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鮮花、飛鳥。
少年、愜意、自由。
此情此景,她曾追逐一生,也曾拼盡全力去創(chuàng)造,但一切如泡沫幻影般消失無蹤,見不到任何蹤跡。
可可利亞想說些什么,發(fā)現無論怎樣的言語都無法表達此刻心境。
她下意識向前走了兩步,直至一滴輕淚落在手背,她才不敢置信地擦擦面頰。
不知何時,潸然落淚。
“這么漂亮的場景,你不喜歡嗎?”
張十三伸手欲要擦去她臉上的淚,卻被女士偏過頭避開。
她轉過身不想讓少年看見自己這副模樣,袖口不停擦拭面頰,直至心情平復。
當可可利亞重新面對張十三時,后者手里突然多出一束紅色的鮮花。鮮花花瓣上還點綴著顆顆飽滿的露珠,芬芳撲鼻格外幽香。
“送給你的?!?br/>
張十三說:“如、如果你不喜歡,那我就丟掉了?!?br/>
“恩…喜歡。”
可可利亞倉促接過花,情緒還有些復雜,她低著頭數著花朵,頭越來越低:“謝謝你?!?br/>
“不管未來如何,希望你堅強一些,別動不動就哭鼻子了,這可不是我認識的可可利亞?!?br/>
張十三這番話,將她的頭埋得更低了。
她不敢直視少年那雙帥氣的眼睛,這家伙總是能將她精心制造的盔甲擊碎,并且以最簡單的子彈擊中自己的內心。
正如現在。
可可利亞并不是沒收過花,但那僅限于“大守護者”。從前,她向來不喜歡這些形式主義,這些東西在她眼里毫無意義。
但作為一位女士。
她從內心深處無法拒絕這些漂亮的花朵。
當她短暫地做回自己時,竟發(fā)現別人突然送出一束花朵,是多么的讓人愉悅。
可可利亞突然發(fā)現,與張十三在一起,總是能改變以前的自己。
換句話說——
他在試圖讓自己真正做回自己,而并非大守護者。
嗡嗡嗡。
庭院噴泉出現異響,兩人下意識將目光投過去,張十三半步上前將可可利亞護在身后,幽深瞳孔死死盯住噴泉。
三個呼吸后。
一個拳頭大小的金色光球出現。
它從噴泉池中緩緩浮上,速度像是烏龜一樣慢。
待兩人看清楚,這并不是光球,而是一個散發(fā)著光芒的、不規(guī)則的詭異平板。
它大致呈現等腰三角形,但線條極其不規(guī)則,東扭西歪地看不出是什么。
光球周圍沒有能量,張十三感受不到任何一絲危險。
不等兩人靠近,不規(guī)則的奇怪之物以極慢的速度飛向張十三,最后停在兩米開外,就那么靜靜懸浮半空。
“這是什么?”
張十三試探性伸手,那個不規(guī)則之物瞬間被它抓緊掌心。
里面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像是一塊石頭毫無反應,而且重量也很輕,比一塊普通的夾心餅干重一些。
綿綿聽到庭院外的異動,也小心翼翼飛了出來,當她看見張十三手中的物體時,也是微微一愣。
“綿綿,你知道這是什么?”
“不知道?!彼龜偸郑骸靶巧裰锬挠羞@么容易了解?不過我看這東西…像是一塊拼圖,想要知道它有什么作用,需要找到其他幾塊?!?br/>
“還要找到其他幾塊?”
張十三眉頭一橫,隨意將不規(guī)則之物丟回泉水:“沒用的東西,拿著還容易有危險,不要也罷!”
下一秒。
不規(guī)則之物居然重新散發(fā)金色光芒,緩緩從水面浮出,又飄向張十三方向。
“大哥哥,它好像認定你了?!?br/>
綿綿撓撓頭,雙手抱胸擺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tài)。
眼看張十三走到花海,不規(guī)則之物就跟進花海。
他回到教堂內,不規(guī)則之物就跟進教堂。
“嘿!”
“你還賴上我了?!睆埵龥]好氣,不過轉念一想,又是歪嘴笑了笑:“罷了,拿回去讓黑塔研究研究吧,她肯定對奇物感興趣。”
畢竟作為星神的東西,她肯定樂得合不攏嘴。
到時候再讓她拿一個人偶來換…
嘿嘿嘿。
當張十三收下碎片,花海入口硬生生被撕出一道裂口,綿綿等人心頭一驚,謹慎地望向被撕裂的空間。
透過空間,張十三可以看見另一端的畫面——
一個酒店模樣的房子前,掛著【搏擊俱樂部】的字樣,字體上方有一塊大招牌,分別是一紅、一籃兩個拳頭相撞。
搏擊俱樂部不遠處,還有一個礦車,里面裝有紅金色的能源礦石【地髓】。
“臥槽!”
“怎么了,大哥哥?”
“那邊是貝洛伯格下層區(qū)!”
張十三辨認,搏擊俱樂部非常好認:“兜兜轉轉,我們又回到貝洛伯格了,不過通過這種空間傳送…星核應該不知道咱們的行蹤吧?!?br/>
他知道沒人能回答自己問題,所以目光死死盯住可可利亞,語氣滿是堅毅:“跟我去下層區(qū),你的傷勢需要藥物治療?!?br/>
“好,我跟你去?!?br/>
可可利亞低下頭,沒反對張十三。他突然有些難受,嘴邊想要說服她的話,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堂堂大守護者,這么聽話?
女士白了一眼張十三,神情帶著一絲幽怨。
她又不是在誰面前都這樣。
接著,張十三脫下男士外套,將那件寬大的衣服套在可可利亞身上,本就纖細的女士穿著松松垮垮的衣服,一點也不合身。
但正是因為不合身,才將她整個人遮蓋住,帽子一蓋黑影完全擋住她的臉,誰也不知道她是誰。
“完美?!?br/>
張十三摟著可可利亞的細腰,幾乎將她摟緊自己懷里,帶著綿綿一同穿梭過空間裂縫。
剛落地。
女士雙腳有些發(fā)軟,險些要摔倒在地。若非張十三強行將她摟進懷里,她定然要摔個大的。
“給你兩個選擇,我背你還是抱你?”
張十三帶著調侃且壞壞地笑著:“以你的情況,估計走路都費勁?!?br/>
可可利亞輕咬貝齒,她突然很想反駁,但自己這具糟糕的身體…實在不爭氣。她想了想這兩個選擇,咬著牙同意了前者。
她可不想在下層區(qū)、這么多人面前被張十三公主抱。
這么多年沒丟過人。
被小這么多的少年…還是當眾抱著,也太害羞了。
可可利亞突然想到,自己上一次和別人這么親密,是在什么時候呢?完全想不起來了。
她內心期待又忐忑,一邊告訴她不應該這樣,另一邊又無法拒絕…
心情復雜,十分矛盾!
到底哪個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