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晚,靈云寺提供的客房并沒有可以讓江晚晚容身的柜子,她無處可藏。
江晚晚捂住自己的耳朵,在心里不停地給自己加油打氣。
不過是打雷而已,沒什么好害怕的,她已經(jīng)長大了。
但下一秒,驚天動地的雷聲在她耳邊炸開,“轟隆隆!”
“??!”江晚晚尖叫一聲,仿佛被一只巨大的手緊緊抓住,將她拉回多年前的那個噩夢……
“江晚晚!”客房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男人逆著光的身影陰暗不明,卻透著一股熟悉的感覺。
可江晚晚滿心的驚恐,根本無心辯認來人是誰,反而被嚇得往床角使勁縮,恨不得鉆進墻里。
又是一道驚雷響起,銀白色的閃電讓屋子一亮。
霍錚清楚地看到她瑟瑟發(fā)抖的嬌小身軀,小臉蒼白得幾乎透明,紅彤彤的眼睛里溢滿了驚懼,像是一只受到驚嚇的小動物,可憐極了。
“你怎么了?”
霍錚不由自主地靠近,江晚晚像是受到了刺激似的,不小心從床上翻了下來。
他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撈,女孩柔軟的身軀就落入了懷中,下意識地圈住了她。
久違的溫暖和熟悉的氣息讓江晚晚找到了一絲安全感,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臉,卻有一種深深的直覺。
他一定不會傷害她。
“我害怕……”江晚晚不自覺地相信他,向他求助。
霍錚硬邦邦地安慰道:“只是打雷而已?!?br/>
話音剛剛落下,震耳欲聾的雷聲再次響起,江晚晚被嚇得在他懷中打了個哆嗦,抓住他的小手更是一片冰涼。
“別走,別走好不好……”
她小聲地嗚咽,哀求他。
就像是一只害怕被拋棄的小流浪狗,充滿了惶恐不安。
霍錚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沉默地保持著抱她的動作,像是一座一動不動的雕像。
直到江晚晚的眼皮開始困得打架,他才低沉地開口說了一句,“睡吧?!?br/>
這兩個字仿佛帶著催眠的魔力一般,江晚晚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終于慢慢地睡著了。
昏暗的光線下,霍錚凝視著她的睡顏,江晚晚睡著的樣子真的很乖,叫人心頭發(fā)軟。
偶爾雷聲響起時,她總會不安地皺起眉頭,小手下意識地亂摸,似乎是想確認他還在不在。
好巧不巧,她迷迷糊糊地摸到了不該摸的地方。
霍錚的呼吸一沉,及時地抓住了她亂來的小手,緊緊地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江晚晚終于不再亂動了。
霍錚驀地松了口氣,不知想起了什么,眉心又深深地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明明不想看見她,可在聽到她害怕的尖叫聲時,卻又無法控制地趕了過來。
甚至是抱著她,陪著她……
這些行為都太不像他了。
霍錚仿佛遇到了世界上最難解的難題,卻找不到任何可以參考的答案。
雨還在不停地下著,直到天空亮起魚肚白的時候,雨勢才漸漸停止。
江晚晚睜開眼睛醒來,下意識地看向四周,但客房里卻是空蕩蕩的,并沒有第二個人。
昨晚她明明看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抱著她,給了她極大的安全感,陪她度過這難熬的漫漫雷雨夜,像是一座溫暖可靠的大山。
可為什么早上一醒來他就不見蹤影了呢?難不成昨天晚上她只是做了一個夢?
那這個夢未免也太逼真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那個人的輪廓真的很像霍錚……
但霍錚是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
更不可能抱她陪她一個晚上。
所以,只是夢吧。
江晚晚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夢誰不好偏要夢到霍錚!
以后不準再夢到他了。
林秘書早上起來的時候,就看到本該在客房里休息的霍錚從外面回來,看起來好像一夜沒睡的樣子。
他正要開口詢問,就接收到自家霍總一個殺氣騰騰的眼神。
林秘書:“……”
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
在靈云寺找不到什么線索,兩個人還在周邊的村莊打聽了一下,卻是一無所獲。
終于,霍錚決定離開。
林秘書開著車子,路程剛剛開到一半的時候,就接到了靈云寺的電話。
“兩位師主,請問你們離開的時候有沒有見到一位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師主?”
白色衣服?難道是江晚晚?
林秘書看了一眼霍錚,沒見他有什么反應,于是答道:“沒有,是出了什么事情嗎?”
對方道:“這位女師主從早到現(xiàn)在都不見蹤影,我們擔心她出了什么事……”
林秘書的心一緊,掛掉電話對霍錚道:“霍總,江小姐她可能出事了!”
正在閉眼養(yǎng)神的霍錚驟然睜開眼睛,“調(diào)頭?!?br/>
……
江晚晚迷路了。
她早上起來,吃過寺里的齋飯后就到外面散步,卻看到昨天她喂過的其中一只小貓咪被野狐貍叼在口中。
她下意識去追,沒想到追著追著就在長青山上迷路了,分不清東南西北,還不小心崴了腳。
最要命的是,連手機都沒有信號,求救十分困難。
江晚晚叫了很久的救命,也沒有等到人來救她,反倒是把嗓子都叫啞了。
無奈之下,她只能撿起一根樹枝當成臨時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在山林間,希望可以早點找到回靈云寺的路。
不知走了多久,江晚晚感到筋疲力盡,又餓又渴,不得不坐下來休息。
卻不知,密林深處哪里都隱藏著危險,一條綠油油的毒蛇吐著猩紅的芯子,悄然向她靠近。
江晚晚不經(jīng)意間轉(zhuǎn)頭,就對上了毒蛇的一雙綠豆眼,瞬間嚇得跌在地上!
“你!你別過來?。 ?br/>
她整個人都僵硬了,眼中滿是慌亂,心中拼命地祈禱這條毒蛇快點離開!
可誰知道事與愿違,毒蛇對誤入它領地的江晚晚充滿敵意,很快就游動著身子朝她襲來!
“??!”江晚晚嚇得尖叫一聲,害怕地緊緊閉上眼睛。
可意想中的疼痛卻并沒有來臨,耳邊是男人慍怒的聲音。
“江晚晚,一個人跑到這深山老林里面來,你是不是有?。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