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挺好的嗎？”龔法成說。

    卜月梅：“但是小鄭不愿意，可能是礙于新月的家庭吧？加之以前老郄的兒子對鄭清還有誤會，說話經(jīng)常夾槍帶棒，鄭清就是想對新月動心也不敢了，唯恐背上攀高枝的嫌疑。”

    龔法成說：“當(dāng)初只知道這小子倔強(qiáng)，沒想到在戀愛上也很倔強(qiáng)?！?br/>
    卜月梅說：“不過新月那孩子在性格上的確有點(diǎn)強(qiáng)勢，鄭清又是自尊心那么強(qiáng)的一個人，所以他始終都沒對新月動過心?！?br/>
    龔法成說：“年輕人的事，不到最后一刻，你都不知道誰和誰會在一起?！?br/>
    一樓餐廳，薛家良問鄭清：“說說你迷戀的那個空姐的情況吧？”

    鄭清說：“我就知道她是個空姐，畢業(yè)后就成了西北航天公司的一名空乘人員。”

    “老家是西安的嗎？”

    “不是，但具體是哪兒的人家不說?！?br/>
    “他知道你是哪兒的、干什么的嗎？”

    “這個……人家姑娘從來都沒問過我，就是我想說，也找不到臺階說呀。”

    薛家良嚷說道：“你這還叫談戀愛，連彼此最起碼的情況都不知道?！?br/>
    鄭清尷尬地說：“我跟她就見過兩次面，而且還都是在空中，本來春節(jié)后她休假想跟他見一面，結(jié)果人家對我根本就是置之不理?！?br/>
    薛家良笑了，說道：“空姐的誘惑太多了，你想，能當(dāng)上空姐的人，都是女孩子中的翹楚，一是你跟本排不上隊，二是像你這樣不痛不癢的追求者可能太多了，人家早就見怪不怪了了，我說，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剛見了女孩子就這么魂不守舍了？即便你們將來能成，她天天在天上飛，你們能居家過日子？我外甥女也是空姐，據(jù)她說，她們的成婚對象，同行的比較多，即便她們?yōu)榱藧矍橄路驳饺碎g，跟凡人成婚，也是聚少離多不得善終的多。這個你要考慮清楚，你不是小伙子了，快成小老頭了，如果半路離婚，你想想你能不能承受？”

    鄭清說：“這個我都想過，我會全力支持她工作的，除非她自己愿意轉(zhuǎn)行，否則，我是絕不會干預(yù)她的?！?br/>
    薛家良知道，鄭清不是毛頭小伙子了，這么多年，給他介紹對象的人不少，他也成了名副其實的相親大戶，但始終都沒有結(jié)果。據(jù)芳芳講，哥哥是受了刺激，跟初戀對象分開后，再也沒有對哪個女孩子心動過。

    為此，薛家良專門勸過他，還現(xiàn)身說法，因為初戀，特別是有感情的初戀，對今后的擇偶的確有影響，有的影響還很大，但作為一名國家紀(jì)檢機(jī)關(guān)的工作人員，甚至是中層干部，就不應(yīng)該抱著初戀的感覺找對象了，應(yīng)該拿得起放得下，畢竟不年輕了，選擇的范圍也小了。

    薛家良說：“既然你已經(jīng)鐵了心，就豁出老臉大膽去追呀？”

    鄭清說：“我怎么追？她天天在天上飛，我總不能買她的航班沒事總?cè)プw機(jī)吧？就我那工資，不吃不喝也也坐不了幾次?！?br/>
    薛家良說：“一個月坐一次還有問題嗎？”

    “問題倒是沒有，但我即便坐上她的航班，她也不會單獨(dú)跟我說幾句話的?！?br/>
    “那你就等她落地后，單獨(dú)約她？”

    “這些我都想過了，也在電話里跟她說過，她說她非常忙，要應(yīng)付各種的考試。”

    “你呀，還是愛得不夠，也許，你迷戀的只是她的外表，其實，空姐卸了妝，未必還是那么漂亮，你呀，一見鐘情都有個期限，這段期限我給定義的就是意亂情迷，等這段過去后，你就不會那么癡迷了?！?br/>
    鄭清說：“這個問題我想過，我想我不會。這是我自從參加工作到現(xiàn)在，唯一的一次對女孩子動心，閉上眼，全是她微笑的模樣，哥，這是真的?！?br/>
    薛家良笑著端起酒杯，說道：“你剛見過姑娘兩次就這么著迷了？”

    鄭清說：“面，就見過兩次，但是我經(jīng)常給她發(fā)信息，有時趕對付了，也能通通話。”

    “這能說明什么問題？只能說人家姑娘感謝你當(dāng)時的出手相幫，不能說明問題。”

    鄭清說：“最起碼說明我不討厭她，在心里還惦記著她?！?br/>
    薛家良撇著嘴說：“惦記她的人恐怕多了去了，你興許排不上隊。要真是喜歡人家，就拿出點(diǎn)行動了，趕緊表白，別耗著，說不定就被別人搶先了。”

    “我問過她，她目前沒有男朋友，她說干她們這行的，沒時間交朋友。”

    “那是沒時間交地面上的朋友，空中的朋友人家有的是時間交，老男人都有一個毛病，喜歡躲在暗處，守株待兔，殊不知，這樣容易錯失戰(zhàn)機(jī)，把下一代都耽誤了?！?br/>
    鄭清聽他這么說，身子往前探著，小聲說：“哥，說實話，然姐是你守株待兔還是主動出擊得到的？”

    薛家良趕緊關(guān)上房門，說道：“你情況跟我不一樣，你現(xiàn)在不知有沒有對手，也不知道有幾個對手，即便你打不過對手，也要努力成為別人的對手，你現(xiàn)在連這點(diǎn)都還沒做到，估計你的結(jié)果好不了，最終也就是多交了一個朋友而已?！?br/>
    “哥，你別這么打擊我行嗎？我被你打擊的都沒有自信了？過兩天她要來北京參加外語考試，我還想去見她一面呢？”

    “外語考試？”

    “是的?！?br/>
    薛家良不屑地說道：“估計這是花瓶的空姐，我外甥女是經(jīng)過外語考試合格后才報名參加空乘人員的考試，外語不過關(guān)，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

    鄭清笑了，說道：“她是來參加第二種語言的等級考試，是意大利語，由于是小語種，上半年那邊沒設(shè)考點(diǎn)，只能來北京考。她英語非常熟練，在飛機(jī)上，我就聽她用英語給一個客人熟練地介紹西安、介紹兵馬俑和黃河，可不是你說的什么花瓶?！?br/>
    “哦？那是我冤枉人家姑娘了，說吧，需要我做什么？”

    鄭清說：“就需要你給我打打氣，出出主意?！?br/>
    “我能給你出什么主意？”

    “追女孩子的主意唄？”

    “你拉倒吧，你也老大不小的了，還用我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