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〇六一

    “小主,二皇子周歲禮的禮物選好了,您過目一下。.83kxs.”素玉將一個(gè)花式繁復(fù)帶著長命百歲字樣金鎖項(xiàng)圈呈給了程熙月。

    雖然普通一些，但是一看便是今年新制的花樣，不出挑卻也不失禮。如今三皇子中毒的事情,雖然線索已斷,然而這其中的關(guān)竅后宮無人不知。雖然二皇子生母并非惠貴妃，但是畢竟自幼養(yǎng)在棲鸞殿。程熙月卻也不宜太多親近。

    程熙月滿意地一笑，頷首道：“找個(gè)盒子裝起來吧?！比缃窕葙F妃禁足,君清抓周禮確實(shí)不適合擺在柔嬪的緹蕪苑,于是擺在了慈安宮。待素玉捧了雕花的樟木盒子出來后,程熙月便帶著素冰素玉去了德嬪那里。

    “嬪妾見過婕妤小主?！背涛踉碌搅饲屙嶉w時(shí)，方靜萱和宋梓凝已經(jīng)在那里坐了一會(huì)了。

    程熙月免了她們禮，又見方靜萱低眉斂目,舉手投足都帶著乖巧溫順，心中不由得一動(dòng)?！懊妹靡娺^沈姐姐?！?br/>
    德嬪如今幫著麗貴妃料理后宮，明里暗里也受了麗貴妃不少氣，人也較先前清瘦了幾分。程熙月又同她閑話了幾句，一行人才離開清韻閣。

    *

    程熙月剛剛走到慈安宮殿外，就聽見有人俯身給自己問安。

    “嬪妾崔氏見過全婕妤，全婕妤安好?！甭曇纛H為熟悉，語氣中卻有帶了一絲很難分辨的挑釁。

    “起來吧?！背涛踉碌穆曇粢矌е淝?，一絲親近之意也無。崔采女起身之后，程熙月看到眼前這雙頗帶風(fēng)情的雙目不由有些詫異。崔喜枝先前在怡和堂時(shí)，雖然伶俐，卻也只是個(gè)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如今一年不見，竟然出落得如此，再看一雙素手哪里像在浣衣局的人。

    想來自崔喜枝被華婕妤帶走那刻起，惠貴妃便料想可能會(huì)有一日與自己反目，便預(yù)留了這顆棋子。程熙月唇邊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便也不再說話，徑自走到大殿上落了座。

    程熙月見云婕妤的位置又空著，又看了眼正在同柔嬪聊天的白才人，心中也多了幾分悵然。純貴嬪誕下皇嗣，兩個(gè)月不能侍寢，玉嬪雖然對(duì)自己也有幾分怨懟，然而麗貴妃、惠貴妃這兩股勢(shì)力她定是不會(huì)投靠了，如今唯有同自己結(jié)成一線。然而，玉嬪如今剛出小月，恐怕趙景珩也不會(huì)翻她的牌子。白才人搖擺不定，雖然多次幫助自己，卻也不知她所圖為何。云婕妤身子又一直不好。

    雖然這種情況也不是一日，而如今柔嬪、瑾淑容和崔采女幾人頗為得寵。程熙月不得不培養(yǎng)自己的勢(shì)力，她必須要爭，不為別人也要為三皇子和表姐腹中即將出生的孩子著想，不求登上寶座，但求平安喜樂。

    近幾日純貴嬪一直憂心父親的事情，吃不下睡不安，人消瘦不堪，加之還有幾日便臨盆了，便同太后告了假，沒來湊熱鬧，只是差了子佩送了東西來，自己則在攬?jiān)麻w休息。

    君清不及君澈聰明，更不及君澈討趙景珩喜愛。不同于君澈的朝三暮四，乳母將君清抱到了八寶桌上之后，君清便抓起來一支羊毫再也沒松過手。

    趙景珩心知這個(gè)兒子天資不及君澈一半，但見他上進(jìn)執(zhí)著，心中也安慰了幾分，情緒也跟著高漲了幾分。

    麗貴妃看著君清雖然不甚俊俏卻也敦厚可愛的模樣，又想到自己曾經(jīng)在蘇綰綰身上費(fèi)心不少，卻為他人做了嫁衣裳，心中不由不忿，話中也帶了幾分酸氣，“二皇子自打到了緹蕪苑竟瘦了幾分，柔嬪妹妹到底年輕?！?br/>
    趙景珩聞言目光不由得一閃，他如何不知麗貴妃的弦外之音，于是端起酒杯自飲起來，避開了蘇娉婷帶著希冀的眼神，只做沒看到。

    柔嬪聽了麗貴妃的話，竟然一絲驚慌也無，只是淡淡的嘆了口氣，一張清麗不乏嬌俏的面上也帶了幾分欣慰，“二皇子純孝，自從惠貴妃娘娘閉門養(yǎng)身子之后，食量便減了幾分，也算娘娘平日對(duì)二皇子的一番心意沒有錯(cuò)付。”

    麗貴妃聽了柔嬪的話，嘴唇微動(dòng)，卻也說不出什么。

    瑾淑容見麗貴妃的神色便知她想要將君清抱回麗正殿撫養(yǎng)，近些日子趙景珩頻頻翻自己的綠頭牌，麗貴妃已然有些不悅，若是此時(shí)能幫麗貴妃一次，也是好事?？墒侨釈鍖⒃捳f死，自己開口前卻也應(yīng)該仔細(xì)思量一番。

    就在瑾淑容思索之時(shí)，素來很少說話的蘭嬪唇邊劃過一絲笑意，雙目也帶了幾分幽深，于是，她放下手中的茶盞開口道：“皇子年幼，過了幾日便也就忘記了?！?br/>
    趙景珩放下酒杯，目光淡漠地看著下首的幾人你來我往，最后將目光定在了柔嬪身上，眼中的寒意更深。

    “德嬪宣翎元年入宮，如今已經(jīng)五年有余了。”

    德嬪聽到趙景珩忽然提到自己，便坐直了身子斂容道：“是?！?br/>
    “綠波是同德嬪一同入宮的?！壁w景珩又將目光轉(zhuǎn)向正因?yàn)闆]能討好麗貴妃而略帶失落地瑾淑容，“那便都晉為婕妤吧。”

    趙景珩神色一絲變化也無，平淡的似乎只是翻了一個(gè)妃嬪的牌子一般。而德婕妤縱然平日謹(jǐn)言慎行，如今卻也有些驚異。而瑾婕妤雖然心中很是欣喜，面上卻強(qiáng)掩著笑意，偷眼向麗貴妃望去，見她神色已然帶了幾分不虞。瑾婕妤也忐忑了起來，只是躬身和德婕妤一起謝了皇上。

    趙景珩并未理會(huì)剛剛麗貴妃同柔嬪的對(duì)話，似乎只是眾多宴會(huì)上的一段插曲，便下令散了宴席。

    *

    “一會(huì)將庫房里的新得的燕窩和賀禮一并給德婕妤送去?！?br/>
    “是?！彼赜褚姵涛踉乱性谲涢缴?，逗著君澤一絲愁緒也無，不由得跟著急了起來，猶豫了半天終于開口道：“小主不能坐以待斃了。”

    程熙月聽了素玉的話，心頭一跳，仍舊逗著自己那很少哭鬧卻也難展笑靨的兒子，語氣里也帶了幾分調(diào)侃，“怎么呢？”

    “柔嬪提拔了崔采女，壯大了自己勢(shì)力……”素玉說到這，粉面早已通紅，見程熙月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是囁嚅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道：“小主也應(yīng)該選幾個(gè)得力的人服侍皇上。”

    果然如自己所料，素玉提的正是選人服侍趙景珩的事。程熙月雖然唇角帶著調(diào)侃，眼神卻已然暗了下來。

    “怎么？難不成你想要嫁人了？”素冰端著茶點(diǎn)進(jìn)了內(nèi)殿，正聽見素玉最后一句話，便跟著揶揄她。

    素玉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小主切莫誤會(huì)。奴婢只是怕小主吃了旁人的虧?！?br/>
    程熙月見素玉眼神真誠，這才放下了心。剛才聽了素玉的話，程熙月不由得多想，她害怕素玉真的有意侍奉趙景珩。若是她決意如此，主仆一場，程熙月倒也不能阻攔，否則若是素玉投靠他人反而陷自己于被動(dòng)。若是成全她，他日素玉有孕誕下皇子，難免二人不會(huì)生出嫌隙。

    如今素冰的一句調(diào)侃，卻也試探出了素玉的態(tài)度。程熙月展顏道：“將來定是不會(huì)虧待你們幾個(gè)的?！?br/>
    聽了程熙月的話，素冰和素玉兩人均紅了臉。程熙月見她們?nèi)绱?，便放下手中的撥浪鼓，正色道：“這件事還需從長計(jì)議，你邀隔壁的方才人，重華宮的顧美人、何婉容，還有昭陽宮的沈婉儀明日用過午膳來品茗。”程熙月說到這，猶豫了一下，“把白才人也叫上吧?！?br/>
    君清抓周那日，趙景珩晉了瑾淑容的位分，打壓惠貴妃之意再明顯不過。如今純貴嬪無法協(xié)理六宮，又晉了德婕妤的位分，恐怕麗貴妃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兔死狗烹，自古帝王無不喜歡用此招來平衡前朝后宮的。程熙月幽幽地嘆了口氣。

    素玉見程熙月心中早有計(jì)較雖然提著的心放下了，然而自己剛才的表現(xiàn)面色更紅了幾分。程熙月見素玉如此，也不忍再打趣她，便隨便指派了活計(jì)給她，免得她在自己面前更抹不開臉。

    *

    次日午后方靜萱最先到了怡和堂，隨后沈婉儀就到了。

    沈薔家世一直不錯(cuò)，容貌也很端莊，舉手投足間盡是大家風(fēng)范，卻也沒有慕容琉月那般傲氣。

    程熙月同沈薔方靜萱二人剛剛寒暄幾句，就聽人通傳，顧燕回和何雅琴到了。顧氏嬌羞，何氏清麗，加上端莊的沈氏、乖巧的方氏，程熙月看著滿屋的j□j，也不由得艷羨起趙景珩來。其實(shí)今日，程熙月不過是想同這四人接觸一番，選一兩個(gè)合適之人拉攏，總好過隨便選一個(gè)。

    程熙月命素冰奉茶，結(jié)果剛剛端起茶盞，趙景珩便來了怡和堂。程熙月連忙帶了眾人出去接駕，卻看到白才人跟在趙景珩身后，想來是路上遇到了。

    趙景珩見方氏等人在怡和堂竟然一絲驚訝也無，程熙月見垂首斂容跟在皇上身后的白才人，想要從她平淡無奇的面容上看出端倪，是她看到趙景珩之后隨口提及要來怡和堂品茗，還是她特意去告知皇上，引他而來。

    若是巧合，只能說有些突然，卻也是她們幾個(gè)人的福氣。若是刻意，那么足以說明，趙景珩是默許她發(fā)展自己勢(shì)力的。

    程熙月心中雖然百轉(zhuǎn)千回，面上卻笑吟吟的迎了趙景珩去東暖閣。又命乳母將君澤抱了出來，趙景珩逗了君澤一會(huì)，見他絲毫面子也不給自己，一絲笑意也無，便也沒了一開始的興致。于是喝了盞茶便回了乾元殿。

    方靜萱等人又坐在一起聊了會(huì)天，才紛紛起身告退。

    今日趙景珩突然到來，這幾人都很沉得出氣，若是非要選，程熙月更希望是沈薔或者何雅琴，因?yàn)榇硕艘粋€(gè)和惠貴妃同宮，一個(gè)同麗貴妃同宮，若是投靠自己再好不過了。至于今日誰能得了趙景珩的青睞，也看她們自己的造化了。

    程熙月有些疲憊地靠在軟榻上合上了眼睛。

    當(dāng)晚趙景珩翻了方靜萱的牌子，次日一早便晉了容華。

    “將藥送去吧。告訴她是坐胎藥，一定親眼看著她喝下去再回來?！贝稳找辉?，程熙月見素冰端著瓷碗走近了內(nèi)殿，便一邊讓素玉服侍自己更衣，一邊吩咐道。

    “是，小主?！彼乇郎顪\，神色也頗為嚴(yán)肅，將瓷碗小心翼翼地放入食盒中。

    素玉看了一眼黑黢黢的藥汁，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小主不怕方小主因此……”

    〇六一

    “小主,二皇子周歲禮的禮物選好了,您過目一下。.83kxs.”素玉將一個(gè)花式繁復(fù)帶著長命百歲字樣金鎖項(xiàng)圈呈給了程熙月。

    雖然普通一些，但是一看便是今年新制的花樣，不出挑卻也不失禮。如今三皇子中毒的事情,雖然線索已斷,然而這其中的關(guān)竅后宮無人不知。雖然二皇子生母并非惠貴妃，但是畢竟自幼養(yǎng)在棲鸞殿。程熙月卻也不宜太多親近。

    程熙月滿意地一笑，頷首道：“找個(gè)盒子裝起來吧?！比缃窕葙F妃禁足,君清抓周禮確實(shí)不適合擺在柔嬪的緹蕪苑,于是擺在了慈安宮。待素玉捧了雕花的樟木盒子出來后,程熙月便帶著素冰素玉去了德嬪那里。

    “嬪妾見過婕妤小主?！背涛踉碌搅饲屙嶉w時(shí)，方靜萱和宋梓凝已經(jīng)在那里坐了一會(huì)了。

    程熙月免了她們禮，又見方靜萱低眉斂目,舉手投足都帶著乖巧溫順，心中不由得一動(dòng)?！懊妹靡娺^沈姐姐。”

    德嬪如今幫著麗貴妃料理后宮，明里暗里也受了麗貴妃不少氣，人也較先前清瘦了幾分。程熙月又同她閑話了幾句，一行人才離開清韻閣。

    *

    程熙月剛剛走到慈安宮殿外，就聽見有人俯身給自己問安。

    “嬪妾崔氏見過全婕妤，全婕妤安好?！甭曇纛H為熟悉，語氣中卻有帶了一絲很難分辨的挑釁。

    “起來吧?！背涛踉碌穆曇粢矌е淝?，一絲親近之意也無。崔采女起身之后，程熙月看到眼前這雙頗帶風(fēng)情的雙目不由有些詫異。崔喜枝先前在怡和堂時(shí)，雖然伶俐，卻也只是個(gè)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如今一年不見，竟然出落得如此，再看一雙素手哪里像在浣衣局的人。

    想來自崔喜枝被華婕妤帶走那刻起，惠貴妃便料想可能會(huì)有一日與自己反目，便預(yù)留了這顆棋子。程熙月唇邊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便也不再說話，徑自走到大殿上落了座。

    程熙月見云婕妤的位置又空著，又看了眼正在同柔嬪聊天的白才人，心中也多了幾分悵然。純貴嬪誕下皇嗣，兩個(gè)月不能侍寢，玉嬪雖然對(duì)自己也有幾分怨懟，然而麗貴妃、惠貴妃這兩股勢(shì)力她定是不會(huì)投靠了，如今唯有同自己結(jié)成一線。然而，玉嬪如今剛出小月，恐怕趙景珩也不會(huì)翻她的牌子。白才人搖擺不定，雖然多次幫助自己，卻也不知她所圖為何。云婕妤身子又一直不好。

    雖然這種情況也不是一日，而如今柔嬪、瑾淑容和崔采女幾人頗為得寵。程熙月不得不培養(yǎng)自己的勢(shì)力，她必須要爭，不為別人也要為三皇子和表姐腹中即將出生的孩子著想，不求登上寶座，但求平安喜樂。

    近幾日純貴嬪一直憂心父親的事情，吃不下睡不安，人消瘦不堪，加之還有幾日便臨盆了，便同太后告了假，沒來湊熱鬧，只是差了子佩送了東西來，自己則在攬?jiān)麻w休息。

    君清不及君澈聰明，更不及君澈討趙景珩喜愛。不同于君澈的朝三暮四，乳母將君清抱到了八寶桌上之后，君清便抓起來一支羊毫再也沒松過手。

    趙景珩心知這個(gè)兒子天資不及君澈一半，但見他上進(jìn)執(zhí)著，心中也安慰了幾分，情緒也跟著高漲了幾分。

    麗貴妃看著君清雖然不甚俊俏卻也敦厚可愛的模樣，又想到自己曾經(jīng)在蘇綰綰身上費(fèi)心不少，卻為他人做了嫁衣裳，心中不由不忿，話中也帶了幾分酸氣，“二皇子自打到了緹蕪苑竟瘦了幾分，柔嬪妹妹到底年輕?！?br/>
    趙景珩聞言目光不由得一閃，他如何不知麗貴妃的弦外之音，于是端起酒杯自飲起來，避開了蘇娉婷帶著希冀的眼神，只做沒看到。

    柔嬪聽了麗貴妃的話，竟然一絲驚慌也無，只是淡淡的嘆了口氣，一張清麗不乏嬌俏的面上也帶了幾分欣慰，“二皇子純孝，自從惠貴妃娘娘閉門養(yǎng)身子之后，食量便減了幾分，也算娘娘平日對(duì)二皇子的一番心意沒有錯(cuò)付?！?br/>
    麗貴妃聽了柔嬪的話，嘴唇微動(dòng)，卻也說不出什么。

    瑾淑容見麗貴妃的神色便知她想要將君清抱回麗正殿撫養(yǎng)，近些日子趙景珩頻頻翻自己的綠頭牌，麗貴妃已然有些不悅，若是此時(shí)能幫麗貴妃一次，也是好事?？墒侨釈鍖⒃捳f死，自己開口前卻也應(yīng)該仔細(xì)思量一番。

    就在瑾淑容思索之時(shí)，素來很少說話的蘭嬪唇邊劃過一絲笑意，雙目也帶了幾分幽深，于是，她放下手中的茶盞開口道：“皇子年幼，過了幾日便也就忘記了?！?br/>
    趙景珩放下酒杯，目光淡漠地看著下首的幾人你來我往，最后將目光定在了柔嬪身上，眼中的寒意更深。

    “德嬪宣翎元年入宮，如今已經(jīng)五年有余了?！?br/>
    德嬪聽到趙景珩忽然提到自己，便坐直了身子斂容道：“是。”

    “綠波是同德嬪一同入宮的。”趙景珩又將目光轉(zhuǎn)向正因?yàn)闆]能討好麗貴妃而略帶失落地瑾淑容，“那便都晉為婕妤吧?！?br/>
    趙景珩神色一絲變化也無，平淡的似乎只是翻了一個(gè)妃嬪的牌子一般。而德婕妤縱然平日謹(jǐn)言慎行，如今卻也有些驚異。而瑾婕妤雖然心中很是欣喜，面上卻強(qiáng)掩著笑意，偷眼向麗貴妃望去，見她神色已然帶了幾分不虞。瑾婕妤也忐忑了起來，只是躬身和德婕妤一起謝了皇上。

    趙景珩并未理會(huì)剛剛麗貴妃同柔嬪的對(duì)話，似乎只是眾多宴會(huì)上的一段插曲，便下令散了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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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會(huì)將庫房里的新得的燕窩和賀禮一并給德婕妤送去?！?br/>
    “是?！彼赜褚姵涛踉乱性谲涢缴希褐凉梢唤z愁緒也無，不由得跟著急了起來，猶豫了半天終于開口道：“小主不能坐以待斃了。”

    程熙月聽了素玉的話，心頭一跳，仍舊逗著自己那很少哭鬧卻也難展笑靨的兒子，語氣里也帶了幾分調(diào)侃，“怎么呢？”

    “柔嬪提拔了崔采女，壯大了自己勢(shì)力……”素玉說到這，粉面早已通紅，見程熙月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是囁嚅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道：“小主也應(yīng)該選幾個(gè)得力的人服侍皇上?！?br/>
    果然如自己所料，素玉提的正是選人服侍趙景珩的事。程熙月雖然唇角帶著調(diào)侃，眼神卻已然暗了下來。

    “怎么？難不成你想要嫁人了？”素冰端著茶點(diǎn)進(jìn)了內(nèi)殿，正聽見素玉最后一句話，便跟著揶揄她。

    素玉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小主切莫誤會(huì)。奴婢只是怕小主吃了旁人的虧?！?br/>
    程熙月見素玉眼神真誠，這才放下了心。剛才聽了素玉的話，程熙月不由得多想，她害怕素玉真的有意侍奉趙景珩。若是她決意如此，主仆一場，程熙月倒也不能阻攔，否則若是素玉投靠他人反而陷自己于被動(dòng)。若是成全她，他日素玉有孕誕下皇子，難免二人不會(huì)生出嫌隙。

    如今素冰的一句調(diào)侃，卻也試探出了素玉的態(tài)度。程熙月展顏道：“將來定是不會(huì)虧待你們幾個(gè)的?！?br/>
    聽了程熙月的話，素冰和素玉兩人均紅了臉。程熙月見她們?nèi)绱耍惴畔率种械膿芾斯?，正色道：“這件事還需從長計(jì)議，你邀隔壁的方才人，重華宮的顧美人、何婉容，還有昭陽宮的沈婉儀明日用過午膳來品茗?！背涛踉抡f到這，猶豫了一下，“把白才人也叫上吧?！?br/>
    君清抓周那日，趙景珩晉了瑾淑容的位分，打壓惠貴妃之意再明顯不過。如今純貴嬪無法協(xié)理六宮，又晉了德婕妤的位分，恐怕麗貴妃的好日子也快到頭了。兔死狗烹，自古帝王無不喜歡用此招來平衡前朝后宮的。程熙月幽幽地嘆了口氣。

    素玉見程熙月心中早有計(jì)較雖然提著的心放下了，然而自己剛才的表現(xiàn)面色更紅了幾分。程熙月見素玉如此，也不忍再打趣她，便隨便指派了活計(jì)給她，免得她在自己面前更抹不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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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午后方靜萱最先到了怡和堂，隨后沈婉儀就到了。

    沈薔家世一直不錯(cuò)，容貌也很端莊，舉手投足間盡是大家風(fēng)范，卻也沒有慕容琉月那般傲氣。

    程熙月同沈薔方靜萱二人剛剛寒暄幾句，就聽人通傳，顧燕回和何雅琴到了。顧氏嬌羞，何氏清麗，加上端莊的沈氏、乖巧的方氏，程熙月看著滿屋的j□j，也不由得艷羨起趙景珩來。其實(shí)今日，程熙月不過是想同這四人接觸一番，選一兩個(gè)合適之人拉攏，總好過隨便選一個(gè)。

    程熙月命素冰奉茶，結(jié)果剛剛端起茶盞，趙景珩便來了怡和堂。程熙月連忙帶了眾人出去接駕，卻看到白才人跟在趙景珩身后，想來是路上遇到了。

    趙景珩見方氏等人在怡和堂竟然一絲驚訝也無，程熙月見垂首斂容跟在皇上身后的白才人，想要從她平淡無奇的面容上看出端倪，是她看到趙景珩之后隨口提及要來怡和堂品茗，還是她特意去告知皇上，引他而來。

    若是巧合，只能說有些突然，卻也是她們幾個(gè)人的福氣。若是刻意，那么足以說明，趙景珩是默許她發(fā)展自己勢(shì)力的。

    程熙月心中雖然百轉(zhuǎn)千回，面上卻笑吟吟的迎了趙景珩去東暖閣。又命乳母將君澤抱了出來，趙景珩逗了君澤一會(huì)，見他絲毫面子也不給自己，一絲笑意也無，便也沒了一開始的興致。于是喝了盞茶便回了乾元殿。

    方靜萱等人又坐在一起聊了會(huì)天，才紛紛起身告退。

    今日趙景珩突然到來，這幾人都很沉得出氣，若是非要選，程熙月更希望是沈薔或者何雅琴，因?yàn)榇硕艘粋€(gè)和惠貴妃同宮，一個(gè)同麗貴妃同宮，若是投靠自己再好不過了。至于今日誰能得了趙景珩的青睞，也看她們自己的造化了。

    程熙月有些疲憊地靠在軟榻上合上了眼睛。

    當(dāng)晚趙景珩翻了方靜萱的牌子，次日一早便晉了容華。

    “將藥送去吧。告訴她是坐胎藥，一定親眼看著她喝下去再回來?！贝稳找辉?，程熙月見素冰端著瓷碗走近了內(nèi)殿，便一邊讓素玉服侍自己更衣，一邊吩咐道。

    “是，小主。”素冰知道深淺，神色也頗為嚴(yán)肅，將瓷碗小心翼翼地放入食盒中。

    素玉看了一眼黑黢黢的藥汁，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小主不怕方小主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