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求求你放我回去吧!”
“你就這樣回去了,你娘怎么辦?”
小女孩的故事聽的胡全心里酸酸的,忍不住替她擔(dān)心了起來。
“我......不知道?!?br/>
胡全看著小女孩茫然無措的樣子,忍不住一陣憤恨。
這他娘的是個什么世道!一個人的生命竟然能被一只雞左右!
胡全揉了揉有些發(fā)酸的眼睛,把心一橫,順著缺口鉆進(jìn)了雞窩
“你......你要抓我去報官?”
小女孩看到胡全鉆了進(jìn)來,瞬間害怕的退了兩步。
“報官能救你娘嗎?”
胡全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句,隨即探身抓起了地上的一直蘆花母雞。
我去!真沉......
一抓之下,胡全才意識到自己還只是個兩歲的孩子,好在那只母雞已經(jīng)嚇的失了魂,倒也沒有掙扎。
“咯......”
母雞被胡全提起之后,一陣悲鳴。
額......叫的再慘也沒有用,還有人指望著你救命呢。
“喏!拿著這個?!?br/>
胡全雙手提著雞腿,吃力的把蘆花母雞遞到小女孩的身前。
“你......這是?”
小女孩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泥,不解的看著胡全。
“你娘不是等著雞湯救命嗎?
剛剛那只是公雞,熬不出油的,還是這只母雞好些......”
“你......你是說......”
“給你就趕緊拿著,死沉死沉的......”
“我不要......”
“費(fèi)什么話!趕緊拿去給你娘救命,要不然我可報官了!”
一聽到報官,小女孩趕緊伸手接過了胡全手中的蘆花雞。
“謝......謝謝你”
“快走吧!待會天都亮了。
你娘醒來萬一見不到你,肯定會著急的?!?br/>
“小......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額......怎么著?還想報恩不成?
“問這么多干什么?趕快走!”
“小哥哥,我叫青木,就住在前面的山上......”
額......青木?好像個男孩子的名字。
“知道了,快走吧!”
“嗯!”
小女孩拎著蘆花雞,彎腰從雞圈里鉆了出來,走到胡全的身前深深的施了一禮,這才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等等!”
就在小女孩轉(zhuǎn)身的瞬間,一個銀鈴般的聲音突然在胡全背后響起。
我去!不是吧......
胡全回頭一看,只見從草廬的門縫里又閃出了一個小女孩,頭上頂著兩個蓬松的大辮子,正瞪著一雙大眼睛盯著胡全和青木。
“青木,你先走!”
胡全趕緊催促青木快走。
“我......”
“滾!要不我放狗咬你了!”
看到青木還在糾結(jié),胡全生怕嬌蠻的蒲靈再生出什么事端,不得已再次把劍婢搬了出來。
小女孩聽到胡全的斥責(zé)聲,又看了看氣勢洶洶的蒲靈,最終咬了下嘴唇,頭也不會的跑出了院門。
“她不能走......”
蒲靈隨即準(zhǔn)備追出去,卻被胡全攔了下來。
“為什么不她走?”
“她拿了我家的雞!”
“誰說的?”
“我......我親眼看見的!”
“我怎么沒看見?”
“你......那我家的雞怎么少了?”
“被它吃了。”
胡全指了指蹲在一旁的劍婢。
“汪!汪!”
劍婢友好的問候了兩聲。
“哎呀!狗!”
蒲靈瞬間又縮回了草廬里。
額......劍婢有這么可怕嗎?
胡全隨即把劍婢喚到了身邊,輕撫著毛茸茸的狗頭,任劍婢濕乎乎的舌頭舔舐著自己的手背......
不是很可愛嗎?
“快......快讓那畜生走開!”
靈兒嚇的聲音都有些走樣了。
“讓它走開?它可吃了你家的雞......”
“你休要誆我,我親眼看見你把小花給了剛剛那個臭丫頭!”
額......原來那只母雞的名字叫小花。
胡全聽到靈兒給一只母雞都取了名字,忍不住感覺好笑。
“你既然看見了,為什么剛剛不出來阻攔?”
“我......我不知道你要把小花給那個臭丫頭!”
“那你現(xiàn)在知道了,快去到你爹那告狀吧。”
“我沒說要告你的狀......”
“你告了我也不怕!”
這次輪到胡全露出一臉不屑的表情了。
“我知道你不怕......”
靈兒說著從門縫里擠了出來,礙于胡全身旁的劍婢,又不敢靠的胡全太近,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站在門前,耷拉著腦袋,一臉落寞的樣子。
“你......怎么了?”
胡全第一次看到嬌蠻的靈兒這般摸樣,不禁有些好奇。
“你......當(dāng)真能像爺爺那樣,贏得封刀大會?”
我去!這事怎么傳這么快,連靈兒都知道了。
“這事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晚飯前,我娘和我爹說話的時候......”。
“那又是誰讓你問我的?”
胡全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有人試圖通過靈兒試探自己。
“沒人讓我問,是我自己想問的!”
“你問這個干什么?”
“沒......沒什么?”
不對!胡全明顯感受到靈兒心里藏著什么事。
“說話吞吞吐吐的,我不跟你說了?!?br/>
胡全轉(zhuǎn)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下!”
“還有什么事?”
“你......你知道嗎?如果你輸了......”
“我知道,如果我輸了,你們靜水軒就保不住了?!?br/>
“這只是其一。
還有就是如果你輸了,我爹的命就保不住了!”
額......這事蒲夫人可沒有說過。
“怎么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我爺爺當(dāng)年在封刀大會上,除了和柴家人賭上了家業(yè),還和他們賭了生死......”
額......這個玩笑開大了吧。
“賭上了生死?”
“是的,可是我爺爺現(xiàn)在已經(jīng)去世了,所以如果你輸了,我爹爹就要賠上性命......”
我去!竟還有這種事?
靈兒說這句話的時候,小臉漲的通紅,一雙大眼睛里竟盈了些許淚光。
看來不像是在說謊,可是......不對?。?br/>
平日里的蒲正剛似乎跟個沒事人一樣,壓根就沒有關(guān)心過已經(jīng)近在眼前的封刀大會,反倒是蒲夫人操心的更多一些......
“胡......胡全哥哥,你告訴靈兒一句實話,到底能不能贏?”
“沒把握?!?br/>
“什么?你明明跟我娘說你能贏的!難不成你在騙人?”
“原本我是覺得自己能贏的,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你娘竟然連這么重要的事都瞞著我,我又何必再給不信任自己的人賣命?”
“你誤會我娘了!”
“誤會?”
“嗯!我娘本不想瞞你,只是依著我爹的脾氣,如果知道我娘把這件事告訴了你,肯定死也不會再讓你幫忙的!”
“這是為何?”
“我爹最受不得別人憐憫......”
我去!這是什么屁話?
難道自己的性命都不如自己的面子重要?
不過......
胡全轉(zhuǎn)念一想,貌似在這個時代,為了面子肯舍棄生命的人倒還真是不少。
面斥董卓暴行的丁管,向曹操請死的陳宮,誓死不降關(guān)羽的龐德,還有沮授、審配、高順......多不勝數(shù)。
只是沒想到蒲正剛這樣的一個粗鄙莽夫,竟也有這般覺悟。
“哼!想讓人幫忙還不愿意領(lǐng)情?哪有這么好的事?!?br/>
胡全心里雖然對蒲正剛多了些許敬意,但話里卻依舊帶著不滿。
“胡全哥哥,我求求你......”
靈兒說著,俊俏的臉上竟劃過了兩道淚痕。
別......剛送走了一個淚人,怎么又來了一個。
“別哭了!”
聽到胡全沒好氣的一句斥責(zé),靈兒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咬住了下唇,似乎是在強(qiáng)忍住哭泣。
但眼淚又怎是可以忍住的,委屈之下,本就滿是淚光的大眼睛里,瞬間又溢出了數(shù)道淚痕,順著靈兒的俏臉,滴滴的落在了地上。
“好了!我知道了!別再哭了!”
畢竟靈兒還是個孩子,生生的看著孩子哭泣......胡全的心還沒有那么硬。
“胡全哥哥,你是答應(yīng)了?”
“答應(yīng)什么?”
“答應(yīng)靈兒,一定要贏......”
我去!我連封刀大會是什么樣的都不知道,怎么答應(yīng)你一定贏?
但是......貌似如果不答應(yīng)下來......
“好了!我盡力就是!”
“盡力的意思......”
“能贏!能贏!能贏!”
胡全被靈兒纏的沒有辦法,只好先應(yīng)承了下來。
“謝謝胡全哥哥!今天胡全哥哥偷小花的事,我一定不告訴爹!”
我去!你奶奶的居然還記得這事!
況且......你爹的性命難道就值一只雞?
“隨便你!”
胡全沒好氣的轉(zhuǎn)身往院外走去!
奶奶的,天都亮了,小爺我一個澡都還沒洗上......
“胡全哥哥,你要去哪?”
“干嘛?”
“靈兒也跟你去!”
我去!有完沒完!
“怎么?洗澡你也要跟來?”
胡全沒好氣的擠兌靈兒。
“嗯!我也去!”
額......你......
胡全差點(diǎn)又一個趔趄倒在地上。
你去?你一個九歲的孩子自然不覺的什么,我好歹前世也是個二十三的成年人,讓一個九歲的女孩子陪我一起洗澡......
這不是作孽嗎?會遭天譴的!
再說了......才九歲,也沒什么看頭......
“跟個屁!再跟著我就放狗咬你!”
胡全只好再次搬出了劍婢,看到靈兒慌張的縮回了草廬,胡全趕緊帶著劍婢跑出了院門,直奔小溪而去。
“娘,我剛剛說的對嗎?”
胡全剛剛跑出院門,半掩著的草廬小門就被推開,一襲青衣的蒲夫人赫然走了出來。
“靈兒乖!靈兒說的對極了!”
蒲夫人蹲在靈兒身前,輕輕的擦拭著還掛在靈兒小臉上的淚珠。
“娘,如果胡全哥哥輸了,爹爹是不是真的會死?”
“放心吧!有了靈兒剛剛的話,胡全肯定會贏的!”
“真的?”
“娘什么時候騙過靈兒?”
“嗯!娘從不騙靈兒!”
......
在劍婢的騷擾下,胡全至少用了一個時辰才簡單的用溪水把自己渾身上下清洗了一遍。
真清澈??!
胡全踩著冰涼圓潤的卵石,透過猶如水晶般清透的溪水,看著潺潺小溪之中,偶爾游過的幾尾觸手可及的小魚......
真他娘的造孽?。?br/>
胡全想到了前世所見的河流,不禁暗自憤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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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