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夜國并不懼怕,擺好陣仗等著,可一旦開戰(zhàn),受苦的是百姓,青鸞國內(nèi)部外部已經(jīng)收到嚴重重創(chuàng),可楚天闊還是瘋子一樣殺人進攻,馬上就要攻進云夜國邊疆的第一個城市了。
就算是天下第一大國,也不希望開戰(zhàn)。
楚天闊,真是瘋子。
“主子,主人告訴奴婢,請您暫時不要回去”。雪柳靜靜道,不是她看不起寧煜,而是寧煜是主人的心尖,不能出一丁點意外,這幾年寧煜一次又一次受傷,卻都讓雪柳隱瞞誰都不告訴,雪柳知道這個主子和主人其實是一樣的,為了心上人什么都能做得出來。
“不回去”。寧煜重復(fù)了一遍,眼眸微微流轉(zhuǎn),眸中流蕩著不知名的情緒:“你先下去,最近無事不要出現(xiàn)”。
韓霜雅既然說過雪柳的結(jié)局是被上官瑞害死,可現(xiàn)在上官瑞已經(jīng)消失,寧煜并不擔(dān)心,憑借雪柳的身手,在宮中做一輩子的皇太后也不成問題。
自從楚天闊出現(xiàn),寧煜就讓人將蘭姨娘保護了起來,就算韓霜雅去寧府都沒能見到蘭姨娘,平心而論,寧煜對云軒這個所謂的父親沒有感情,可寧煜是非分明,很清楚當(dāng)年的事情,云軒對他,是有真正的父子之情的,可惜,他寧煜太冷漠。
雪柳應(yīng)聲而去,韓霜雅從身后徐徐走過:“你會回去的,是么?”
日光,慢慢撒過來,溫柔的撫摸著寧煜的臉,寧煜回過頭:“我,不愿回去”。
回去了,說不定就會成為皇子,到時候,他馬上就要娶到雅兒了,他怎么能忍心讓韓霜雅跟著他去另外一個國度,再去和別人廝殺呢?
以前他去過云夜國,可惜,那時出使,慕容錦派了大批人要殺他,那時他第一次看到云軒,他的父親。
那個男人,拼盡全力給了他一切別人渴求的,榮華富貴,身份,上官天翼,寧煜搞不清楚他們兩個人到底是因為什么對自己這么好,是因為對娘親的愧疚嗎?他難道只是一個彌補愧疚的代替品嗎?
他是人,他寧煜不是任何人的代替品,他知道他有了這些,他知足,好不容易他有了自己心愛的女人,馬上就是他的了,這個時候,他不想,不想在出任何一件事。
“寧煜,我跟你一起回去”。韓霜雅堅定的看著寧煜:“你,永遠在我心里,黃泉碧落,妾身永遠跟隨”。
寧煜一怔,雅兒,原來很愛自己,很愛:“危險”。
韓霜雅輕巧一笑:“寧煜,帶著我,我保證你們云夜國不出一個月就能取勝,而且,不費吹灰之力”。
寧煜一笑,韓霜雅用毒已經(jīng)出神入化,歐陽洛消失了有一段時間了,上一次看到韓霜雅制作的毒藥,險些跳起來戳翻房頂,跑到外面入定深造了。
云夜國馬上就要來臨戰(zhàn)爭,上官天翼自然清楚,憑借云夜國的實力,打敗青鸞國易如反掌,只是各國之間平安了這么多年,一旦開戰(zhàn),百姓受苦,每個合格的君王都不希望看到啊。
寧煜要走,韓霜雅自然要跟著,二人做的決定就算他是皇帝都改變不了,所以,上官天翼嘆了口氣,順其自然吧。
另一邊,韓霜晴和上官羽已經(jīng)到了青鸞國,剛走進青鸞國,韓霜晴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眼前根本不是一個國家,而是地獄,完全是地獄,街上的人群都步履蹣跚的拿著包袱,一瘸一拐的往遠處走,準備離開自己的家,老人躺在路邊無助的咳嗽著,小孩子在母親懷里餓的哇哇大哭,做小買賣的都消失不見,酒樓,客棧都關(guān)門,滿大街都是凄凄慘慘的哀嚎,哭泣的聲音,如果這里是地獄,那么就是地獄中的鐵圍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晴兒”。上官羽站在韓霜晴身邊,目光中閃過一絲沉痛,韓霜晴迅速回過神:“楚天闊是準備魚死網(wǎng)破了嗎?”
上官羽看著韓霜晴戴著面具,銀色的光芒遮擋住了韓霜晴絕美的面容,韓霜晴和韓霜雅一樣的美麗,可是韓霜晴的美帶了一種溫和和善良,縱然韓霜晴也和韓霜雅一樣殺人害命,但骨子里的善良依然存在。
韓霜雅總是讓人看不懂,不管對誰,韓霜雅都仿佛是一個樣子,笑,冷。
“是”。上官羽低聲道,韓霜晴一身白袍,女扮男裝,眼眸越來越冷:“去皇宮”。
這一邊的青鸞國已經(jīng)是人間煉獄,另一邊的韓霜雅和寧煜看著眼前樹林中出現(xiàn)的一大群黑衣人,這些人,是誰派來的?
慕容錦和云隱這幾年很是老實,可并不代表他們母子不再害寧煜,現(xiàn)在云夜國已經(jīng)人心惶惶,慕容錦和云隱不是傻子,不會在派人來殺他們,那就只有楚天闊這個人渣了。
韓霜雅看了看寧煜,他們兩個都有自己的暗衛(wèi)人馬,這些人根本攔不住他們,寧煜伸手攬過韓霜雅;“我們先走”。
韓霜雅點頭,伸手打了個響指:“各位親,你們慢慢玩,我們先走了”。
寧煜一笑,韓霜雅都在這個時候竟然還在開玩笑,黑衣人們一聽,立刻揮著刀沖了上來,寧煜和韓霜雅身后迅速出現(xiàn)了另一批黑衣人,這一批黑衣人已經(jīng)不能說是人,而是鬼魅,每一個人的眼睛都是死一般的沉寂,看的其他黑衣人都心里發(fā)顫,培養(yǎng)一批暗衛(wèi)需要很長時間,楚天闊的時間,遠遠不夠。
云夜國,皇宮的書房內(nèi),一個中年男子站在書桌前,一身明黃色龍袍,漢白玉腰帶緊緊系著男子精壯的腰身,紅色里衣為底稱,衣帶上繡著精致的龍紋。
其實從寧煜的容貌就能推測出云軒的容貌,年輕時云軒也是個美男子,縱然已經(jīng)歲月流逝,可云軒明顯是被時間遺忘的人,臉上沒有皺紋,桃花眼本該充滿了多情,可在云軒這里,卻硬生生成了睥睨天下的傲氣。
云夜國的人和凌碩國的人稍微有些不同,不同點就在膚色上,云夜國的人皮膚白皙,不管男人女人都很白,仿佛是天生的。
云軒靜靜的看著書桌上的迷信,煜兒,要回來,這么多年過去了,云軒見到自己兒子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當(dāng)年是他的疏忽,讓若依一個人孤苦慘死,被人硬生生害死,那般干凈可愛的女子,臨死之時都沒能見上他一面,還好,若依留下了孩子,留下了煜兒,這么長時間了,煜兒該回來了,這江山,是他的,如果煜兒不愿意,他也不強求,他是帝王,縱然有情,也是存在著利用的吧,就比如,云傲就是預(yù)備著寧煜不當(dāng)皇帝,他是備用的人選。
云軒苦笑了一下,自己這個父親,當(dāng)?shù)锰环Q職了。
“皇上”。御書房的門被一個侍衛(wèi)推開:“皇上”。
“怎么了”。既然青鸞國要打,那就打,這般小國他還不放在眼里!
“凌碩國寧世子和安意公主來了”。
“什么”。云軒一下子震驚。
云夜國的皇室奢侈高貴,朝堂之上自然是金碧輝煌,龍椅高高在上,散發(fā)著金色的光芒,要做上這把椅子,到底需要多大的代價!
幾個重要的肱骨大臣站在兩邊,凌碩國的世子,據(jù)說在凌碩國是個大人物,就連他的未婚妻子,也是個女中豪杰,云軒沒有讓任何人知道寧煜的身世,慕容錦和云隱也是千辛萬苦才知道了寧煜的真實身份,他們不希望讓別人知道,否則,皇位就遠離他們了。
“皇上駕到”。太監(jiān)尖利的嗓音喊出,幾位大臣都紛紛下跪:“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眼前一片飛揚的龍皇衣角,云軒坐在了龍椅上:“平身”。
“謝皇上”。
“父皇”。云隱臉色發(fā)青,饒是俊美如玉也透著一股頹敗的味道,嘴唇蒼白無力,眼下濃重的一片淤青,這不是縱欲過度,而是上次中毒的后遺癥,雖然保住了性命,可是體內(nèi)的毒素幾年時間都未曾完全清除,苦不堪言的藥汁讓云隱痛苦的,他每天都得喝藥,而且不能與美貌的太子妃,侍妾交歡,本就無子更是雪上加霜,云隱這幾年是恨寧煜恨的牙癢癢,恨不得立刻千刀萬剮了寧煜才算完。
“太子何事”。云軒的語氣不冷不熱,既沒有讓太子失寵,也沒有讓太子好看。
“凌碩國派一個小小世子來我云夜國,為何不派兵將協(xié)助?”云隱沉思道。
“太子此言差矣”。一個大臣出言反對:“寧世子以前來過我云夜國,自然是人中龍鳳,來我云夜有何不可,更何況青鸞國那般彈丸小國,還需要兩個泱泱大國互相幫忙嗎”。
云隱冷笑一聲,剛要說話,就有人高聲道:“寧世子到”。
云軒神色一變,又迅速恢復(fù)了常態(tài)。
寧煜一身白袍,腰間系著銀色的腰帶,衣袖上繡著銀色的梅花,長發(fā)瀑布一樣灑在肩上,陽光灑在寧煜臉上,將眼睫映的跟跟清晰。
幾個大臣不可置信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少年,太美了,這容貌還有能和他比擬的嗎?當(dāng)年來出使云夜國就已經(jīng)驚為天人,沒想到隨著時間,這少年越來越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