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并不刺眼,透過窗戶柔柔的撒了進來,讓屋子里更是明亮溫暖。
李俊毅的神色有些緊張,微胖的臉頰微微發(fā)紅,他垂著頭,眼神卻是緊緊的盯著葉蕭,害怕他說出否定的話語。
葉蕭有些意外,他肅容問道:“王勵怎么了?”
見葉蕭并沒有拒絕,李俊毅松了一口氣,他想了想道:“半個月前,王家內(nèi)部爭權(quán)到了最后階段,王勵也被召回了王家。可是,他自從去了王家后,我就再也沒有得到他的消息。你也知道,王勵表面行事雖然有些挑脫,但內(nèi)里卻是十分細膩的。他在回王家前就留下話給我,如果他在十天內(nèi)還沒有消息,就是出了什么事。王勵出事后,我也借用我父親的勢力去查探過,但王家的力量也不差,并沒有什么收獲。”
李俊毅語氣焦急的接著道:“葉蕭,阿勵一定是出事了,現(xiàn)在也只有你能救他了?!?br/>
葉蕭思考片刻,便朝王峰喚道:“你拿著我的拜帖和小胖去一趟王家,就說我請王勵到教會一敘昔日的情誼。”
見王峰去準備拜帖,葉蕭對著小胖笑道:“把王勵接出來后,我們再好好聚聚吧。”
小胖有些傻眼,他猶豫的道:“這樣就行了?”
葉蕭笑了笑,“當然,王家有的是聰明人,他們知道怎么做?!?br/>
小胖將信將疑的和王峰離開了。
光明圣子的名頭果然佷好用,下午,王峰便把王勵帶了出來。他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卻還不錯。三人相見氣氛卻是多了些拘謹,本來三年的空白就在他們的友情下拉開了些距離,這一次的事情,更是讓王勵和李俊毅二人意識到地位的差距。
送昔日的兩個好友離開后,葉蕭心情有些黯然。他們的拘謹和恭敬他怎么會感覺不到,只是有些失望吧了。
日子平靜而平淡的過著,這一天,明智找到葉蕭道:“楊媛的情況和離魂有些相似,我實驗了一下發(fā)現(xiàn),她的靈魂波動不完整,定是缺少了一些魂魄的緣故?!?br/>
葉蕭皺眉問道:“那她這情況該怎么辦?”
明智推了推眼鏡道:“靈魂是非常深奧的學問,不過她的情況并不嚴重,只要找到煉魂石把消散的魂魄凝聚起來,就能醒來了?!?br/>
他頓了頓,接著道:“煉魂石也不是什么特別稀有的東西,在藍海基地的碧海里就有這種石頭。”
葉蕭想了想,便道:“既然這樣,我就去一趟藍?;匕?。”
明智眉頭微皺,勸阻的道:“圣子,你可以派遣光明騎士前去,并不需要親自跑一趟?!?br/>
葉蕭笑道:“我的神御術(shù)修煉到了頂峰,正需要一個突破契機,多出去走走或許就能找到了?!?br/>
明智見葉蕭態(tài)度堅決,便不再說話。
藍?;嘏R近大海,是原來的海城改建而成。這里海產(chǎn)豐富,是末世前的幾大港口之一。但是自從末世降臨,出海就變得十分危險,各種海中變異獸兇猛無比。不過,這些變異獸并不上岸,倒是讓海城的居民安心不少。
葉蕭到了藍?;?,就直接去了碧海。碧海并不是海,而是一個很大的湖。在藍海基地的西邊,因為風景優(yōu)美,綠色植物茂盛,佷受游人的喜歡。但是末世來臨后,碧海里出現(xiàn)了一頭很強大的變異獸,從此之后,就很少有人靠近那里。
金色的陽光撒在波光瀲滟的湖上,像是鋪了一件色彩明亮的輕紗。周邊的樹木倒影在湖中,碧綠的宛如一塊上好的翡翠。這樣平靜美好的氣氛,卻被葉蕭的到來打破了。
葉蕭靜靜的站在湖邊,眼睛卻是緊緊盯著湖面,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只見原本平靜的湖面忽然波濤洶涌,像是被打碎了的鏡子。一只龐大的怪物從中鉆了出來,龐大有力的魚尾狠狠的拍在湖面,軒起巨大的浪花。
葉蕭穩(wěn)住身子,卻也被滔天的浪花打濕了衣服。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葉蕭眉頭微皺,碧海里這只變異獸果然厲害。葉蕭收斂自身的氣息,盡量不引起變異獸的注意,他是來尋找煉魂石的,并不想和這頭怪物對上。
尋了空隙便朝湖中下去,葉蕭用光明之力隔開四周的水,細細的打量。碧海中并沒有什么美麗的景色,相反,因為病毒的侵襲,這里更多的是丑陋的水草和奇形怪狀的變異魚。
葉蕭躲過幾條魚類變異獸的襲擊,沉到湖底,就見到大量的綠色石頭。撿了一塊細細觀察,和明智提供的圖片一模一樣,想就是煉魂石了。
還沒來得及欣喜,一股大力軒來。葉蕭堪堪避過,就見到不知什么時候下來的變異獸。怪魚慘綠色的眼睛掃到葉蕭,發(fā)出憤怒的吼聲。該死的入侵者,它定要一口把他吞掉!
怪魚張開血盆大口一吸,一陣強大的吸力吸來,四周的東西都朝怪魚的口中飛去。葉蕭沉著臉,抱住湖中的石柱才穩(wěn)住身體。這只變異獸比他預(yù)想的還要強大。
怪魚見葉蕭在它的吸力下,竟然紋絲不動。一怒之下,大吼一聲,龐大身軀發(fā)出黑色的光芒,吸力卻是強了數(shù)倍。葉蕭所抱的石柱也斷裂了,葉蕭不慌不忙的運氣光明之力,身姿輕盈的岔著步,盡量走出吸力的范圍。
忽然,一道雷光閃過,在碧海中央竟然開了一個黑色的洞。葉蕭想停住腳步已經(jīng)來不及了,踏入詭異的黑洞,一陣暈眩感傳來。葉蕭運氣光明之力,盡量保持清醒。只感覺身子在暗中不停的墜落,不知過了多久才落了地。一落到實地,葉蕭便被震暈了過去。
黑色的洞穴開闊而又寬敞,水珠順著白色的鐘乳石滴下,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沉焰面色的沉靜的看著前仆后繼襲來的魔物,銀黑色匕首的劃出優(yōu)美的弧度,魔物一頭接一頭的倒下。他是追著雁凌來到這里的,想不到雁凌受了這么重的傷,還能開啟空間召喚出這么多魔物。當初在他身邊時,他果然隱藏了實力!雁凌的背叛,沉焰早就有準備。只是沒想到他在這個世界就動了手!
雁凌的實力佷強大,就算是沉焰也只能和他打個平手。這一次,要不是雁凌太過急躁,沉焰也沒有這么容易重傷了他。就算如此,沉焰也受傷不輕。在葉蕭那里呆了一晚,傷勢好了一點,他便尋著雁凌的氣息追來。這一追就追了大半個世界,直到到了這個洞穴,才感覺到他停了下來。
沉焰很快處理完了魔物,但越接近雁凌,他就越謹慎。畢竟是活了多年的老魔物,定是有些壓箱手段。
黑色的洞穴內(nèi)有著長長的通道,空氣中帶著淡淡的濕氣和土腥味。
沉焰站在通道的盡頭,銀黑色的匕首朝著內(nèi)壁一劃,像切豆腐般切出一個大大的口子。沉焰抬腳踏了進去,卻忽然頓住,
又寬又白的石臺上躺著一個人,白色的長袍,精致的眉眼。頭發(fā)微亂,白玉般的手腕和腳腕處分別鎖著一根細細的銀鏈,就算如此狼狽的姿態(tài)也掩不住他的風華。
沉焰眼眸暗沉,面上卻不動聲色,細細查看了一下四周,銀黑色的匕首朝一面內(nèi)壁劃去。白光一閃,內(nèi)壁上冒出淡淡的黑煙,竟是現(xiàn)出了一個人影。仔細看去,銀發(fā)紫眸,自是雁凌無疑。
雁凌臉色蒼白,俊美的妖異的面孔露出一個笑容道:“吾王可滿意我送你的禮物?這可是我花了大力氣弄過來的?!?br/>
沉焰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垂死掙扎而已,看在你追隨了本座三百年的份上,本座可以留你個全尸?!?br/>
雁凌蒼白的臉色突然紅了起來,他盯著沉焰沒有一絲波動的眼睛,忽然大笑起來,“竟然吾王不喜歡的話那就毀掉好了,不被喜歡的禮物是沒有存在的價值的?!?br/>
他的話音剛落,石臺就發(fā)生了變化,石臺中間窩了下去,青色的火焰沖石臺下冒了出來。這個火焰很是詭異,石臺上的人的長袍沒有半點火星,人卻發(fā)出痛苦的低吟。
葉蕭是被疼醒的,自從經(jīng)過巖溶洞重塑身軀后,佷少有疼痛是他不能忍受的,而現(xiàn)在,這個痛疼卻是要猶勝當年。
神志稍清,一個聲音便傳入耳內(nèi),“這是專針對魂魄的青玄羅焰,被灼傷者會非常痛苦,地獄也不過如此,恨不得以死解脫,但它恰恰又燒不死人。吾王,您認為有不有趣。”
另一個聲音冷冷的道:“你認為我會受你的危險?”
葉蕭聽到這個聲音,微微嘆口氣,自己真是躺著也中槍了。默默運氣光明之力,希望能快點掙開這個銀鏈。他可不是等人拯救的公主,而且沉焰也不是什么王子。突然,四道銀光劃過,葉蕭只覺得身子一輕便被抱在懷里。抬頭望去,就見到沉焰面無表情的臉,和胸口沁出來的暗紅色血跡。
葉蕭突然說不出話來,他沒想到沉焰竟會為他做到這個地步。兩人的交集并不多,身份上更是敵人,沉焰完全沒有理由這樣做。
葉蕭弄不懂他的想法,細細想來,至相識以來,沉焰已經(jīng)救了他太多次,這讓葉蕭有些無措,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脫離了掌控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