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臟六腑具傷的君無極被辰宿強(qiáng)行夾著遠(yuǎn)離,褚璇璣拖著君臨天,而季風(fēng)則是含淚拉住了白岫。
等他們一路遠(yuǎn)走之后,天地之間,就只有那一道詭異的陣法孑然而立。
在季疏云沖入了陣法的瞬間,君無涯就沖了過來。
季疏云拿出了火折子,看著腳下冒出的原油,再看著已經(jīng)近在咫尺的猙獰的臉,微微一笑,將火折子拋下……
“無論是你,還是我……我們都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塵歸塵……土歸土……就此,回歸吧……”
“什么……”
等那火焰從她腳下躥起,一道銀光從陣法的邊緣沖向了季疏云,緊接著,化作一道沖天火光破空而出。
“轟隆轟隆……”
炙熱的烈焰,如同火龍盤踞在白茫茫的曠野上。
這是自然的力量,這是大地的力量……
火焰吞噬了那肆虐大地多年的、不應(yīng)該存在的尸王,也吞噬了那降臨此處,將天下從苦難中拯救出來的奇女子……
大火燒了多久,無人知曉。
暴雪呼嘯了多久,無人知曉。
吳國之濱那一場令人絕望的戰(zhàn)役到底連綿了多久,亦無人知曉……
那無數(shù)英雄枯骨,都被埋站在了一寸寸白雪之下,而他們的犧牲,也開啟了一段太平盛世……
只是這一切都,從必須要從歷史記載中被摘除。
畢竟,這樣的怪物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對誰而言,都是一段無法承受的傷痛……
時間的長河,會撫平一切的傷口,在大地之上,在歷史之上……只是人心的傷口呢?
白岫自認(rèn)為,自己沒有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三年?
五年?
十年?
還是更久……
云城主離開已經(jīng)整整十年了。
自己從來沒從這個男人的臉上看到一絲的表情。
在云城主離開的那一天開始,他的情緒似乎已經(jīng)被冰封了一樣。
他果然如同云城主所言的那般,沒有重新墜入魔道之中,而她想象的情況竟然也沒有發(fā)生。
君無極幫助褚璇璣,完成了天下一統(tǒng),從此改名為云國。
只是君無極卻沒有成為九五至尊之君,云帝是君臨天。
季風(fēng)、慕容謙、燕拓、唐子皓、梁帝等人,他來到此處,又一次帶上了自己的銀色面具,身著一襲干凈的白衣,就這樣坐在巖石之上等待著……
等待著,等待著……
一個春,又一個秋……
年復(fù)一年,年復(fù)一年……
他的鬢角漸漸染上了霜色,唯一不變的,就是那挺拔的身姿,猙獰的銀色面具和一襲雪般白衣。
他這么做,是因?yàn)榕录臼柙迫绻貋砹耍驼J(rèn)不得他了吧?
所以,一定要好像初見那是一般,銀面白衣,不染纖塵。
君無極還在這荒漠一樣的戈壁上種上了桃樹,生怕桃花無法適應(yīng)這寒冷的天氣,他還細(xì)心的在這里設(shè)下了陣法。
而無極宮的人,在完成了自己的目標(biāo)之后,也陪著君無極居住在了這里……
漸漸,這里形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村莊。
它有著一個詩一般的名字,云水村。
疏云止水,止水疏云……
光陰荏苒,云水村依舊在等待著它的主人回歸……
魂歸來兮,魂歸來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