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亂青跟張家是有淵源的。
曾幾何時,他也是張家翩翩少年,如今年過半百,孫子一輩都已經(jīng)開始承擔(dān)家族重任。
看到張家的旗幟不免引起一陣追憶。
當(dāng)天他和林逸連夜進入到張家商隊之中。
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商隊之中極為不簡單。
竟然有一流高手坐鎮(zhèn)。
好在他們二人沒有做什么危害舉動,而是見到龍云之后退走了。
張亂青也退走之后,又折返回商隊。
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臉龐。
如今大家都感覺到了時間的威力。
最初張家的一流高手還以為是有外敵入侵,可見到來人并無惡意。
他也不想無端惹來仇敵。
等到看清面容之后,才發(fā)現(xiàn),是張亂青。
張亂青率先靠口:“你竟然在這里?不留守燕京城?”
那張家高手說道:“家住在哪里,家族就在哪里?!?br/>
“看來張家這些年過得并不算太好啊?!?br/>
“這些不用你管,你既然已經(jīng)出走,何必再多管張家得事?!?br/>
“哼,都什么時候了還顧著世家的臉面。張亂儒?!?br/>
“你要是回來與我吵架的,那你贏了?!?br/>
張亂儒,已經(jīng)是張家唯一幸存的一流高手。
每一個世家,都會有一流高手庇護和傳承。
前任張家家主除外遇襲,重傷逃脫,事情表面看沒有任何問題。
可真正了解其中的兇險才明白,得要多大的武力才能夠重創(chuàng)家主。
一流世家,每一個嫡子都會有一流護持在身邊,更別說是一個家主。
雖然張家跌落一流之列,可底蘊仍在。
調(diào)一個一流高手給給家主做護衛(wèi),根本不會太難。
由此可知,張家前任家主重傷背后的有多大的內(nèi)情。
張亂青明白,眼前這個人是當(dāng)年的發(fā)小,一起玩耍長大。
兩人可以說都是張家未來。
唯一不同是一個出身嫡脈,一個出身庶脈。
不幸的是當(dāng)年,張家頂梁柱驟然倒塌,燕國世家可不是良善之輩。
各方分食他們家的產(chǎn)業(yè)。
大勢壓迫之下,張家被迫將所有次子驅(qū)除出家族。
就算是嫡脈,也只能留存兩個男丁。
又與多方妥協(xié),才能張家延續(xù)下來。
這樣一番遭遇之后,張家也徹底低落到二流世家之中。
這還不算,各方勢力由明轉(zhuǎn)暗,打壓著張家。
導(dǎo)致張家衰落。
到這一代都不得不一個小女子出來掌家。
張亂儒是當(dāng)年跟張亂青一樣是練武最出色的兩個人。
都是將來張家的棟梁。
可惜張家因為外部壓力,不得不將張亂青開革出張家。
當(dāng)年張亂青年輕氣盛,仗著自己天賦驚人,又被有心人引導(dǎo),將事情鬧得很大。
張家因此又受重創(chuàng)。
族人都不待見張亂青,致使張亂青遠走他國。
其實張亂青不叫張亂青,而是張亂情。
結(jié)果他本人偏偏是個情種。
這樣的性格就落入了別人的眼中,以他為棋子,狠狠的打擊了張家一把。
張家和張亂情這件事里面都是失敗者。
張亂情于是改名張亂青,一夜之間盡顯滄桑。
容貌大改之下,流轉(zhuǎn)江湖,在蠻夢真處突破一流,自己根據(jù)自身特點創(chuàng)出千里一線。
江湖人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還以為是蠻國太子秘密培養(yǎng)的高手。
就算名字略有雷同,可武功路數(shù)總不能變吧。
于是大家都沒看破張亂青來歷。
張亂儒是跟張亂青一起長大,又見證過他經(jīng)歷何種劫難,面容依稀有些相似。
加上時過境遷,一些小動作還是能夠辨別來人。
不是很熟悉的人根本不清楚原來蠻國大名鼎鼎的千里一線,竟然是出自張家。
張亂青之所以肯定張家目前不什么樣,就是結(jié)合一個小女子當(dāng)家,還有張亂儒的出現(xiàn)。
一般世家都是家族為根基,坐鎮(zhèn)家族的人必須是絕對信任得過,還是嫡脈一系。
張亂儒就是嫡脈,就算是家主要出去走商,也不可能是他出來跟隨守護。
因為相對于家主,家族根基才是最重要的。
能讓一個嫡脈一流高手守護家主,說明燕京張家族地之中沒有一流高手了。
堂堂一個二流世家,竟然只有一個一流高手坐鎮(zhèn),要是披露出去,估計張家還要跌落一個層次。
當(dāng)年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張亂青也沒有再次為家族效力的想法。
畢竟族人不認可,自己也不可能熱臉貼過去。
不過兩個人都是發(fā)小,雖然發(fā)生了很多事情,二人的情誼卻沒有變多少。
張亂儒自然是想著爭取張亂青的幫助,回歸家族。
當(dāng)年他們兩個人雖然表現(xiàn)出潛力,卻在家族說不上話,只能隨波逐流被人推著走。
現(xiàn)在張亂儒說一不二,甚至強壓族人們不滿都沒有問題。
試探是必不可少。
張亂青說道:“你就別再勸我了,當(dāng)年雖然我行為或有偏差,可我欠家族什么了,況且我已效忠他人,受人之托,保護一個人,沒有空再理會張家的事情?!?br/>
張亂儒:“可惜了,你保護人?不會是那個受傷的年輕人吧?”
張亂青也沒什么好隱瞞的,點頭稱:“是?!?br/>
“他的傷勢我見過,水丫頭想要救下他,我當(dāng)時不置可否,想著到時候人死了,扔掉就是,沒想到還是你我再相聚的機緣?!睆垇y儒一番感概。
張亂青也沒想到自己剛剛進入燕國,就見到昔日舊友,不得不說這番機遇,當(dāng)真是天意弄人。
張亂青說道:“他此時受傷頗為嚴重,好在用藥及時,只是他情況有些特殊,醒來后估計記不住事情。”
“你是想將他托給我照顧?他體內(nèi)亂七八槽,雖然勉強保得性命,可那身功夫估計保不住了。”
“那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只要照顧好他就行?!?br/>
“看來你是真看好他,竟然深信他能活下來。”張亂儒嘴里說著話,心里卻想著另外的事情。
“收起你的小心思,聽說張惜水一直未曾出嫁,你是想拉他入贅?”張亂青毫不避諱的指出張亂儒的小心思。
張亂儒被喊破心思,也不掩飾道:“能被你看中的俊杰,當(dāng)然有過人之處,水丫頭無論是身份,能力配得上他。”
“呵呵,我不會阻撓你,但別怪我沒提醒你,此人不是你能駕馭得住的,至于他是誰,稍微調(diào)查你就知曉了?!?br/>
“哦,既然明天我就知曉,你何不現(xiàn)在就與我說?”
“我懶得理,張家混到這種地步,竟然一個男丁出來挑大梁都沒有,讓一個小姑娘拋頭露面,就是所謂的世家臉面?”
張亂儒被張亂青說的一臉悶紅,后背子弟不孝,許多世家如狼似虎一樣盯著張家,生怕張家再度復(fù)起。
當(dāng)年條約如今還是緊緊的箍住張家的頭顱。
其中種種能向誰訴說。
只能說張亂儒作為背后家主,真正的頂梁柱沒有帶領(lǐng)好張家。
被一個曾經(jīng)驅(qū)除出去的人指責(zé),就算涵養(yǎng)再好,臉上也不會太好看。
“你以為我不想培養(yǎng)一個出來?后輩子弟沉迷享受,就算有些許潛力,也是被各大世家陰謀引導(dǎo),家族防不勝防,為了維持家族不墜,眼下經(jīng)歷都放在商隊經(jīng)營上面,其他再慢慢籌謀?!?br/>
“哼,你們張家的事情,我不管,你還是照顧好那個年輕人,他要是肯幫你們,估計張家會好過一些。”
張亂青雖然沒有回歸張家的打算,卻是給張家一個額外的機會。
龍云的智謀他是知道的,文才武略,智計高超。
都能幫著三公主以那種情境之下奪得大寶之位,不可謂不厲害。
最終還是有一絲絲心軟,看到家族如此凄慘,還是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張亂儒嘴角露出一絲絲微笑。
畢竟是張家人,能夠得到這樣的建議,就算沒什么用,也說明了張亂青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
在他看來,這份關(guān)心比那個受傷的年輕人更加重要。
畢竟是一個是一流高手又有養(yǎng)育之情在前,一個是身受重傷,注定是個廢人的人。
孰輕孰重,張亂儒心里更加明白。
要是張家有難,他不相信,張亂青會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