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正準(zhǔn)備回答連橫的疑問,突然感覺到身后有一股壓力,她猛然回頭,就看到連子渝蹙眉站在她身后,也不多說話就只讓他們繼續(xù)。
蘇木用手示意,請連子渝坐下,然后順手給連子渝倒了杯茶,“所以錢莊生意必須分區(qū)域,商業(yè)區(qū)錢莊主營業(yè)務(wù)都在商業(yè)區(qū),與商業(yè)區(qū)物業(yè)服務(wù)合并,成為錢莊定制服務(wù),我們就說這一塊,控制錢銀流通的范圍,貞定城只能在貞定城內(nèi)享受服務(wù),一旦超出流通范圍,另行收費。”
蘇木剛一說完,連橫就開始想實施方案,但是照他這樣計劃,前期投入十分大,不知是否可行,只能試探性地說“我們在天心街,確實有商鋪?!?br/>
“現(xiàn)在天心街的商鋪聚集了七十八家,其中有八家的老字號,總共有五百多號人,我們第一件事就是建立新型錢莊,給足噱頭,然后一定要跟謝家合作,這樣才能擁有最高的信譽(yù)值?!?br/>
“然后招人?”連橫跟著提問,不知道為什么莫名開始心潮澎湃。
“對,貞定女子是可以打工的,這一點就非常好,錢莊服務(wù)和物業(yè)工作,都是軟性工作,女子更為合適。”
“軟性工作?”
蘇木正要解釋,但是奈何用腦過度,肚子也跟著抗議了,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在尷尬的看看另外兩個人,然后說“不如去吃個飯吧,據(jù)說聽雨樓換了個新廚子?!?br/>
蘇木挑挑眉,滿含期待地小眼睛看著財主連子渝。
連子渝“走?!?br/>
蘇木“好嘞,主子?!?br/>
連橫“蘇木,你莫不是個狗腿子?!?br/>
蘇木瞥了他一眼,“呦,您可真具慧眼啊!”
連橫伸手就想給蘇木一拳,后來一想,蘇木最討厭別人碰他,還是算了。
他們是走著去聽雨樓的,畢竟離得近,蘇木最近最缺運動了,所以走的格外歡,然后路過一個巷子,一股胭脂的香味,看到“鶯鶯燕燕”們在閣樓上向他們招手,蘇木輕咳兩聲,用眼神示意連子渝抬頭看,然后輕聲說道“這就是軟的一種方式?!?br/>
連橫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蘇木又指著前面的挑夫,說“這可以算硬?!?br/>
走到聽雨樓,門口站著的小廝一看到來人是連子渝,趕緊殷勤迎上來,招呼他們到樓上包廂。
蘇木很喜歡這種舉例教學(xué),趕緊指著小廝告訴他們“這也是軟?!?br/>
連子渝明白蘇木的意思,他拼湊了所有的信息,跟連橫說道“天心街商鋪可以留給錢莊,建好鋪子要花費多少錢?去跟央伯商量招工,以女性為主,再把招工需要的錢,合計算出來,給謝三哥送去拜帖,擇日上門拜訪。”
“好的,少爺。”
蘇木也不管連子渝他們,趕緊先把吃的安排上了。“蟹籽豆腐,白玉青蘿,魚肉都來兩個,要新菜,就說連大少爺來了,讓廚子多上心?!?br/>
“得,一定包您滿意?!?br/>
小廝倒退著出了包廂,趕緊去廚房交代菜品。
“你倒是挺會打我的旗號?!边B子渝笑這說道。
“那是,我給大哥出了這么多主意,總不是要有點福利?!?br/>
連子渝早已經(jīng)習(xí)慣蘇木說話的方式,時不時蹦出點兒新詞,連子渝也不覺得奇怪,有些他能猜個大概,有不明白的,蘇木也會解釋。
“那與謝三哥見面,你跟我一起?!?br/>
“我去湊什么熱鬧?連橫就已經(jīng)抵三個我了?!?br/>
“你不是想飛黃騰達(dá),買房買車早日登上人生新巔峰嗎?這就是個好機(jī)會,我謝三哥可是最會做生意的,你若是能跟他說上話,必然獲益匪淺?!?br/>
“怎的?他莫不是佛祖,還能點化我不成?活該我是塊朽木?!碧K木主動把茶給這兩位爺?shù)股希约阂驳搅艘槐?,說了這老半天,肚子也餓了,口也渴了。
大半年一相處,連子渝什么性子,蘇木太清楚,他是個特別好的人,特別特別好,溫潤幽默,奇妙的組合,工作上懂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私下里待人親厚,卻公私分明,他想引薦他與謝家三公子見面,必然是為了她好,但是蘇木太清楚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還真是!”連子渝說這三個字時,眼里充滿了感情,那是崇拜、認(rèn)可甚至還有尊敬。
“吃飯吧,吃飯,我都快要餓死了。”蘇木一看到上菜,眼睛都亮了,看到連子渝動筷,這才快速的把手伸向肉菜。
“大哥,我能跟你商量個事嗎?”
“說吧。”
“接下來所有的事,我估計也幫不上什么幫,可以在招人之后,我做他們的師傅,讓他們在上崗前都統(tǒng)一標(biāo)準(zhǔn),確保服務(wù)質(zhì)量,就是我來制定這一塊的作業(yè)制度,可以嗎?”
連子渝思考了一陣,然后跟他說“你先做出來,我看一看?!?br/>
“好的,沒問題,謝謝大哥?!?br/>
蘇木開心死了,真心話,在這里能遇到連子渝真心是她最大的福氣,他如同伯樂一般,蘇木感激地看著連子渝,鼻頭一酸,眼睛也跟著紅了起來,就那么看著連子渝,嘴里吧唧著肉。
“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你這些想法都是從何而來?!边B橫見這里也沒有其他人,就好奇的問了問蘇木,平常蘇木都不怎么回答他的,不過今天連子渝在,蘇木自然會上心些。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fā)問了,我就大發(fā)慈悲的告訴你?!碧K木吃快了,差點兒噎死,連子渝趕緊給他遞了水,下意識的給他拍拍背順口氣。
蘇木看了他一眼,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趕緊繼續(xù)說話,掩飾一些有的沒的,然后身體稍微往旁邊挪了一下,“在我家鄉(xiāng),有一本叫做異聞志的書,書上多有記載一些奇聞逸事,我記性不好,只記得幾個故事,說一段你們聽聽?!?br/>
蘇木一說完再次看了一眼連子渝,他眼里閃爍著奇怪的光芒,蘇木在現(xiàn)代已有29歲,經(jīng)歷過一些情感,也看得懂人事,平常雖與能跟連子渝相處,但每一次相處都有些疑惑,莫不是連子渝被她掰彎了?這可萬萬不行。
“其實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存在一個奇妙的國度,在那個國度里,人們都擁有自由的靈魂,高能的生活,但是他們都被一個叫做手機(jī)的惡魔控制了,慢慢地人們發(fā)現(xiàn)他們的身體開始發(fā)生變化,首先頭與胸連接在了一起,接著視線越來越模糊,人與人之間再也不說話,坐在一起也只是低著頭。”
“鬼故事?”
“別打岔且聽完,這時有個叫做謝饒的女子就發(fā)現(xiàn)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要奮起抵抗惡魔,成為那個時代的大英雄,但是惡魔沒有放過她,勢單力薄的謝饒被惡魔設(shè)置的誘惑吸引,迷失魂魄,被扔在了湖里?!?br/>
“然后呢?”
“欲知后事,請聽下回分解?!?br/>
連橫一聽這話,瞬間就毛了,感覺自己的拳頭正在蠢蠢欲動。蘇木一看他這樣,立刻坐的離他遠(yuǎn)些,往連子渝那邊靠了靠,順勢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連子渝掏出一兩銀子,放在他手邊,蘇木看了一眼,并沒有拿。
他悠哉悠哉地繼續(xù)吃飯,連橫咬牙切齒除了捶桌子,蘇木挑挑眉,說道“要不你給我學(xué)學(xué)狗腿子到底什么樣,我就繼續(xù)講?!?br/>
連橫就知道,就知道!蘇木這性子,最是得罪不得,不惹他好的很,一惹他狠得很,還好跟他是朋友,但是讓連橫狗腿子,那是不可能的。
看連橫沒反應(yīng),蘇木知道他的點,也不愿再去逗他,趕緊接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懂不懂什么意思?在那一個國度,有一種情感,叫做同性之愛,就是男人可以愛男人,女人也可以愛女人,甚至組成家庭,喜歡男人的男人,就是彎了,喜歡女人的男人,就是直的?!?br/>
蘇木一邊說,一邊還伸出食指做彎曲伸直的動作。
身邊的兩人萬萬沒想到,話題竟繞到了這里,連橫一看到他做些奇怪的動作,立刻就臉紅了,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一邊罵蘇木禽獸,一邊趕緊跑開。
這邊連子渝越聽越不對勁,他看了一眼蘇木,發(fā)現(xiàn)他看他的表情有些飄忽,一瞬間恍然大悟,連子渝一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對待人事也有自己的看法,但是他遇到了蘇木。
而且是在最好的時間里,他突然有些迷失自我,回貞定的一路上連子渝沒有連家長子的身份,他放松自由,他與蘇木像朋友一樣相處,那時的蘇木也毫無顧忌,十分健談,所以他被這樣一個想法多,機(jī)靈特別的人吸引了,他承認(rèn)那種感情與他對連橫的不同,但是禮儀俗制,甚至包括他自己都不允許逾越其他。
蘇木算準(zhǔn)了連橫臉皮薄,根本不會多待下去跟他們討論這些于理不合的話題,現(xiàn)在包間里只剩下蘇木和連子渝,蘇木換了個位子,坐到了連子渝的對面,認(rèn)真地看著他,連子渝面上挺平靜,但是蘇木還是看到他的耳朵紅了。
“大哥,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之前總覺得自己手上沒有籌碼,沒有資格談條件,也還未到時機(jī),但是我現(xiàn)在我更怕你彎了?!碧K木自己都想笑,在這個世界,很多事她都賭不起,也不敢賭,現(xiàn)如今遇到一個好男人,還生害怕,他是個彎的。
“你你你,蘇木!你放肆!”
“你聽我說,大哥,我對你有好感,且我是個女的,希望你還沒彎。”
連子渝聽了蘇木的話,什么都沒說,徑直跑出了聽雨樓,然后上了連橫的馬車,就這么走了,留下蘇木一個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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