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丟失那幾本讓人難以啟齒的書,便每日被堯華拿著里面的內(nèi)容折磨我,時(shí)不時(shí)逗我將書打開,在他面前我越發(fā)像個(gè)小女人了。
不似從前那般他粘著我,每每逗我時(shí),都惹得一臉紅暈。
這日在屋子里著實(shí)憋悶,重華殿的草木我都看了十多年,終于想出去走走,雖堯華現(xiàn)在未曾給我什么名分,但是這些小宮女太監(jiān)們看著杜鵑和德公公對我極好,都不敢怠慢。
瞧著今日晴光好,我想著帶杜鵑去御花園里走走,本殿下也該吸收一下天地靈氣了。
“娘娘,你是要出去走走?”
杜鵑手里正端著一盤子水果走過來。
“天轉(zhuǎn)暖了,想著出去走走,活動(dòng)筋骨,你帶著幾個(gè)宮女與我同去?!?br/>
拿起碟子里的葡萄,塞入口中。
“娘娘您先慢些吃,奴婢去收拾收拾?!?br/>
杜鵑將東西放下。
雖沒封號,但是重華殿里的宮女太監(jiān)都喚我娘娘,我倒是覺得,沒有當(dāng)年喚我“姑姑”的時(shí)候來的自在。
我想要去御花園走走,也是心里憋悶,近些日子堯華似是有了什么發(fā)愁的事情,每晚問他,又不說給我聽。
不似小時(shí)候什么話都講給我,有幾次夜里在他懷中醒來,瞧見他睡覺時(shí)還皺著眉頭。
如今被他養(yǎng)的像一只金絲雀,每日除了吃睡,什么事情都不愁。
趕巧前腳要出門,便見著堯華帶著德公公他們下早朝回來。
“堯華?!?br/>
我三步并作兩步小燕子似的跑到他面前,為了出去走走身上已經(jīng)打扮好了,鎏金蝴蝶錦緞的對襟,頭上帶著翡翠點(diǎn)綴的金步搖,走起路來,移步生風(fēng)。
“當(dāng)心些,莫要摔到?!?br/>
我撲進(jìn)堯華懷里,嗅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
“我今日好看么?!?br/>
推開堯華,轉(zhuǎn)了一圈。
“正襯得春日里的晴光,是要出去走走么?!?br/>
許是看出了我打扮的花枝招展必不是為了要迎接他的。
“堯華可要陪我?!?br/>
近了幾步,撒嬌道。
“朕還有事,等晚上朕再好好陪你?!?br/>
堯華貼近了我耳邊說的,不然這話被旁人聽入耳,我怕是又要羞得不知往哪里跑了。
“你又胡說?!?br/>
本殿下拿起自己的小爪子,在堯華的后腰上,擰了一下,只覺得他好像不知痛。
“真疼,朕晚上也要掐肆妹妹。”
說罷,堯華嘴角染了一抹笑,從我面前走過去。
我隱約感受到剛剛與堯華的動(dòng)作,讓周圍的人偷笑,杜鵑挽起我的胳膊。
“娘娘怕不是害羞了?要不我們不去御花園,還是回重華殿吧?!倍霹N這丫頭話語里的意味我怎么能不懂,又是在調(diào)侃我與堯華。
“你這丫頭,膽子怎么又大了。走吧,去御花園?!?br/>
許是我覺得今天這日子好,但又有他人覺得也不錯(cuò),這不剛剛繞過御花園的小溪,想看看園子里中的花開了沒有。
便聽見不遠(yuǎn)處一群人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今日似是又有別的主子來逛御花園。我回來也有幾個(gè)月了,好像還沒問過堯華太后娘娘怎么樣了。
前些日子提及蕭貴妃時(shí),才知道在九皇子慶陽叛亂后,蕭貴妃便自盡了。
若是太后,我想著去遠(yuǎn)遠(yuǎn)的瞧一眼,尋聲便要向前走。
身側(cè)的杜鵑猶豫駐足,似是前方的人我見不得。
“杜鵑,前面嬉笑的那群奴才可是太后娘娘宮里的?”
我心里還想著能夠遠(yuǎn)遠(yuǎn)見到從前宮中之人呢,于太后娘娘,我入宮后沒什么感覺,她對堯華不好也不壞,就像是忘了還有這個(gè)孫兒存在。
杜鵑拉過我的袖子,小聲在耳邊說到:“娘娘,太后娘娘在您回來之前便駕鶴西去了?!?br/>
消息令我心頭一顫,那樣一個(gè)精神矍鑠的老人家,怎么說走就走了,她對堯華總是不冷不熱,我倒是沒有像討厭蕭貴妃一樣討厭她。
那日曉得蕭貴妃去世的消息時(shí),我反倒沒什么驚訝,只是覺得人固有報(bào)應(yīng)罷了。
“那這宮里,除了我與孟伶,堯華身邊便再無其他女人了吧?!?br/>
我嘆氣要轉(zhuǎn)身,不知是不是那邊的宮女們瞧著重華殿的人過來,告訴了孟伶,她倒是起身向我們這邊過來。
我眼力好些,隔著宮女太監(jiān)也能看到她眼里的高興。
可走了近些,突然止步,原本和善甜美的臉,似是屏住,她旁邊的丫頭扶住了,若是無人,怕不是要摔了。
這時(shí)我才想起,原是我今日出門沒有披著面紗,多日沒見我,這一見面便讓她瞧到了真容許是給她嚇壞了吧。
“娘娘,您沒事吧?”就看孟伶身邊的小宮女說道,眼神還不住地向我這個(gè)方向看過去。
此時(shí)我也不能說自己是誰,畢竟過了這么多年。哪里有人會一直都不老,只不過是人有相似物有相同罷了。
“見過皇后娘娘?!倍霹N拽了拽我的衣袖,讓我向皇后娘娘請安,不然我怕是要看愣了在那里。
孟伶了我不敢說話,模樣似是在打探我到底是人是鬼。
“你是陛下身邊住在重華殿里的那位妹妹?”
語言中略帶詢問,應(yīng)該是腦袋里想通透了,只不過是長得像罷了。
“近日里風(fēng)寒好了,便摘了面紗,沒想到見到皇后娘娘竟不識得我了?!?br/>
……
孟伶淺笑,模樣一如往日的和善,但是他身邊的宮女卻瞧著我瞪了瞪眼,身邊的杜鵑看著必要張口罵人,被我攔住了。孟伶也側(cè)目叫那宮女下去。
“近日新來的丫頭不懂事,讓妹妹見笑了?!?br/>
她說話總是很好聽,笑起來彎著眼。
堯華娶了她,心里也應(yīng)該是不厭惡的吧。
“妹妹今日在重華殿住的可慣呢?!?br/>
孟伶過來便挽住了我的手,絲毫沒有皇后娘娘的架子,就像是平日里的兩個(gè)姐妹說話一般,但是我在宮里這么多年,似乎沒見過這樣好的嬪妃。
不是勾心斗角,綿里藏針。她對我這樣好,就算我覺得再舒服,心里也要藏著些提防著。
“在重華殿里都很好,而且,杜娟和德公公,他們還說我長得像一個(gè)人。?!?br/>
因?yàn)槟侨瘴衣犝f是孟伶告與華,從前的阿肆姑姑是已經(jīng)年邁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