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了晚上。
賈府的前院中,凌天身穿杏黃道袍,神情肅穆莊嚴,遠處賈府的老爺傭人在一旁看著凌天,偶爾低聲交流幾句。
凌天看了看手表,見時間差不多了,于是來到了早已準備好的法壇前,準備開壇做法。
只見凌天雙手一翻一轉(zhuǎn),手上的三根香,便已經(jīng)引燃。將香插入香爐之后,凌天拿起一張符紙,輕輕一晃,符紙頓時燃燒了起來。
將符紙扔入一個火盆中后,凌天拿起桃木劍,腳踏七星罡步,開始念誦道家經(jīng)文。
禮畢之后,凌天拿起法壇上的一根紅線,將紅線的一頭綁在一只公雞的腳上,另一頭綁在一個稻草人身上。
凌天用一張符紙卷起一根自己的頭發(fā),并且施法將其燃燒,隨后將符紙扔去一碗清水中。
將清水攪拌之后,凌天沾起眼中的符水,彈在了稻草人的身上。
“急急如律令!起!”凌天施法之后,低喝一聲,稻草人頓時自立而起,與此同時,紅線綁著的那只公雞,突然安靜了下來。
就在眾人疑惑的時候,那只公雞忽然朝西邊的那處閣樓快速奔去,凌天手持桃木劍緊跟隨后。
公雞被凌天施法,暫時聽從凌天的操控,向著詭異閣樓靠近,而凌天則是不急不緩跟在公雞的身后,謹慎地打量周遭的一切。
萬一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首先受到攻擊的將會是那只公雞,因為在那些鬼怪看來,那只公雞就是凌天。
凌天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房間里黑漆漆的,只有門口處有月光灑下來,其他地方全都被黑暗籠罩,在這樣的氛圍之下,如果是膽子小的人看到,估計會被嚇得腳軟。
當凌天走進房間之后,忽然整個房間一亮,原本落了灰塵的房間頓時變得干凈無比,整個房間被蠟燭的火光照得通亮。
凌天的眉毛一挑,這種情況,只能用幻覺來解釋了,現(xiàn)在他可以肯定這里有一只鬼,并且修為還不低,只是不知道這只鬼有沒有靈智。
忽然間,一段悠揚的歌聲傳來,凌天望了過去,不知何時,梳妝臺前,竟然坐了一位女子。
女子長發(fā)及腰,身穿白色素衣,一邊唱著不知名戲曲,一邊用木梳輕輕梳著頭發(fā)。
凌天不懂戲曲,只知道女子唱的黃梅戲,似乎是她自己的經(jīng)歷,唱腔優(yōu)美動聽,故事卻很凄美,聽者傷心聞?wù)吡鳒I,可惜,凌天并沒有什么感覺。
“這位小姐,為何死后不去地府報道?”凌天直接戳穿了她的身份。
女子的聲音頓時停了下來,她緩緩轉(zhuǎn)過身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絕美的臉,表情憂傷,氣質(zhì)如同空谷幽蘭。
“公子為何而來?”女子看著‘凌天’幽幽開口說道。
凌天道:“自然是為小姐而來?!?br/>
女子又道:“公子乃是得道高人,莫要戲弄小女子?!?br/>
凌天淡淡地說道:“小姐為何要殺人?”
女子神色淡然道:“那兩人各有家室,卻在此行那茍且之事,難道不該死嗎?”
凌天搖了搖頭:“陰陽有別,小姐未免管得太多了?!?br/>
事情很明了,女鬼是一個地縛靈,寄身在梳妝臺里上的那面銅鏡上,無意中看到兩個傭人在這里偷情,于是想起了自身的經(jīng)歷,所以將偷情的傭人殺死了。
女鬼認為自己并沒有做錯,但是陰陽有別,凌天與她的看法不同,自然是談崩了。
“那就跟我走吧!”凌天如此說完就要動手。
女鬼的臉色忽然變得猙獰,她顯出了死相,撲向了凌天。
這個女鬼是一個吊死鬼,死后寄身在銅鏡中,成為一個地縛靈,不能離開銅鏡太遠的距離,只要毀了銅鏡,女鬼會在解脫的同時,受到創(chuàng)傷,所以凌天直奔那面銅鏡而去。
女鬼一把掐住了凌天的脖子,直接用力一扭,咔嚓一聲,脖子直接被女鬼扭斷了。
只是在女鬼扭斷‘凌天’的脖子時,她猛地轉(zhuǎn)過身去,只見凌天的手上正拿著那面銅鏡,淡然地看著她。
女鬼轉(zhuǎn)身看向倒在地上的‘凌天’,此時竟然漸漸化為一只公雞,公雞的脖子呈現(xiàn)扭曲的狀態(tài)。
凌天直接將手中的銅鏡擰成了麻花,女鬼瞬間哀嚎了起來,鬼身都變得暗淡無比,仿佛風(fēng)一吹就會沒了蹤影。
毫不理會女鬼的哀嚎,凌天直接拋出了八卦鏡,將女鬼定在了原地,隨后他拿出一個瓷瓶,在瓶底貼了一張符紙,對準女鬼法力運轉(zhuǎn),將女鬼收進了瓷瓶當中。
蓋好蓋子,又在蓋子上貼了一張符紙封住瓶子,這才提著那只死去的公雞,下了閣樓,回到了前院法壇前。
賈老爺見凌天回來之后,連忙上前問道:“真人,結(jié)果如何?”
凌天笑著搖了搖手中的瓷瓶道:“這是一只地縛靈,因為寄身在銅鏡當中,投不了胎,那兩個傭人的死,只是因為惹怒了她,具體什么事情,賈老爺明白的。”
賈老爺有些尷尬,這種事情雖然和他沒關(guān)系,只是那兩個傭人畢竟是他們府上的人,這事兒說出去不好聽,所以賈老爺才會在報官之后,低調(diào)地處理了。
“你們先到一邊去,我現(xiàn)在要超度她,等下無論看到什么,都不許大驚小怪,明白嗎?”凌天交代清楚之后,便在法壇前面的地上,插起了蠟燭。
蠟燭圍成一個圈子,凌天作法之后,將女鬼放了出來。
那些觀看的人,在見到白衣女鬼之后,心下有些慌亂,只是想起了凌天的話,他們只得忍住驚慌,默默地看著凌天施為。
凌天搖晃鈴鐺,撒著黃紙,口中念誦度鬼經(jīng)文,為女鬼洗去身上的怨氣。
一連念了三十二遍,足足一個時辰,女鬼身上的怨氣,才被清理干凈。
于是凌天打開鬼門關(guān),手書一份狀詞,寫明自己遇到女鬼的經(jīng)歷,再以冥幣來路,將女鬼送進了鬼門關(guān),狀詞也燒了下去。
事情解決了之后,賈老爺對凌天感恩戴德,說要擺上一桌好酒好菜招呼凌天。
凌天只是搖了搖頭,將他此次的報酬,百年桃木心收取了之后,便離開了賈府。
這只地縛靈并不是很強,被凌天破掉她的命器,也就是寄身之所后,輕松就解決了。
女鬼有什么故事,他也懶得理會,畢竟那女鬼一看就有些年頭了,再有故事,也與現(xiàn)在這個年代扯不上干系,所以凌天直接超度了她,將她送入鬼門關(guān)了事。
自己沒有了麻煩,賈老爺也可以安心睡覺,凌天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可謂是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