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洛突然想起來,虞府上確實(shí)有個表小姐。
這個表小姐是虞夫人妹妹的女兒,叫做柳嫣然。
柳嫣然的母親五年前便去世了,她在柳府和填房夫人關(guān)系不佳,便寫信給了虞夫人,主動來了虞府居住。
虞大小姐性情張揚(yáng)跋扈,表小姐柳嫣然性情溫婉賢淑,所以兩人關(guān)系不合。
虞洛對柳嫣然有印象,倒不是因?yàn)檫@個。
在男頻文中,男反派的數(shù)量遠(yuǎn)遠(yuǎn)多于女反派,虞洛不幸是其中一個女反派。
而虞洛的二哥,侯府的二公子虞澈,便是百般刁難男主,后來被男主狠狠打臉的男反派。
柳嫣然嫁給了虞洛的二哥虞澈,后來男主當(dāng)上皇帝之后,處處針對虞家。
柳嫣然見虞家不像從前那么顯赫,且和男主起了沖突。她大義滅親,把虞家和其它家族勾結(jié)的證據(jù)交給了男主,虞家所有人下獄之后,柳嫣然順利成了男主后宮的一員。
說實(shí)話,虞洛在看書的時候,就對柳嫣然這個角色很沒有好感,但書評區(qū)內(nèi)一水男讀者在刷的“人妻主動背叛丈夫投靠驍哥666”。
大丫鬟蕙香對溫柔可人的表小姐柳嫣然很有好感,對動不動就打罵下人的虞洛很是討厭。
不過虞洛畢竟是虞家大小姐,正兒八經(jīng)的主子,丫鬟多多少少都得奉承對方。
蕙香笑著道:“妝花緞的顏色挺鮮亮的,大小姐平日也看不上這個。表小姐素來是個多心的人,倘若給了大小姐不給她,不知道表小姐會不會又垂淚哭泣。”
虞夫人性情柔和,聽罷便看向了虞洛。
虞洛輕輕的搖了搖虞夫人的手臂:“娘,我最近就喜歡鮮亮的顏色。”
虞夫人有些驚訝,自己女兒居然會主動向她撒嬌,她笑著道:“好,娘這就讓她們多給你做幾件衣服。”
而后,虞夫人看向了蕙香:“嫣然只說她喜歡,我又沒有把東西許給她。這是自己家里,還是洛兒為先?!?br/>
虞洛眼眶又紅了。
這種被人偏愛的滋味兒,其實(shí)虞洛好長時間沒有嘗到了。
她媽媽車禍去世之后,第二年爸爸就領(lǐng)了新的妻子到家里。
繼母表面上對虞洛很好,私下里處處給虞洛使絆子。
虞洛在侯夫人這里待了一會兒便要回去。
出了青云苑的院門,虞洛便看到幾個人走了過來。
兩名男子身長玉立,一個穿著藍(lán)色衣袍,劍眉星目五官俊朗,另一個穿著白色衣袍,膚色白皙容貌秀美。
站在他們中間的是一個身著粉衣的女子,女子長得嬌俏,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女子身后還跟了個模樣精明的小丫頭子。
三個人說說笑笑走了過來,一看到虞洛,女子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洛表妹?!?br/>
虞洛猜出兩名男子是虞大小姐的大哥虞源和二哥虞澈。
至于中間的女子,便是表小姐柳嫣然了。
虞源和虞澈對虞洛這個妹妹都不錯,但是,柳嫣然來了之后,待人溫柔體貼,對虞府上下所有人都很好。
加上柳嫣然身世可憐,相比刁蠻任性的虞大小姐,眾人自然更偏愛這個寄人籬下的表小姐。
虞洛淡淡看了柳嫣然一眼,微微一笑道:“表姐和哥哥們也來給母親請安?”
柳嫣然很少看到虞洛用這么正常的語氣和人說話,她微微一怔。
虞澈點(diǎn)了點(diǎn)頭:“正巧路上遇到嫣然,便一起過來了?!?br/>
虞洛心里還在想著男主身上的傷勢,便沒有和他們多說什么,稍微寒暄幾句便離開了這里。
她離開之后,柳嫣然道:“洛表妹今天神色不太對,莫不是還在為那瓶子木樨清露生氣?”
前些天虞澈得了幾瓶子木樨清露,本來要給虞洛送去。
但柳嫣然突然生病,說她這些時日胃口不好,吃不下東西。
木樨清露香甜開胃,虞澈便把這幾瓶子清露全給了柳嫣然。
事后虞洛知曉,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
在虞洛身邊伺候的丫鬟,基本都被她修理了一頓。
虞澈不甚在意的道:“幾瓶花露而已,洛兒不是小心眼兒的人,恐怕早就忘了。”
“是嗎?我也希望這樣吧?!绷倘挥挠牡膰@了一口氣,“昨天聽說洛表妹又責(zé)罰府上下人,晚上那么大的雨,她把一名侍衛(wèi)打得遍體鱗傷,又讓人家跪了一夜?!?br/>
三個人說著話,便進(jìn)了侯夫人的院子里。
進(jìn)門之后,柳嫣然看到虞夫人的大丫鬟蕙香抱著一匹妝花緞出來。
這匹粉色的妝花緞華貴無比,上面織的花紋細(xì)密繁復(fù),一寸妝花一寸金,這樣的緞子一般情況下只供宮里的娘娘們用。
柳嫣然眼饞很久了,前些日子聽說虞夫人有妝花緞,她便時不時的說自己喜歡。
現(xiàn)在看著蕙香把這匹妝花緞拿出來,柳嫣然盯著看了幾眼,下意識便覺著是給自己的。
虞夫人待人一向和氣,讓虞源和虞澈坐下來,又拉著她的手說了幾句話。
過了一會兒柳嫣然便要走了,她身邊的小丫頭叫做彩蝶,彩蝶看到旁邊放的妝花緞,笑瞇瞇的道:“這是給我們小姐的吧?我們小姐就喜歡這個?!?br/>
柳嫣然趕緊制止她:“彩蝶,不要胡言亂語?!?br/>
虞夫人道:“方才洛兒過來,我見她裙子被水打濕了,讓家里繡娘給她做兩身衣服?!?br/>
柳嫣然略有些失望,但她沒有說什么,帶著丫鬟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彩蝶心有不滿:“她哪里配得上這么好的緞子?一無才能二無賢德,整日欺負(fù)府上的下人,給她也是浪費(fèi)了。”
柳嫣然淡淡的道:“在虞家人面前,你以后不要隨便說這些。別忘了,咱們是來做客的,本來就寄人籬下?!?br/>
彩蝶嘆了口氣道:“奴婢就是為您感到委屈,明明各方面都比虞大小姐好,卻要處處顧及著她。”
走了一會兒,彩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眼睛突然亮了:“那不是虞大小姐么?她在那里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