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過大年了,馬上就是狐年,家家戶戶殺豬宰羊。人們趕集置貨,抱布貿(mào)絲,舞槍弄棒,卜卦契字,解夢唱戲,燒香祭祀,整個魔都一片熱鬧。
妲壬對國王說:“悔不該把西伯放了,他到了西岐還鑄了比干的像,這只老狐貍真是詭計多端,深藏不露??!”國王問:“西岐什么時候?qū)W會鑄造的?”
“大概從我夢國拉過去幾個頂尖鑄工搞的,這事不能完。國王,我今天起了一課,我有了一個好卦,讓老父親北伯收拾西伯這老家伙。”國王眼睛一亮,“好計謀,國戚北伯橫掃西岐,吊民伐罪,就這么辦。美人坯起詔,等功成之日,加封進(jìn)爵,西岐半歸夢國,半歸堯母故里,國王決不食言?!?br/>
北伯伐西岐,這一設(shè)想讓我十分激動,我的老父無異于一顆救星。想起堯母故里,我的青春凝固在那里,我的故鄉(xiāng)你可安好!
可是,北伯到底怎么想的?我不放心,我得讓妲壬駕九香車,親自發(fā)詔書,探探底細(xì),保證萬無一失。
妲壬這是第二次到堯母故里。雖然她僅僅是蘇家的一塊傳家玉琵琶,可對這個家庭還是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情感,又因為與我的長相極其相仿,父母兄弟都很滿意地接納了她的身分。
妲壬駕九香車,風(fēng)馳電掣奔馳。初春天氣,大地一片蒼黃,背陰處留著些殘雪,楊柳榆槐光禿禿的枝干在凜烈的風(fēng)中瑟瑟顫抖,樹上筑著一個個鳥窩,一只麻野雀嘎嘎地叫著落在樹枝上,寒鳥冷風(fēng),景物雖是堪觀,怎奈思鄉(xiāng)心切,睹此一片景色,恨不得一時就到堯母故里,與父母相會,以慰愁懷。
踏上了堯帝受封區(qū)域,堯母故里慶都已映入眼簾。
堯母廟依舊香煙不斷,車馬熙熙攘攘。
妲壬把九香車停放在大門口前的銅鐵柏下。老娘跟著幾個丫鬟迎了出來,老娘激動得熱淚盈眶,“見到你就是見到我家姑娘了。”
“娘你說的什么呀,難道我不是你家姑娘,真是的?!?br/>
“是是,妲壬是我家姑娘,瞧我這張嘴?!?br/>
“娘,過一陣子,我接你到夢國魔都去,在我的府里住一段時間?!崩夏镆贿叢裂蹨I一邊點頭。
當(dāng)我報國王旨意到,北伯帶領(lǐng)文武,跪聽宣詔。宣完之后,我把老父親扶起來。北伯說:“兵伐西岐,是時候了,五天之內(nèi),備好糧草,整裝出發(fā)。我是上了歲數(shù)的人了,我也該歇歇了,我早打算讓你哥接替我的位置,做新北伯。”妲壬說:“我來了就等于我姐來了,新北伯舊北伯都出自咱家,都一樣?!?br/>
晚宴過后,妲壬便去休息。怎么睡得著呢,“我來這里干什么來了?北伯如何準(zhǔn)備糧草,帶多少人,走哪條路線?弄清這一切,我好跟姐姐有個交待啊?!辨沙隽宋葑?,外面天黑黑的,她在土丘下徘徊,這時一只大白兔子從南向北跑了過去,天這么黑,大白兔子卻清晰可見,妲壬跟了過去,走了二三十步,看見前面還有兩只,它們一前兩后相跟著跑,妲壬緊隨其后,到了一棟房子,三只兔子騰空飛起,拍打著巨大翅膀遠(yuǎn)去了。
“奇了怪了,難道是大公子的靈魂在這里游蕩?”
眼前的屋子是父母的居所,里面有燈光,妲壬湊到窗前。只聽母親說,“不僅僅是人家姑娘漂亮,說話辦事也還真是對咱們沒得說?!?br/>
北伯說:“生這么個女兒是我今生的大不幸啊,沒想到把她送進(jìn)魔成了罪惡的開始。這賤人盡違父母之訓(xùn),無端作孽,迷惑國王,使天下銜恨于我?!蹦赣H說:“你可別這么說,本來女兒家,孤孤單單的,受了多少委屈啊,能熬過來,不容易?!?br/>
北伯說:“可是她心大膽肥??!造孽??!謝天謝地,今日西伯仁德播于天下,三分有二盡歸于西岐。不成想這個無用國王反倒命我去征伐,總算盼到了大好時機(jī),我好歹能卸掉背上的黑鍋了,感謝列祖列宗。明天我就把全家老小帶到行營,去西岐歸降西伯,然后會合諸侯,一起討伐無道國王。我好后悔啊,后悔當(dāng)初反夢反得不徹底,當(dāng)時曾在午門寫下宣言,‘堯母故里,自守一方,從今以后,永不朝王?!勺罱K還是晚節(jié)未保,也害了女兒妲己,假如不把她送到魔都,她也不會像變了個人似的。如今夢國不見頹勢,國王依舊暴虐,八百諸侯怨聲載道,讓我蒙受這樣不可挽回的羞辱?!蹦赣H說:“你嘴上留情吧,想想吧從一個堯母故里侯一下成為統(tǒng)領(lǐng)二百四十侯的北伯,都是女兒啊?!?br/>
兩位老人的話,讓妲壬聽了大吃一驚,看來這里不能再呆下去,趕緊報告姐姐,看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