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去了半個小時,心潔姐被一個平車推了出來,她臉色蒼白,好像是睡著了。
“心潔,心潔……”
“心潔姐……心潔姐……”
我們喊著心潔姐的名字,心潔姐只是眼睛微微睜開看了看,好像失去了意識似的,白眼一翻就又昏睡過去了。
護士帶我們來到一個很大的注射室,到了16號病床,讓我們一起把心潔姐從平車上移到了病床上。
“她現(xiàn)在麻藥還沒有過去,頭下面不可以枕枕頭,等她醒來讓她喝點開水吃點東西,再打兩組液體以后你們就可以帶她回去了,明天再來打針。”
“還有什么要注意的嗎?”
“不要著涼了呀。”
“吃的呢?什么比較好呢?”
“什么營養(yǎng)吃什么唄!照顧人都不會……現(xiàn)在的學生真是……”
董超還想問點什么,可是護士很不耐煩的就扭身嘟囔著走了。
而我一直拉著心潔姐冰涼的手,心亂如麻的想著心潔姐一個人在手術(shù)室里的情景。這半個小時,心姐姐究竟都經(jīng)歷了些什么呢?
是撕心裂肺的痛,還是醫(yī)護人員那鄙夷的眼神冷酷的話語?發(fā)生這種事情對心潔姐來說是多么大的刺激,她還沒有結(jié)婚,只是一個學生……
第一組液體快要掛完的時候,心潔姐就醒來了。
“心潔姐,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對呀,心潔,我和文麗都在這里,有什么不舒服的或者需要的,你告訴我!”
“我的頭還有些暈,而且冷,肚子好痛……”
心潔姐勾起身子,蜷縮在醫(yī)院的被子里
“喝點熱水吧,喝點熱水會好一些的,來!”
董超急忙打來開水喂給心潔姐,雖然毛手毛腳的,而且還把幾勺水倒在了被子上,但是那細心的樣子,是從來沒有在他的臉上看見過。那種細致的認真,那種凝重懊惱的眼神……頓時讓我覺得這個人不是董超。
其實董超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一個舉止比較輕浮、甚至有些放浪不羈的小混混氣質(zhì)。社團里的工作都是他聯(lián)系的,很多比較貴的音樂器材也是他和一些社會上的人借的,而且又是在有特殊服務(wù)的夜店里做銷售經(jīng)理。所以,他的性格和他給我的映像都是殺馬特三陪少爺樣子。
從來沒有想過,這么一個人也會有這么細心體貼又不知所措的一面,看他提的塑料袋里又是飯盒又是筷子,連熱水袋衛(wèi)生巾都有……原本對他占了心潔姐便宜還害得心潔姐現(xiàn)在痛苦不堪而窩火心疼,現(xiàn)在看著董超一會兒擦水一會兒喂水,一會兒坐一會兒蹲的樣子,這種想法也減少了許多。
看來,人都不是只看表面就可以看出來的,一定要經(jīng)歷風雨才能見到真情的一面。
“超子,你早上吃飯了嘛?心潔姐就由我來照顧吧!”
你快去吃些東西吧!
“我個大男人,沒事兒的,看你瘦的皮包骨頭的和心潔一樣?!?br/>
看著他一心只在照顧心潔姐的樣子,我也就不再說什么了。
看著他們現(xiàn)在的樣子,我突然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董超要是和心潔姐結(jié)婚以后,心潔姐生孩子董超在一旁笨手笨腳著急著照顧的樣子。那時候的痛苦、緊張、牽絆都是一種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