潁河上碧波蕩漾,兩岸綠樹成蔭。
天空蔚藍一片,萬里無云。
葉青身穿黑色武服,矗立在二層甲板上。
束起的馬尾,隨風(fēng)飄動。
黝黑的皮膚,讓他原本溫和的臉龐瞧起來硬朗了不少。
李魚端著午飯,來到了葉青身邊。
他笑著道:
“青小郎君,心情如何?”
葉青咧嘴一笑道:
“激動?!?br/>
李魚咧嘴笑著道:“咱也一樣?!?br/>
他遞給葉青午飯后,端著自己的一碗,往嘴里扒拉了一下。
眼神看著周圍的美景,眼中帶著對未來的向往,又帶著對家鄉(xiāng)的不舍道:
“從小時候,就想著長大了一定要去看看淮陽城之外的地方?!?br/>
“現(xiàn)在真要離開了,還有些不舍?!?br/>
葉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往嘴里吧啦著飯,看著兩岸稍縱即逝的景色。
二人吃完飯,葉青接過李魚的碗筷,走向一層廚房去。
接下來。
十天時間,都在船上度過,一切平安無事。
讓葉青少有的安靜了十天。
而李魚則沒有葉青這般安靜,呆了幾天后,就閑不住,整日在船上溜達。
這一日。
李魚一臉神秘的跑到了二人住的船艙內(nèi)。
“青小郎君,你猜我剛才看到了什么?”
睜開眼打量了李魚幾眼,葉青從床榻上坐起,壞笑著道:
“可是看到了如意的姑娘?”
被猜中了心思,李魚瞬間瞪大了眼睛,結(jié)結(jié)巴巴道:
“你,你怎么猜到的?”
隨后,李魚滿臉欽佩道:
“青小郎君,你真是神了!”
隨后,他坐在了自己的床榻上,臉頰帶笑,回味著剛才看到的讓他心動的心上人。
“以前都說咱們淮陽的姑娘,是神啟最漂亮的?!?br/>
“但我剛才瞧見的姑娘,那漂亮的,我覺得咱淮陽城里沒有一個姑娘能比得上。”
這副花癡臉,讓葉青充滿了好奇。
雖然兩世為人,年齡疊加起來,已經(jīng)四十來歲了。
但這個身體,只有十七歲,正值少年。
過了十幾年的苦日子,現(xiàn)在日子好起來了。
他本身的天性,已經(jīng)開始解放。
此刻便開口提議道:
“李魚,別傻愣著犯花癡了?!?br/>
“走,帶我去瞧瞧?!?br/>
“你竟然說比淮陽城的姑娘都漂亮?!?br/>
“這我可不服氣。”
李魚聞言,剛想辯駁一番。
猛然想到了,早前那宛若仙女下凡一般的美麗姑娘給葉青送飯。
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道:“當(dāng)然,比不過那日為你送飯的姑娘?!?br/>
一雙會說話的杏眸,瞬間出現(xiàn)在葉青的腦海中。
他的心中起了些許的漣漪。
葉青搖了搖頭道:
“她不是淮陽的,要我說,淮陽最漂亮的姑娘,是我阿妹?!?br/>
想起古靈精怪的妹妹葉倩,葉青的嘴角勾起一抹溫柔,滿臉都是自豪。
李魚看著葉青這般俊朗的模樣,考慮了一下道:
“青小郎君你長得這般漂亮,你阿妹肯定出落得美麗漂亮,還真說不定能跟剛上船的姑娘一樣漂亮?!?br/>
葉青滿臉認(rèn)真道:“不是一樣,肯定是我阿妹漂亮?!?br/>
“剛上船的姑娘漂亮!”李魚毫不退讓。
兩個人對視一會兒,立馬朝著甲板上跑去。
二層甲板上。
一位穿著明黃打底,彩紗點綴襦裙,瞧起來仙氣飄飄的姑娘,正站在船首,凝視著波瀾壯闊的河渠。
雖不見真容,但只背影,也瞧起來婀娜多姿。
加上其身邊的侍女嬌俏美麗,這姑娘不難想象,一定是位絕色美人。
姑娘一丈內(nèi),沒人靠近。
一丈外。
聚集了眾多乘船北上之人,還有不少都挎著武器,一看就是江湖武夫。
葉青跟李魚探頭看了看,都沒有往前。
李魚湊近小聲道:
“青小郎君,瞧瞧,但看著背影,你阿妹肯定不如?!?br/>
葉青撇了撇嘴道:
“看不見真容,現(xiàn)在還不能下結(jié)論?!?br/>
就在這時。
一襲青衫,手持三尺青鋒的俊俏少年郎,掛著溫和的微笑上前,朝這姑娘抱拳欠身道:
“敢問可是芙蓉閣的飄雪姑娘?”
女子沒有回身,她身邊的侍女施了一禮,開口道:
“正是我家姑娘,敢問少俠何許人也?”
少年俠客立馬雙眼放光。
而周圍的人也議論紛紛起來。
“竟然是芙蓉閣的飄雪姑娘,能同她共乘一船,真是三生有幸啊?!?br/>
“早就聽聞飄雪姑娘乃是神啟十大美人之一,今日能得見天顏,真是不虛此行啊?!?br/>
“不是說飄雪姑娘年前去了南方么?咱這船是北上的,她要去哪里?”
“管她去哪里,遇到了,我就一路跟著,要是能聽到飄雪姑娘撫琴,此生無憾啊?!?br/>
“想要聽飄雪姑娘撫琴,那得是有才子做出絕句才行?!?br/>
…….
在眾人議論之中。
葉青跟李魚大眼瞪小眼。
神啟八大城可謂是江湖禁地。
這芙蓉閣的飄雪姑娘,一聽就是江湖之人。
還有神啟十大美女的名號。
他們是聽都沒聽過。
不過,此刻聽著周圍人的議論,他們也不明覺厲。
李魚更是小聲道:“葉大哥,神啟十大美女啊,肯定比你阿妹厲害?!?br/>
絲毫不服氣的葉青,仰著頭道:
“反正我阿妹最漂亮?!?br/>
這妹控的架勢,讓李魚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前面,主動上前的奇劍山莊的弟子君朝一,已經(jīng)自報家門,得了上前攀談的資格。
“君少俠,久仰大名?!?br/>
君朝一眼神火熱的看著那絕美側(cè)顏,只感覺心中再也容不下其她人。
飄雪聲音空靈,溫婉軟糯,落進了君朝一耳中,讓他腦海一片空白。
幾息后。
在聽到侍女的微微咳嗽聲后,君朝一才回過神來。
他臉頰瞬間通紅,沒了之前的自若風(fēng)度,說話有些結(jié)巴道:
“哦,?。课?,哦,對,君朝一見過飄雪姑娘?!?br/>
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從圍觀的人群中響起。
君朝一這才發(fā)覺自己又自報家門了一次,失態(tài)失大了。
他不好意思的抱拳欠身,誠摯道:
“抱歉,初見飄雪姑娘之顏貌,驚為天人。”
“在下失態(tài)了,萬望飄雪姑娘勿怪?!?br/>
飄雪么得任何感情道:
“無礙,君少俠若無事,飄雪想獨自待一會兒?!?br/>
君朝一立馬道:
“在下斗膽,想聽飄雪姑娘撫琴?!?br/>
滿臉笑容的侍女,立馬道:
“君少俠,你知道我家姑娘的規(guī)矩?!?br/>
“非青史留名之作,我家姑娘可是不會撫琴的。”
早有準(zhǔn)備的君朝一,立馬道:
“自然自然,在下知曉?!?br/>
頓了一下,君朝一不好意思道:
“好叫姑娘知曉,這首詩不是在下所作?!?br/>
“就是偶然聽聞,不知能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