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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5、久別(1)
還沒等到放假,第二天訓(xùn)練結(jié)束,仰亞就匆匆趕回了家,各種身體的、心里的因素,他都想早一個晚上回去。
剛訓(xùn)練完,仰亞來不及洗一把臉,趕回自己的宿舍,帶了兩件換洗的內(nèi)衣就上路了。他不得不這樣,因為,要趕到五六公里外的家,不抓緊點時間,是趕不到的。更何況他趕的是那個‘家’,有務(wù)妮的家,這會更遠一些。
離開家,也可以說是離開新婚的妻子差不多有二十天了,能有這么一次回家的機會,仰亞從頭到腳的每一個細胞都是興奮的。這興奮體現(xiàn)在他的腳上。
一路上,仰亞超過了好些趕路人,有跟他搭話的,他也只是匆匆的一句回答,繼續(xù)趕自己的路。
他追逐著慢慢西下的夕陽,追逐著那片美麗的晚霞。他的心里,和晚霞一樣的美麗。終于在山村里依稀的燈光亮起時,仰亞趕到了務(wù)妮家對面的那個山坳。
仰亞剛剛抬眼一看,那間熟悉的吊腳木樓上,那扇小小的花窗內(nèi),好像心有靈犀一樣地亮了起來。仰亞默默在喊著新婚妻子務(wù)妮的名字,身上的每一個地方都熱血沸騰。
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幾分鐘后,仰亞就來到了吊腳樓下。樓上的燈亮著,仰亞抬頭看了看,把手伸向了節(jié)奏加快的胸口。他知道,務(wù)妮就在里面,或者在繡著花,或者在想著自己。
仰亞不敢直接朝上面喊,繞上旁邊的石臺階,來到了門邊:
‘咚咚咚!咚咚咚!’輕輕敲門。
“誰?”門內(nèi)有了聲音。
“阿媽,是我?!?br/>
‘咚咚咚!’,幾聲腳步踏在木樓板上的聲音。
“阿哥,是你?”開門的是務(wù)妮上初中一年級的弟弟。
“阿弟,你也放學(xué)了?”
“是呀,今天周末,我就回來了,阿哥,快進來吧。阿爸阿媽,是我阿哥回來了。姐,快下來,你看誰來了?!?br/>
“阿爸阿媽!”
“啊,是仰亞回來了?怎么回來得這么晚呀?你看這天都黑了?!?br/>
“阿媽,我們明天才放假,我是今天提前趕回來的,所以晚了些?!?br/>
樓上,咚咚咚的下樓聲,務(wù)妮從自己的繡房里跑了下來。
“你、你,回來了?!”務(wù)妮隔著四五步遠,木偶一樣地站在了那里。
“務(wù)妮?!?br/>
兩雙眼睛,四目相對,在阿爸阿媽面前,仰亞和務(wù)妮,誰也不好意思再靠向前。可是內(nèi)心里已經(jīng)是兩團無法撲滅的火焰,燃燒著兩個年輕人身上的每一寸‘土地’。
“你吃飯了嗎?快洗把臉吃飯吧?!卑尠岩慌铚厮说搅搜鰜喢媲?。
小弟已經(jīng)到過來茶水。
“阿哥,你喝口水吧?!?br/>
“阿媽,還要你給我到水,我自己來吧?!?br/>
“哎!別客氣了,快洗吧,洗了好吃飯,再來晚些,我們就吃過了。”阿爸也在催著仰亞。
“阿弟,這是我買給你的小白兔糖。”說著,仰亞從自己的衣袋里抓出一大把糖來,放在了小弟的手上。
“阿爸,這是我?guī)湍阗I的煙?!?br/>
“哎呀,你買這些煙干嗎,我還是抽我的土葉子過癮?!卑纸舆^煙有些責怪地對女婿說。
“早就想抽兩包好煙了,仰亞幫你買了,還假裝客氣啥?”阿媽笑著說阿爸。
仰亞也跟著笑,然后接過阿媽手中的盆,走到正堂前的美人靠邊洗臉。務(wù)妮走過來,看了看,然后跑到了樓上自己的房間,一會兒又從上面沖了下來。
“給,香皂,一生的汗水?!?br/>
仰亞剛把水捂到自己臉上,一大股鹽味就在嘴邊,正在半瞇著眼睛四處尋找,轉(zhuǎn)眼看到了務(wù)妮遞過來的香皂。
“嘿嘿,謝謝!”
務(wù)妮臉一紅,又跑上了樓。
洗完臉,仰亞把盆和毛巾遞給一直跟在后面的阿弟手里。然后輕輕地走上了樓。
門輕輕地虛掩著。
仰亞把門推開,務(wù)妮拿著一截繡帶,正在‘繡’著??墒?,她的心,哪里還有心思繡得進去??匆娧鰜喭崎T進來,心跳馬上增加了幾倍。
“這是我給你買的花布,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哪天你自己拿去縫件衣服吧?!?br/>
“你又還沒領(lǐng)工資,買這些干嗎?我這都還有衣服的。”
仰亞靠著務(wù)妮坐了下來,務(wù)妮感覺到靠著仰亞的一邊身子一陣陣發(fā)熱。
“我也沒能給你買多少,就這,你喜歡不?”
“------”
務(wù)妮沒有說話,只默默地點點頭,轉(zhuǎn)過來的眼神里風情萬種。仰亞的心里和眼里都快要冒火了。
他輕輕地把手伸到務(wù)妮的身后,慢慢地繞過她輕柔綿軟的身體,務(wù)妮全身輕輕一顫。
“阿妮,你想我不?”
務(wù)妮停下手中的線,用另一只手伸過來,想要隔開仰亞的手。仰亞順勢把那潤滑柔滑的手抓在了自己手里,再用力一緊,務(wù)妮便倒進了仰亞的懷里。
“阿妮,我好想你。”
說著,仰亞的嘴已經(jīng)湊到了務(wù)妮的耳邊,一股熱汽,沖到了務(wù)妮的臉上,帶著男性的磁性,帶著野性的貪婪。務(wù)妮俘虜一樣地輕輕地閉上了眼睛,現(xiàn)在,她就是一只被馴服的羔羊。
這是一張青春美麗可人的臉,有如凝脂般的柔嫩和潤滑,薄如蟬翼、嫩如蛋白。在昏柔的燈光下,仰亞微閉、似醉非醉的眼睛再也離不開去。就像久渴的人看到了一杯玉液,久饑的人看到了一盤糕點。仰亞的嘴朝著那盤糕點伸了過去。手也從那個抖動的身后慢慢地朝前面繞轉(zhuǎn)、移動,去到了它該去到的地方。
務(wù)妮伸過手來,緊緊地抱住了身前這個強壯有力的青春火焰,真想把自己熔入其中,焚化成其中的一部分。
仰亞如饑似渴地移動著自己的嘴唇,總想著把這盤點心一口氣放入自己的嘴里,吞咽、消化、吸收,好讓它在自己的每一根血管里晝夜循環(huán)。
仰亞控制不住自己了,全身每一個地方都在發(fā)熱、發(fā)燙,甚至爆炸,特別是某個地方,更是有如一次地震即將爆發(fā)。
他顫抖了,他瘋狂了!他無法抑制了!
這——好像是世界的末日。
突然,務(wù)妮奮力地推開了瘋狂的仰亞,拼命地坐了起來。
‘咚咚咚!咚咚咚!’
木樓梯上的腳步聲把兩個從天堂的邊緣拉了回來。
“阿姐,阿哥,吃飯啦!快點下來?!?br/>
仰亞的世界瞬間倒塌。
“啊,馬上!”
兩個人匆匆收拾著床邊以及心里的零亂,打開了那扇虛掩的門。
“嘿嘿,你倆在干嗎呢,阿媽叫你們下去吃飯了。阿哥,你買的糖真甜。”
仰亞忍著突突突的心跳,把手放在阿弟的頭上。
“那阿哥下次再幫你多買點?!?br/>
“嗯!”阿弟很自然地拉起了仰亞的手。
小小的四方桌上,又增添了兩個菜,阿爸已經(jīng)把酒杯也放好了。
“快來,坐,這都幾點了,都餓壞了吧?跑了這么遠的路。”阿媽隨即把凳子遞給了仰亞。
“仰亞,難得來,陪我喝一杯?”
“啊,阿爸,我——”
“沒事,走了這么遠的路,喝點酒,解乏?!?br/>
一家人圍在小桌旁,仰亞靠近阿爸,好陪阿爸喝酒,阿弟坐在仰亞身邊,時不時地抬頭看著仰亞笑。阿媽坐在阿爸對面,務(wù)妮坐在仰亞和小弟對面。
阿媽把一夾菜放到仰亞的碗里。
“多吃些菜,看你,這幾天都瘦了。”
阿弟也把一片菜夾到仰亞的碗里。
務(wù)妮瞟了小弟一眼。
“趕快吃你的飯,多事?!?br/>
“呃!”小弟舌頭一伸,對著務(wù)妮做了個鬼臉。
一家人甜甜蜜蜜地吃完了飯,仰亞被包圍在女婿的幸福中,有來自于阿爸阿媽的關(guān)心,有來自阿弟的前纏后繞,還有那若近若遠,想近卻遠的務(wù)妮的眼。
當西邊那顆最亮的星星被吊腳樓前的樹蔭遮住后。
“睡啦,明天還有事呢,別坐太晚了,仰亞走了這么遠的路也累了,早點休息。”
然后大家才分開去睡去。
仰亞和阿弟走進房間,沒幾分鐘,就躺在仰亞的旁邊,打起了幸福的鼾聲。
可仰亞卻久久不能入睡,任憑那一陣陣燥熱在全身的每一個角落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