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沈亭州給自己下了一碗面。
這一天真是跌宕起伏,扣人心弦,過完感覺自己都老了24小時。
吃完飯,沈亭州刷了一會兒手機,照例先從朋友圈看起。
傅蕓蕓果然把他屏蔽,看不了《背德3》了,莫名還有點小失落。
沒有背德,但有貓片。
沈亭州在互聯(lián)網(wǎng)賽博擼了一圈各式美貓,貓癮得到撫慰,這才收回手機心滿意足地睡下。
愿夢里有無數(shù)天使貓。
阿門。
睡到凌晨四點,沈亭州被手機消息轟炸。
因為職業(yè)特殊,沈亭州從不關(guān)機,聽著叮咚叮咚不斷累加的消息,瞬間驚醒。
該不會是哪個雇主出事了吧?
沈亭州懷疑是老四,畢竟對方是一個會在臥室放棺材的神人。
撈過手機瞇眼一看。
周子探。
沈亭州:喵喵?
您有事兒嗎,這才凌晨四點!
見沈亭州沒及時回消息,對方的電話打了過來。
接通后,周子探精力充沛的聲音傳來,像是咖啡喝多把自己磕精神了,說出來的話透著興奮。
“沈醫(yī)生,你看我給你發(fā)的資料沒?看沒看沒看沒,快看!”
“……正在看。”沈亭州開著免提,點開了周子探發(fā)來的消息。
沈亭州睜著惺忪的睡眼,把周子探發(fā)過來的個人照片跟資料快速掃了一遍。
沈亭州不解,“這是?”
周子探說,“我給自己找的結(jié)婚對象,想你幫我參謀一下哪個合適?!?br/>
沈亭州看著周子探發(fā)來的最后一張照片,有些許困惑,“這怎么還有一張男生的?”
周子探發(fā)過來的最后一個人是秦漾。
就是那個擠兌傅蕓蕓短胳膊短腿,嘴巴很毒的秦漾。
周子探為沈亭州發(fā)現(xiàn)的華點而高興,“我正要跟你說他呢,我心里最中意的結(jié)婚對象就是他。”
沈亭州:……
有那么一兩秒他懷疑自己還在夢里,不然怎么能聽到鬼話?
周子探有很嚴(yán)重的雛鳥情結(jié),沈亭州是第一個知道他要結(jié)婚的,因此被周子探歸類進自己人的范疇。
面對沈亭州這個自己人,周子探毫不掩飾自己九曲十八彎的腦回路。
“他姐可能要跟我哥結(jié)婚,我跟他結(jié)婚就是親上加親?!敝茏犹讲蛔杂X透出一種期待,“你覺得呢沈醫(yī)生?”
沈亭州:我覺得你有一個大病有待治療。
想起秦漾那副體育生的骨架,那吐不出象牙的妙嘴,沈亭州發(fā)出嗯嗯啊啊的思考聲。
現(xiàn)實的鐵拳沒揮舞到周子探身上,他可能會一直這么瘋。
沈亭州心道,就當(dāng)給他治病了。
在周子探的期待中,沈亭州鼓勵道:“你這個想法挺好的,想做就去試試?!?br/>
周子探發(fā)出受寵若驚的驚喜聲,“真的嗎?”
雖然沈亭州不肯定他,他也會去做,但對方選擇了支持他!
從小到大,周子探數(shù)不清有多少人說他腦子有問題,就連賀延庭也在不耐煩的時候說過一兩次。
說實話他還挺傷心的。
他從來沒覺得自己腦子跟別人不一樣,就像現(xiàn)在他想跟賀延庭親上加親,這事如果對方要知道了,肯定讓他去精神科掛一個號。
可他真的只是想跟他哥更親近一點。
同一天結(jié)婚,同一天生孩子。
如果兩個小孩子長得像那就好了。
周子探信心頓增,干勁滿滿,“好沈醫(yī)生,我去了?!?br/>
沈亭州微笑,“加油?!?br/>
-
掛了電話,沈亭州把手機往床頭柜上一放,鉆進毛茸茸被子里又睡了一個回籠覺。
中午沈亭州開車去了傅蕓蕓家。
周六日沒事的情況下,他都會來小姑家吃飯。
沈亭州父母在南極科學(xué)站工作,一年到頭只能視頻見面,養(yǎng)他的重任就落到小姑沈知韻身上。
在沈亭州眼里,沈知韻比父母更像父母。
飯桌上,母女又因為日常拌了幾句嘴,傅蕓蕓飯吃到一半就氣呼呼回了自己房間。
沈亭州讀書時沒讓沈知韻操過心,現(xiàn)在為這個小女兒頭疼不已。
她揉著眉心說,“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br/>
沈亭州笑起來,“姑,你肯定是對我有濾鏡,我高中組過樂隊,高三那年都不愿意把樂隊解散,你忘了?”
沈知韻啞然一秒,又嘴硬,“那你也回回考第一。”
沈亭州指指腦袋,無奈道:“沒辦法,咱們沈家基因好,蕓蕓的聰明伶俐都是遺產(chǎn)我們家的,那點調(diào)皮……嗯,是我姑父不好。”
沈知韻被逗笑了,認(rèn)同道:“你姑父是油嘴滑舌?!?br/>
油嘴滑舌的姑父在異國他鄉(xiāng)出差,沒想到被妻子跟喜歡的外甥背刺了。
哄好沈知韻,沈亭州去看傅蕓蕓。
傅蕓蕓似乎知道他會過來,悶悶地說,“門沒鎖?!?br/>
沈亭州推開門,“還生氣呢?”
傅蕓蕓抱著公仔玩具哼哼兩聲,“我先說好,我本來就打算接下來好好學(xué)習(xí),只是煩她老挑我的錯,還總夸你。”
察覺自己這番話會產(chǎn)生誤解,傅蕓蕓趕忙補了一句,“哥,我不是嫉妒你,只是不喜歡她那種說教,真的很煩?!?br/>
“理解理解?!鄙蛲ぶ堇^椅子坐到傅蕓蕓床邊,“但發(fā)展地區(qū)要帶動貧窮地區(qū),你多帶帶沈知韻同志嘛?!?br/>
“同志還是好同志,只是老一輩觀念很重,你要用你活潑新奇的思想,感化她舊式腐朽的觀念,最后讓她成為我們的中堅力量?!?br/>
傅蕓蕓的臉再也繃不起來,笑罵:“你走開啦?!?br/>
“好好,我走,”沈亭州作勢要走。
傅蕓蕓拉了一下他,“好啦,我錯了,一會兒我去給她道歉?!?br/>
沈亭州抬手摁到傅蕓蕓腦袋上,“懂事,獎勵你一個摸頭殺?!?br/>
傅蕓蕓切了一聲。
“對了?!鄙蛲ぶ輷?dān)心傅蕓蕓會在這個特殊時期分心,忍不住打聽,“那封情書……”
秦漾喜歡傅蕓蕓始終是埋在地下的雷。
傅蕓蕓大咧咧說,“是誤會,壓根不是什么情書,那是秦姐給我開的玩笑。信是秦姐寫的,她覺得我很可愛,想跟我交朋友。誰知道秦漾發(fā)什么瘋,看到那信就把我拉了出去?!?br/>
沈亭州委婉地問,“那你對秦漾什么感覺?”
“那只蠢豬!要不是看在他是秦姐弟弟的面子上,我就……”
傅蕓蕓暴力地往公仔肚皮上用力一錘,眼中滿是殺機。
見傅蕓蕓真沒根少女神經(jīng),沈亭州徹底放心。
傅蕓蕓嘮起秦詩瑤,小嘴就開始叭叭個不停。
“哥,你都不知道秦姐有多酷!她放下狠話,說只要有她在,那渣男在這座城市,在金融這個行業(yè)永世都別想翻身?!?br/>
“不過這渣男真賤,騙另一個姐姐一天打好幾份工供他在國外讀書。呵呵,現(xiàn)在功成名就了,居然回頭就把人甩了,還冒充好男人騙秦姐感情?!?br/>
“heitui,爛幾把……”的玩意兒。
見沈亭州看了過來,傅蕓蕓力挽狂瀾,“巴扎嘿,嘿嘿。”
沈亭州一言難盡地看著她。
傅蕓蕓趕緊轉(zhuǎn)移話題,“秦姐還打算出錢讓方語寧讀書,說要傾盡一切資源砸到方語寧身上,要讓小麻雀變成遮天蔽日的大鳳凰。”
沈亭州沒懂這個操作。
傅蕓蕓神秘一笑,“這就不懂了吧,這是心理戰(zhàn)術(shù)!”
“你想想啊,若干年后,渣男一事無成,窮困潦倒,而他曾經(jīng)看不起的女孩變成了遙不可及的模樣,碾死他就跟碾死一只臭蟲似的,就問你爽不爽。”
沈亭州:爽!
沈亭州遲疑片刻,“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傅蕓蕓:“準(zhǔn)備流掉了,怕以后被渣男碰瓷。還好這個姐姐后面清醒了,不過秦姐還是打算找個地方,洗一洗她的戀愛腦,省得以后復(fù)發(fā)?!?br/>
沈亭州瞬間驚悚,“去什么地方洗?”
該不會要給人家洗腦吧?
這可是犯法的!
傅蕓蕓說,“好像是要給她找心理醫(yī)生,幫她重建內(nèi)核,讓她有一個正向的驅(qū)動力,我也不是很懂?!?br/>
沈亭州:哦哦,原來是這樣。
這個做法很好,被渣男pua過的女孩都會極度自卑。
傅蕓蕓:“總之秦姐威武?!?br/>
沈亭州在心里應(yīng)和:威武?。?br/>
傅蕓蕓一臉向往,“秦姐拿得起放得下,簡直就是我輩榜樣,所以我決定以后好好學(xué)習(xí),剜去戀愛腦,絕不喝白粥,挖野菜。”
狗男人們都去死吧!
沈亭州深感欣慰,看傅蕓蕓的目光,就像看自家長大的粉紅小豬仔。
這就是榜樣的力量,追星還是有好處的!
“不過——”傅蕓蕓話鋒一轉(zhuǎn),“秦姐今天好像去相親了,對方聽說是個人帥錢多的霸總。這種強強組合,不比鳳凰男香?”
沈亭州:也沒那么香。
霸總是霸總,但不是什么正經(jīng)霸總。
還會強吻威脅別人,可怕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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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亭州憂心忡忡從傅蕓蕓房間出來。
他擔(dān)心秦詩瑤剛從渣坑出來,又一頭撞上賀延庭這口火炕。
帶沈亭州入這行的老師教過他,不要學(xué)溫太醫(yī),去摻和皇家事。
做溫太醫(yī)沒好處,會被割……
而且沈亭州的職業(yè)素養(yǎng)、他的道德品質(zhì),讓他做不出泄露雇主隱私這種事。
但,披個馬甲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