭發(fā)呆。
算了……要不自己還是搬出去賣賣雞蛋灌餅吧。一天賣五百個,等賺多了錢再租個小店面請個善良老實的小伙子當(dāng)徒弟,等有了足夠的資金就去找人加盟連鎖店,有了第一桶金以后再進(jìn)行房地產(chǎn)商業(yè)投資,最終走上脫貧致富、福布斯第一富豪的光榮道路!
這個可以有!絕對可以有啊!
正這么想著,房間里的蠟燭最終還是燃盡了它最后一點的尸體……
而在這詭異的寂靜中,阿誰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喂喂喂,為什么除了自己的呼吸,她好像還能聽見因為突然磕了碰了而引起的“哎呀、我去”等等的雜音?
阿誰一下子渾身僵硬——有……有小偷?
糟了!現(xiàn)在后院里只有她一個人,而且是一個女人!她真的不是春哥,沒有強大的粉絲團來幫忙滅賊啊!
黑暗中,就連聽覺也越來越靈敏……阿誰甚至能聽見逐漸接近的腳步聲——是男人的腳步聲。沉重、猥瑣、有多年宅在家里而顯得深一腳淺一腳的大叔氣息……
要叫人么?還是等血槽空了以后原地復(fù)活?如果到時候還是沒錢買裝備怎么辦?還不是要死?!
所以說勾搭富二代真的很重要啦??!
就在阿誰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想要大喊三聲“阿飛同志飛來”的時候,只見眼前兩個黑影猛地對著她來了一個夸張而驚悚的猛虎落地式!
“大人!我們來晚了!讓您受罪了!”
……?。?br/>
“大人!您不要擔(dān)心!等我們騙過了那群自以為是的特級廚師們,看我不一個小指頭捏死他們!到時候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哦嚯嚯……”
……您的小指頭真粗。
“大人?您怎么了大人?大人你倒是說句話啊!今天你在大堂里的英勇身姿實在讓我們兄弟兩個佩服得五體投地?。〔焕⑹谴笕?!”
話說……我好像知道你們是誰了……
眼睛逐漸熟悉黑暗。
夜幕里的人影也終于掩映出原來的身姿。視線所到處只見白天的那兩個非主流兄弟現(xiàn)在正屈膝跪在她眼前,雙眼呈莫名崇拜的星星狀。
“你們……”
一見他倆的癡呆臉,阿誰有一瞬間以為他們是來報仇雪恨的。于是想說“你們別來找我報仇我是無辜的都怪那個冷菜師傅都是他逼我對付你們的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可是還沒等她開口,只聽其中一人激動道——
“我們是阿大和阿二啊!當(dāng)初如果不是大人您撿到我們賞我們飯吃,現(xiàn)在我們兄弟兩個就已經(jīng)餓死街頭了!”
“我……”
“大人您不用緊張,現(xiàn)在那群自以為是的家伙都在前院,我保證萬無一失。這幾天以來您假裝路人混進(jìn)菊下樓真是煞費苦心了,不愧是大人??!有手段!”
“其實……”
“其實即使是這樣您也不用擔(dān)心,您是黑暗料理界新一任頭領(lǐng)的事情絕對不會泄露出去的!請您相信我們!”
“……”
什……什么意思?黑暗料理界?這……這不太好吧?她不過也只是賣了幾天雞蛋灌餅怎么就被奉為黑暗料理界的大魔頭了呢?這……哎呀,真的是太讓人覺得不好意思了……
“你……你們別這樣嘛……想不到原來你們也是干黑暗料理界這一塊的啊,原來是同行?。 ?br/>
阿誰如釋重負(fù)地吐出一口氣然后微笑道。
不過……他們之前說的那些什么混進(jìn)菊下樓是怎么回事?啊……算了,不管了,她這樣的確蠻像隨便混進(jìn)菊下樓的可憐分子的。
只是真的沒有想到,居然能夠體諒她的是這兩個非主流兄弟。
所以說日久見人心,哪像外面那個冷菜師傅,明明和他相處的時間最久,卻還是沒有一個好臉色。說不定……他的面部神經(jīng)有些問題?
嗯……很有可能。
正當(dāng)阿誰為自己的推理洋洋得意時,忽然聽見自己的房門被敲響了——“阿誰?你睡了么?”
是嘟嘟的聲音。♀
阿誰站起來穿好鞋便去開門,“我還沒睡,就是屋里的蠟燭用完了?!?br/>
“我想呢,你怎么那么快就睡了?!?br/>
嘟嘟揚起一個開朗的笑容,“對了,之前好像聽見你屋里有人聲,有人在么?”說著,嘟嘟還特八卦地往里瞅啊瞅,笑得一臉詭異。
“啊……就是白天時候的……”
阿誰也不想掩飾什么——自己的房間里出現(xiàn)陌生人總是很奇怪的,如果能將他們趕出去的話,自己其實也無所謂。
然而等阿誰轉(zhuǎn)過身去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根本不見那倆兄弟的身影。
人呢……
難道是傳說中的輕功?!
“看什么呢?小當(dāng)家讓我來找你,說有些事情要交待。大家都還在前院里,讓所有人集中一下,你也一起?!?br/>
“我?”
關(guān)她什么事呀?她真的只是個打雜的。
不過那邊的嘟嘟已經(jīng)不由分說將阿誰扯了過去。
小當(dāng)家和阿飛幾個男人仍然保持著自己離去時候的樣子,圍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么。而劉加玲在給大家添茶倒水,還有送點心。
唔……那幾個春卷看上去好好吃啊……是新炸出來的吧……好香啊……
阿飛抬起頭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阿誰呆滯地站在門口看著劉加玲段在手里的春卷流口水,然后還要裝作很不經(jīng)意地路過,趁大家不防備的時候塞了一個到嘴里,最后被燙得捂著嘴巴流眼淚。
……她敢不敢再白癡一點?
“阿飛?”
小當(dāng)家叫了一聲他的名字,終于將他從天外拉了回來。
其實小當(dāng)家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本來是想叫阿飛、解師傅還有雷恩三個人過來四川玩的,順便吃吃四川的美食,想不到一到菊下樓就發(fā)生了那么多事。就連現(xiàn)在,也要麻煩他們幾個了。
“嗯,我沒事,你繼續(xù)吧,小當(dāng)家?!?br/>
“那好?!?br/>
雖然年紀(jì)不大,但是作為菊下樓的掌廚人和繼承人,在關(guān)鍵時刻還是得站出來的。
在阿誰連續(xù)塞了五個春卷后,她終于被小當(dāng)家忽然站起來的身影給奪去了注意力。藍(lán)發(fā)少年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又皺了皺眉,“大家……我剛剛接到四川省上級朝廷的督報。十年一次的四川省美食大賽要開始了!”
“什么?!”
“??!算算日子還真的是呢!”
“就是那個全省餐館都會參加的超大型料理對抗賽??!”
“是啊!二十年前阿貝師傅還在的時候,我們菊下樓可是第一呢!可惜,上屆我們沒有參加……”
頓時,房間里的伙計師傅們都興奮得就差狼嚎了。
“那個……這個比賽很厲害么?”
阿誰問了問身邊神情有些嚴(yán)肅的劉加玲。
只見劉加玲抬起頭有些無奈地笑起來,“當(dāng)然很厲害,贏得比賽的餐館不僅能獲得高額的獎金,還有朝廷親自頒發(fā)的榮譽。只要那個榮譽在的一天,全國的人都會以它為尊,也就是說到時候菊下樓就是四川料理界的第一霸主?!?br/>
“噢……”
阿誰頓時肅然起敬,頓了頓,她認(rèn)真地問道——“那獎金得有多少???是不是菊下樓所有的伙計們都有份?。俊?br/>
劉加玲嘴角一抽,“啊……這個……我會和小當(dāng)家提建議的……”
阿誰:“姐姐你人真好!”
劉加玲:“過……過獎了……”
不過顯然,小當(dāng)家和阿飛等人的注意力并不在此,因為小當(dāng)家又接著說了一句——“在通知下發(fā)的同時,來人也給了我們一份參加選手的名單。其中有一個叫做華麟樓的新店……”
“什么華麟樓?聽都沒有聽說過,肯定很菜啦!”
“就是!”
小當(dāng)家沉思著又開口道——“他們的掌廚人那一欄寫了凱由兩個字,這個人……是以前黑暗料理界的人?!?br/>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