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艱難地從床上坐起,她呆呆地看著房門,她的頭暈暈的,好像全身也沒什么勁,尤其是她感到門口傳來一陣陣的冷風(fēng),她一倒頭,又躺在了床上,現(xiàn)在她是一刻都不想離開這溫暖的被窩。
田安安從外面進來,她看了看還在床上躺著的周曉,很吃驚。
“曉曉,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周曉的眼睛盯著房間里的天花板,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田安安,喬云應(yīng)該不會在乎她現(xiàn)在還去不去上班了吧,而且她也已經(jīng)打算辭職,去不去上班好像也沒那么重要了。
也許是看到周曉沒有回答自己,也許是因為周曉那有些發(fā)紅的面頰,田安安擔(dān)心地來到周曉的床前,她摸了摸周曉的額頭.
“天吶,曉曉,你的頭好燙呀,你不會是生病了吧?!?br/>
田安安想起昨天白川說過周曉好像有些不舒服,所以才會沒有去電影院,她回到家后,就看到周曉躺在床上睡著了,有點心虛的她也就沒多注意周曉,沒有想到,周曉真的病了。
周曉搖動了一下沉重的腦袋,她想起來了,昨天在街巷里,她好像跌進了水坑,全身都濕得差不多了,這一路走回家,她就是被凍著了,難怪昨天她回到家后,洗了澡就昏昏欲睡,原來她是凍感冒了。
“沒事安安,我可能是感冒了,吃點藥就會好的。”
周曉說著,好像想要起床找藥吃,田安安連忙攔住她,給她蓋好了被子,從客廳里拿了感冒藥,倒好了水,看著周曉吃了藥,才放心一點。
田安安有些為難地看著手機,她要是再不出門去上班,估計就得遲到了,可她又不放心周曉,她很糾結(jié),要不要請假在家照顧周曉。
“安安,你怎么還不去上班呀?”
“啊,你一個人在家,我有點不放心,要不我請假吧?!?br/>
“沒事的,我就是感冒了,吃點藥就會好的,你趕緊去上班吧?!?br/>
周曉知道田安安最近要面試學(xué)校內(nèi)部的講師,田安安為此準(zhǔn)備了很長時間,要是因為周曉,讓田安安請假,在田安安面試的時候,給學(xué)校留下不好的印象可就不好了。她想她的工作估計是黃了,可田安安的,不能有問題。
“那你真的可以一個人在家嗎?”田安安小聲地問道。
“當(dāng)然了,小感冒而已,我一個人可以的?!?br/>
在周曉的再三催促之下,田安安走出了家門,朝著學(xué)校走去。
今天的外面很冷,冷到田安安的鼻子都凍紅了,田安安到了圖書館后,在充滿暖氣的圖書館里,她好一會才暖和過來。她想今年的冬天這么冷,估計得有不少人都會被東感冒吧,比如周曉。
田安安沒有想到今天她會是第一個來圖書館的人,她看到一樓的前臺上有幾個紙箱子,里面都是昨天同學(xué)還回來的書,大概是昨天張姐還沒來得及放回書架的書籍,她脫掉了外套,開始收拾起書架,因為圖書館就要開門了,她忙碌起來。
不知道什么時候,黃珧珧已經(jīng)到了圖書館。黃珧珧跟往常一樣,嘰里呱啦地說個不停,從前天她們分開后,一直說到今早她們見面之前發(fā)生的事,似乎每一件事,她都要跟田安安分享一下,她才能滿足。
田安安大多時候就是微笑不語,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與黃珧珧這樣的相處方式,她善于傾聽,而黃珧珧喜歡說,喜歡有人聽她說話。所以黃珧珧把田安安當(dāng)作閨蜜,一個無話不說的閨蜜。突然還在喋喋不休說話的黃珧珧停了下來,她扭頭看向圖書館的門口,好像若有所思的樣子。
“安安,我去三樓整理古書籍了,你一個人能弄得好一樓的書架嗎?”
“沒問題,昨天下班前,張姐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只要把這幾本書放回書架就可以了,沒事,你去三樓忙你的吧。”
聽完田安安的話后,黃珧珧就去了三樓,田安安想三樓的古書籍可多著呢,估計黃珧珧一時半會是不會來找她聊天了吧。
沒過一會,張姐也到了圖書館,她看到田安安已經(jīng)把昨天她放在書箱里的書,都放回了書架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安安,真不好意思,今早有些事耽擱了,所以我才會來遲了,讓你辛苦了?!?br/>
田安安才不會覺得辛苦,張姐是個辦事麻利的人,平常沒少幫自己,這點活不算什么。
“張姐你客氣了,我就是舉手之勞而已?!?br/>
說著田安安從梯子上下來,她才發(fā)現(xiàn)今天張姐帶著一個孩子來上班,看樣子,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田安安想他應(yīng)該就是張姐的兒子小良吧。
“田阿姨好?!?br/>
小良乖巧地朝著田安安打招呼,似乎他的眼中很期待著什么,可田安安就跟沒見過小良一樣,又是在張姐面前,夸了小良一頓,張姐倒是沒聽出什么毛病,畢竟自己家孩子被別人夸贊的這種事,越多越好。但小良的眼中好像已經(jīng)充滿了疑惑,早已沒有剛剛的期待了。
“今天小良不上學(xué)嗎?”田安安有些好奇地問道,
“小良說,過幾天他要參加市里的作文比賽,老師讓他在家安心準(zhǔn)備參賽作品,所以這幾天他就不去學(xué)校了。而且今天他特意求我?guī)麃泶髮W(xué)的圖書館,就是來給比賽作品找些資料做素材的?!?br/>
說話間張姐的臉上又流露出驕傲的神情,一個品學(xué)兼優(yōu)的好兒子,再加上各種獎項的加持,她想她兒子以后的路就只有光明大道,為此她會不惜一切地支持兒子,讓兒子更加優(yōu)秀。
田安安又跟張姐閑聊了幾句后,圖書館里就陸陸續(xù)續(xù)進來了很多學(xué)生,田安安看一樓沒什么要忙得了,于是她也去了二樓的前臺,開始了她的工作。
讓田安安沒有想到的是,小良居然也跟著她來了二樓,小良說他要去二樓找素材,田安安就在二樓的文學(xué)區(qū),給小良拿了很多書,小良抱著書來到離前臺最近的沙發(fā)坐著,好像在認真地看著這些書。
二樓的前臺也有學(xué)生開始陸續(xù)還書借書,田安安開始專心工作,但一旁的小良早就合上了書,似乎他對眼前的書籍不感興趣,他的臉上又掛起了那個詭異的笑容。
忙了好一陣的田安安剛有些空閑,喝了一口熱水后,小良就來到了她的面前。
“田阿姨,我想要那本書,您能幫我拿一下嗎?”
說著小良將手指向田安安身后一個書架的最頂層,上面有幾本書,田安安想都沒想,就爬上了梯子給小良拿書。
可就在這時,小良來到田安安的梯子旁,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手放在了梯子上,一個使勁,梯子就搖晃起來,然后他快速地躲在了書架后。
重心不穩(wěn)的田安安眼看就要倒地,說來也巧,正好有個學(xué)生從一旁的書架走出來,他看到梯子搖搖欲墜,立刻上前扶了一把,田安安才勉強在梯子上站穩(wěn)。從梯子上下來的田安安確實有些嚇著了,不過她的手里還拿著小良想要的那本書。
小良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從書架后走向田安安,看到面色慘白的田安安,問道:“田阿姨,你怎么了?”
“剛剛太驚險了,我沒踩穩(wěn)梯子,差點就摔了下來?!?br/>
說著田安安又看了一眼很高的書架,要是剛剛摔了下來,估計她也得去醫(yī)院了。想到這,她就有點后怕,以后爬梯子她可要小心了。
“田阿姨,那你得多注意才行,你平時爬高的時候可多了,可不能大意了?!?br/>
小良滿臉微笑著地從田安安的手中拿走了書,他就回到了沙發(fā)上,又專心地看起書來,似乎剛剛發(fā)生的事,他根本不在意。田安安感激地看著小良,小良關(guān)心叮囑她的話,還在她的耳邊,田安安想小良真是個好孩子。
而書本之下,擋在田安安視線之外的小良臉上,又飄起了那個詭異的笑容,不過這一次,似乎還有些孩子的玩心。
忽然田安安的電話響了起來,田安安看到這是白川給她發(fā)來的信息,白川在信息里告訴她,明天他朋友一個私人博物館要開業(yè),他想問田安安有時間跟他一起去參加嗎?
田安安知道她應(yīng)該拒絕,但她真的很想去,很想跟白川一起去,因為昨天他們看完電影后,又聊了很多,關(guān)于歷史與文物,白川好像很喜歡田安安說的歷史,除了周曉以外,白川是第二個喜歡聽她說話的人,她真的很喜歡跟白川在一起的感覺。
當(dāng)然田安安知道白川是把她當(dāng)成了周曉,因為白川深愛著周曉,所以他能包容周曉一切的不好,以至于她與周曉差別那么大,白川都分不出來。她知道,她比不了周曉,而且昨天是個意外,今天就不該再出現(xiàn)那種巧合的意外。
可她又想起了生病在家的周曉,按照周曉的身體情況,明天周曉肯定是去不了私人博物館的,如果周曉去不了,她是不是可以暫時代替一下周曉呢?
對,暫時代替下,因為她真的很對文物感興趣,這種能去私人博物館參觀的機會,對她來說不多,還因為她也喜歡與白川相處的時光,她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讓她與白川單獨相處了。
不知道是鬼迷了心竅,還是被剛剛嚇得沒了理智,田安安拿起手機,給白川回復(fù)了信息。
“好的,明天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