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走了嗎?”上野一輝在輕敲擋板沒有得到回應(yīng)后,擅自用手移開了擋板,里面已經(jīng)沒有神野惠裕子的身影了。
“這些罐頭,還是算了。”上野一輝摸著發(fā)出咕咕聲的腹部,身上還有兩千日元,足夠買一份便當(dāng)充饑。
從小鎮(zhèn)隔著較遠(yuǎn)的位置就能夠看到碼頭的方向一片燈火通明,即便到了夜晚碼頭的人流依舊很多。
但大多數(shù)都是一些搬運工,他們負(fù)責(zé)將今天收獲到的魚兒一箱一箱的搬入指定的地點。
即便是在夜晚,也有漁船在不斷的靠近岸邊,連綿不絕的將前一秒還在大海中的魚兒不斷輸送至岸邊。
“哇,感覺這樣下去腰要吃不消了?!鄙弦耙惠x在搬完一箱魚后停了下來,用手敲著背后發(fā)脹發(fā)酸的位置。
“不要偷懶,有人在看著?!迸赃呁瑯影徇\著魚箱的工人走過來提醒了上野一輝一句。
在旁邊有一個中年人穿著牛仔背帶褲,里面是白底襯衫正站在一旁的箱子上面。
“謝謝?!鄙弦耙惠x在簡單道謝后,又繼續(xù)將魚箱搬到一旁的低溫庫里。而這樣的行為要一直持續(xù)一個晚上直到看見淡淡的黎明為止。
“結(jié)束了..”上野一輝不顧形象的直接趴在了地上,以此緩解腰部的劇烈酸脹感。
“搬了一個晚上,結(jié)果只有兩千兩百日元嗎。”上野一輝輕輕嘆了一口氣,除去住旅館的費用以外今天晚上只賺了兩百日元。
“喂,還活著嗎?”男人蹲在上野一輝面前,下一刻他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像是被冰冷的罐頭狀物品貼住了。
“嘶——”
“工作之后喝口冰啤酒,會很爽的?!?br/>
“謝謝?!鄙弦耙惠x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正是剛剛在搬運魚箱的時候出聲提醒他不要偷懶的那位。
接過貼在臉上的啤酒罐頭,直接以趴在地上的姿勢直接拉開金屬環(huán),一口飲下。
“爽!”冰涼的液體在經(jīng)過舌頭后傳來了淡淡的苦澀,順著喉嚨直接流入胃部之中。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為什么要趴在地上?”
“腰太痛了,躺在地上暫時回回血?!?br/>
“那是當(dāng)然了,你搬魚箱的姿勢就不對。哪有你那樣站著彎腰搬,就算是鐵打的腰遲早都得完?!蹦腥苏f著撕開了一片膏藥貼在上野一輝腰部的位置。
“這膏藥有活血化瘀的作用,貼了之后過會兒就會舒服許多?!?br/>
“哇,太謝謝了!”上野一輝豎起了右手的大拇指表達對于男人的感謝之情,雖然這股好意來的有些莫名其妙。
“小事小事?!蹦腥松斐鍪址旁谏弦耙惠x面前,露出了笑容。
“喂..不會吧?!鄙弦耙惠x眨著眼睛在內(nèi)心想到。
“一共一千日元,請問是現(xiàn)金還是支票還是轉(zhuǎn)賬?”話語落下,男人依舊保持著那副笑臉,而上野一輝已經(jīng)懵了。
“我的一千日元..就這樣蒸發(fā)了?!鄙弦耙惠x顫抖著手將紙幣慢慢的慢慢的遞給男人。
“歡迎惠顧~”男人笑瞇瞇的用手拿住千元紙幣的另外一面,從上面感受到了上野一輝那端的力氣。
最后上野一輝只能眼睜睜看著千元紙幣落入了男人的口袋之中。
“我可以教你一招辦法,如何發(fā)力更舒服的搬魚箱,怎么樣?”
“我不需要。”上野一輝的頭搖的就像波浪鼓一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說什么他都不會再上這個男人的當(dāng)了。
“我再吃點虧,教你怎么多賺點錢如何?你是剛開始干這行吧,收入很少吧?”
“其實我也是過來人,只需要一千日元就可以把多年的經(jīng)驗告訴你,怎么樣?”
男人笑瞇瞇的不斷勸說著上野一輝,就像是惡魔的低語。
“你看,光是今天我就賺了快上萬日元了?!蹦腥苏f著從口袋里拿出數(shù)張千元紙幣,看的上野一輝兩眼直冒精光。
“干脆把這家伙蒙上麻布袋打一頓吧?!彼谛睦锇蛋迪氲馈?br/>
“這樣吧!念在過來人的身份,我再打個折扣,八百日元怎么樣?”
“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嗎?”
“七百日元!”
“五百日元!”
“好,成交!”上野一輝立馬將身上剩下的百元硬幣掏了出來放在男人的手心上面。
“怎么感覺像是我被詐了一樣?!蹦腥诵÷暤泥洁熘?。
“看好了,搬魚箱的時候要像這樣,把雙腳分開,一只腳稍微在前面?!?br/>
“然后蹲下身,挺直腰板,同時腹部也要收緊發(fā)力,慢慢的起身?!蹦腥诉呎f著邊用一個空的箱子作為示范。
“為什么之前沒有注意到其他人搬魚箱的姿勢呢?”上野一輝看見男人的示范,心中大罵自己是豬。
平常觀察尋找線索、推理頭頭是道,可關(guān)鍵時候就掉鏈子,白白花出去五百日元。
“那賺錢又是怎么一回事?”
“這個嘛..和監(jiān)工混的關(guān)系好,讓他給你提提薪資就可以啦?!蹦腥擞致冻隽四歉毙Σ[瞇的內(nèi)容。
上野一輝聽了之后直接緊緊的閉上了嘴,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從地上爬起來,同時他的腦海中想起了一句話。
“你也許會小賺,但是他永遠(yuǎn)都不會虧?!?br/>
“對了,我在找兩個朋友,你能幫上忙嗎?”上野一輝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想到了這件事情。
“他們叫什么名字?”
“一個是叫新谷麗子,另外一個叫豐島幸平。怎么樣,有印象嗎?”
“好像沒有聽過這兩個人的名字,不過我知道有的地方可能有你需要的線索,但你看我這記性吧...”
男人露出了那副熟悉的笑容看著上野一輝,而上野一輝只是默默的提起了拳頭。
“我想起來了,在碼頭旁邊有家居酒屋,你可以去那里碰碰運氣?!?br/>
男人又補充道:“在碼頭上工作的人下班都會去那里放松,也許說不定這里面就有一兩個人認(rèn)識你的朋友?!?br/>
“這個信息不需要錢了吧?”
“瞧這話說的,這不是看老板豪爽的份上所以免費把這個消息送給你?!?br/>
男人拱了拱手說:“以后老板如果有什么需要,隨時都可以來碼頭找我?!?br/>
之后上野一輝依舊趴在地上回血,他看著男人以同樣的方式不斷走到其他人的身邊。
就算只是看著,上野一輝也能大概猜出男人這個時候在說些什么,肯定是一些想盡辦法讓人把錢掏出來的話。
“那些錢怕不是他一以同樣的方式得來的?!鄙弦耙惠x想起了剛才男人展示的近上萬日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