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真為老夫人不值啊?!绷衷葡颊f著還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
果然老夫人聽了之后眉頭緊蹙,看向趙梨花的眼神有絲絲懷疑。
趙梨花坦然的接受老夫人的注視。
林云霞能看出老夫人的貪心,她當(dāng)然也看出來了。
老夫人為了維護丞相府的利益而維護她,但若是涉及到老夫人自己的利益時,老夫人的私心就出來了。
“祖母,這沒什么好私藏的,孫女收到這燕窩的時候就想等病好了親自送去給祖母的?!壁w梨花淡淡的說道。
若是犧牲一份燕窩就能解決目前的麻煩,她還是很樂意的。
這不止關(guān)乎到她的名聲。
同時也關(guān)乎著倪溫瑜的前途。
明年他即將參加春闈,若是傳出他擅闖女子閨房的事,肯定會影響他的前途。
科考的人最忌諱有品德敗壞的行為。
只是,這東西是李姨娘送給她的,她過后還得去跟李姨娘賠禮道謝才行。
林云霞冷哼一聲:“哼,老夫人現(xiàn)在就在這里,四小姐這么有誠意,怎么不現(xiàn)在就給老夫人?。俊?br/>
這等好東西,讓這個小賤人吃了也是浪費,還不如給那個老家伙。
老家伙肯定舍不得吃,呵呵,到時候東西還不是就到她手里了。
趙梨花撇了一眼林云霞,輕聲道:“夫人是想讓祖母丟人嗎?祖母若是拿著一盒東西出去,大家不就胡亂造謠說祖母來一趟孫女的院子還把孫女的東西收刮走了嗎?”
這話說得老夫人的臉色有些掛不住,她貪心是貪心,但也是要臉皮的。
她把東西蓋好,重新遞給吉祥拿著,然后冷眼瞪著林云霞:“就你會挑事兒!這東西是三皇子給梨花的,她要是拿來孝敬我這個祖母說明她有孝心,若是不拿也是無可厚非的。”
老夫人這番話說的是義正言辭??!
趙梨花也毫不客氣的附和道:“就是,夫人是一天太閑了嗎?盡給祖母找事兒,家族要繁榮昌盛最重要的是和諧團結(jié),若是人人都像夫人這樣來挑事兒,咱們丞相府如何才能強大起來?”
老夫人聽了她這慷慨激昂的話,不停地點頭表示贊許:“梨花說的對,大家要團結(jié)起來才能強大?!?br/>
林云霞看老夫人一臉自欺欺人的樣子笑了,團結(jié)是不可能團結(jié)的,這丞相府早已經(jīng)爛透了。
“你鬼笑什么?帶著你的人離開梨花院,別一天沒事兒找事兒。”老夫人不悅的瞪著她,隨后想到自己那不日就要歸來的兒子,又繼續(xù)道:“你要是閑就去靈隱寺給同和祈福?!?br/>
林云霞看現(xiàn)在這狀況,知道自己今天是奈何不了趙梨花了,只得帶著被打成豬頭的錢嬤嬤和一群下人離開。
“多謝祖母對梨花的信任和維護,梨花一定會好好孝順祖母的?!焙寐牭脑捲撜f還是得說。
老夫人面容慈愛的笑了笑,叮囑了趙梨花幾句,便帶著桂嬤嬤離開了。
人都走完后,吉祥癟著嘴很不高興道:“小姐,老夫人真是太·····”
她話還沒說完,趙梨花就抬手打斷她:“吉祥,注意言辭,話不可亂說。”
“哦。”吉祥低下頭淡淡的哦了一聲,趙梨花突然說話這么嚴肅讓她心里有點失落,她也是為小姐打抱不平而已。
“吉祥,你平時這么機靈,怎么到現(xiàn)在都沒想想林夫人是怎么知道我房里有男子的?”趙梨花問道。
吉祥聽了心里猛地一驚,然后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小姐,不是奴婢說的,奴婢就去廚房熬了碗醒酒湯就回來了,沒和人說····”
“你起來吧,我沒有怪你,我只是想提醒你說話做事注意點,現(xiàn)在林夫人已經(jīng)盯上我們了,這次不行,肯定還會有下一次的?!?br/>
吉祥看趙梨花是真的沒有怪她。
她才起身道:“小姐,林夫人到底和您有什么仇什么怨啊,怎么就總是盯著您不放呢?”
趙梨花搖了搖頭:“不知道,那些先不管了,現(xiàn)在你先把倪少爺弄醒,讓他趕緊離開?!?br/>
看著還在昏睡的倪溫瑜,吉祥皺了皺眉。
這次差點因為他毀了小姐的名聲了。
想到這,吉祥毫不客氣的端起桌子上的醒酒湯,捏起倪溫瑜的下巴灌了下去。
這一番動作做得是行云流水,簡單粗暴,趙梨花問道:“吉祥,你這動作看樣子是經(jīng)常做啊?”
吉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奴婢以前在家時,哥哥愛喝酒,每次喝醉了回家,醒酒湯我都是這樣灌下去的?!?br/>
原來是這樣,趙梨花點點頭:“那你之前怎么不這么做?”
“這倪少爺是少爺,奴婢可不敢這么粗魯?!?br/>
“那你現(xiàn)在又敢了?”趙梨花瞥她一眼道。
“哎呀,小姐,現(xiàn)在這不是特殊情況么,您可別告訴倪少爺?!?br/>
趙梨花失笑,她現(xiàn)在和倪溫瑜可沒有說這些事情的心思。
倪溫瑜之前就昏睡了一陣,現(xiàn)在被吉祥灌下醒酒湯,被嗆了一下,咳咳兩聲之后便迷茫的睜開眼睛。
他掃視了一下四周。
看到床上坐著臉色蒼白的趙梨花之后,瞳孔微縮了一下。
他記得他和梨花吵架離開之后。
他就后悔不已,又不敢來找梨花解釋,于是就借酒消愁,現(xiàn)在他卻在梨花的屋子里。
看來他是趁著醉酒來的。
他紅著臉起身,別過眼不敢看趙梨花,只低聲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了一句:“梨···梨花,我··我先走了?!?br/>
趙梨花正欲點頭。
一旁的吉祥急了,他給小姐惹了這么大的麻煩,說走就走了?
“倪少爺,您知不知道您差點毀了小姐的名聲啊,剛才林夫人帶著人來·····”
“吉祥,不要多嘴?!?br/>
聽到自家小姐的呵斥聲,吉祥止住話語,不再繼續(xù)說了。
倪溫瑜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吉祥提到了林云霞。
林云霞和梨花一向不對付,他醉酒之時肯定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梨花,是不是我給你惹了什么麻煩?”
“沒有,你再不走才會有麻煩了?!壁w梨花別過臉淡淡的說了一句。
“我···我改日再來看你,你好好休息。”說完,不等趙梨花答話,他便翻窗離開。
吉祥就算是再沒有眼力見。
此刻也是發(fā)覺了趙梨花和倪溫瑜兩人之間似乎出問題了。
難道小姐這幾天這幅樣子就是因為倪少爺嗎?
吉祥擔(dān)憂的看著趙梨花,想開口說點什么:“小姐····”
趙梨花疲憊的揮了揮手:“吉祥,你先下去休息吧,和那群人費了那么多口舌,我也有點累了,想睡一下?!?br/>
吉祥微微嘆了口氣,上前給她蓋好被子之后轉(zhuǎn)身出去。
趙梨花捂著胸口難受得緊。
她現(xiàn)在是一想起倪溫瑜對她的不信任和質(zhì)問,她的心就隱隱作痛。
她不能放任自己沉迷于悲傷之中,她對著暗處輕聲喊道:“秋霜,秋刀,你們現(xiàn)在在了嗎?”
之前林云霞帶著人來的時候,她本來想叫秋霜秋刀把倪溫瑜帶走的。
結(jié)果她連呼了幾聲他們兩個都沒回應(yīng),這讓她有點擔(dān)憂。
“小姐!”秋霜秋刀一同出現(xiàn)行禮道。
“你們剛才去哪里了?怎么我叫你們,你們都沒反應(yīng)?”
秋霜回答:“小姐,是倪少爺來的時候叫我們走遠點,他有話跟您說,所以……”
秋刀擔(dān)憂道:“小姐是遇上什么麻煩了嗎?”
事情都過去了,趙梨花也不想再提起。
她搖搖頭道:“沒有,下次不可再這樣了,你們跟了我,只需要聽我的話。”
她不是想責(zé)怪他們,她知道,他們以前是三皇子的暗衛(wèi)。
只是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她的暗衛(wèi)了。
她不希望他們不顧她的意見去聽從三皇子或者倪溫瑜的話,這樣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是,小姐。”
秋霜秋刀對視一眼,小姐這么嚴肅,肯定剛才他們離開的時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他們低垂著頭,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合規(guī)矩。
只是趙梨花和倪溫柔的關(guān)系非常親近。
再加上倪溫瑜的功夫在他們之上。
他在這里應(yīng)該不會發(fā)生什么事情,所以他們才聽從他的話離開,沒想到卻發(fā)生事情了。
索性看趙梨花的樣子沒受傷,否則他們就難辭其咎了。
秋霜秋刀退下后,趙梨花躺在床上思索起來。
她覺得她還是得培養(yǎng)些自己的人出來,不要靠別人的力量,完全靠自己培養(yǎng)一批真正屬于她的人。
這個時代不同于21世紀的法治社會,這里有太多有理說不清的事兒了,完全得依靠權(quán)利和拳頭說話。
所以自己有實力是非常重要的。
想通了之后她就開始盤算著要怎么找人。
最好是孤兒,無父無母的沒有牽掛,可以安心地跟著她的那種。
在床上躺了兩日,趙梨花才終于打起精神來。
她出房門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答應(yīng)完送給老夫人的那份燕窩給老夫人送過去。
那天的事情吉祥去打聽了,一點風(fēng)聲都沒有傳出去。
肯定是老夫人叫林云霞帶的那些人閉嘴了。
雖然老夫人是有目的的,但這確實對她也有好處,所以她還是承了老夫人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