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和迅速的回了廂房,一臉焦急的青溪頓時松了口氣。
“小姐,剛才林姑娘被送回來了。”
“我知道,不用管她,我換身衣服就走?!?br/>
房間里,月見悠哉悠哉的吃著點心,看到柳昭和回來了,咧嘴一笑。
“小姐!”
“把準備的衣服拿過來,我換身衣服。”
月見忙擦擦手,伺候柳昭和更衣,眼睛卻一直看著柳昭和。
柳昭和繃不住了:“說吧,想問什么?!?br/>
月見松了一口氣,嗔怪的開口:“小姐你就知道嚇我,我還以為你有什么事兒呢!”
柳昭和笑著:“我能有什么事?!?br/>
月見附和的點點頭:“那倒也是?!?br/>
眼珠子一轉(zhuǎn),月見神色愉悅,吃吃的笑起來。
“小姐,剛才林依依一身狼狽,渾身濕漉漉的被人送回來,外衣還被撕破了,你都沒瞧見,她的臉色可真精彩!”
月見說的眉飛色舞,很是興奮:“小姐,你說,這林依的衣服是被誰撕的,難不成是她私下約見誰,被人給非禮了?”
柳昭和淡定開口:“是我?!?br/>
“??!”
月見張大了嘴,很是意外的看了兩眼剛剛被換下的衣服,又看了看柳昭和。
“小姐,你真彪悍!”
柳昭和腦海中卻在想著那件被她撕破的衣服。
“那件衣服,和當年那件,一模一樣。”
月見一時沒明白柳昭和說的是什么意思,想到青溪的形容,低呼一聲。
“小姐……”
“我沒事,都過去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待會兒的宴席?!?br/>
柳昭和有預(yù)感,宴席上不會太平。
至于林依依那里,她一點兒也不擔(dān)心。
她不可能把自己供出去。
換了一身素白的衣裳,略略整理一下鬢角,柳昭和就帶著兩個丫頭,去了林依依所在的廂房。
“二小姐?!笔卦陂T外的丫鬟垂首行禮。
“林姑娘可在里面?”
月見開口,得到對方的回答后,徑直推開房門,柳昭和緩步走了進去。
廂房里靜悄悄的,桌子上放著一碗喝過的姜湯。
“人呢,我家小姐來了!”
廂房里依舊沒有回應(yīng)。
柳昭和直接走向內(nèi)室,果然,林依依慘白著一張臉,坐在床頭。
“柳昭和,都是你,你怎么這么惡毒,你竟然還敢來!”
看到風(fēng)輕云淡的柳昭和,林依依就像一頭發(fā)怒的獅子,面目猙獰兇狠,恨不能上前把她撕碎。
可是她最終,只是狠狠地掐著自己的手掌心,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
“我狠毒?”
柳昭和冷哼一聲,姿態(tài)優(yōu)雅的坐下。
“林依依,你腦子進水了吧!”
林依依你面色一變,又想到了方才那些齷齪猥瑣的目光。
“若不是你陷害我在先,我都懶得多看你一眼?!?br/>
柳昭和不屑的看了一眼林依依。
“雖然我不喜歡你,可你始終頂著柳府的名頭,作為柳府的二小姐,我得維護柳府的聲譽不是,不能讓你擔(dān)上水性楊花和私相授受的污名?!?br/>
林依依恨得咬牙切齒,目眥欲裂。
“那你為何推我下水?”
柳昭和慢條斯理的撫了撫鬢角,笑的和顏悅色:“作為姐姐,我要成全你的一片苦心啊,豈能讓妹妹的心思白費?”
“柳昭和!”
“不用感謝我?!绷押碗S意的揮揮手,“雖然不論是作為柳府的人,還是作為姐姐,我都做的很好,確實勞心勞力,但這些都是我的本份。”
月見“噗嗤”一聲笑出來。
林依依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她一字一句的開口,雙眼如同淬了毒的利箭。
“柳昭和,今日之辱,來日定當加倍奉還!”
柳昭和冷笑一聲,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神色冷漠。
“我等著。”
說要轉(zhuǎn)身就走,經(jīng)過門口的時候,頭也不回的吩咐門外的丫頭。
“林小姐落水受了驚嚇,送她回府?!?br/>
丫鬟有些不知所措,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進了廂房,不敢開口。
林依依低著頭,良久才開口。
“回府。”
這邊,柳昭和去了謝韻柔的廂房,兩人跟在領(lǐng)路的丫頭后面有說有笑。
“昭和妹妹?!?br/>
就在路的盡頭,一處亭子旁,君梓桓風(fēng)騷的搖著折扇,笑的風(fēng)神俊郎。
路過的各家千金都羞紅了臉,偷偷的看他。
柳昭和有些無語,正要開口卻感覺到一道視線緊緊地盯著自己,帶著強大的懸念和嫉恨。
“昭和妹妹怎么不說話,可是被剛才的事情嚇著了!”
奈何君梓桓感覺不到柳昭和心里的想法,看她不說話就自顧自的走近。
柳昭和有些無奈,她不想惹事,偏偏有人就是喜歡找她的茬。
“君大哥說笑了。”
柳昭和揚起一個笑臉,刻意壓低聲音:“君大哥,你有一朵桃花盯上我了,她要是找我麻煩,你得幫我?!?br/>
“桃花?”
君梓桓一收折扇,“啪”一聲敲在手掌心,眼神一掃。
“哪里有桃花?”
君梓桓面相俊美,又有著上位者的威嚴,眼神帶笑,這么一掃,各位小姐都羞紅了臉,即歡喜又緊張。
這可是二殿下,若是被他看中,這將來可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受不完的尊榮權(quán)勢。
“殿下?!?br/>
薛采姝邁著小碎步,婷婷裊裊的走過來,紅著一張臉,柔聲細語的開口。
“殿下,這侯府的桃花開的正好,若是殿下有興致,采姝愿帶殿下四處看看?!?br/>
君梓桓挑眉,看向柳昭和,原來是這朵?。?br/>
柳昭和頷首,沒錯,就是這朵。
薛采姝沒有得到回應(yīng),卻看到君梓桓和柳昭和眉來眼去,眼底的嫉恨一閃而過,姿態(tài)卻依然端莊秀美。
“不知姑娘是……”
薛采姝只覺得君梓桓這句話如同一個巴掌打在她臉上,火辣辣的疼。
“殿下,我是……是采姝啊,薛采姝,長興侯的女兒啊,我們小時候見過的,殿下忘了嗎?”
君梓桓略一思索:“原來是長興侯的千金,幸會。”
薛采姝一雙如春水的眼睛,此刻真的是水光粼粼,且悲且傷。
為什么,他會忘了自己,他說過的,他會一直記著她的。
為什么會是現(xiàn)在這樣?
“薛小姐,宴席快開始了吧,我們先行一步?!?br/>
君梓桓走向柳昭和:“昭和妹妹,走吧,你大哥在前面等你呢!”
薛采姝恨恨的看向柳昭和,一定是因為這個女人,所以她的桓哥哥才會忘了她。
都是因為柳昭和,柳昭和!
薛采姝眼底閃過瘋狂的神色,看了一眼兩人并肩而行的背影,轉(zhuǎn)過身,面帶笑容的離開
被這樣一雙妙目梨花帶雨般的看著,君梓桓卻平靜的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
柳昭和心里唏噓,果然是皇室中人,不過以他的個性,也不會喜歡這樣嬌滴滴的大小姐。
“在看什么?”
察覺到柳昭和打量自己的眼神,君梓桓側(cè)首,又刷的一聲打開這扇,搖晃了幾下。
“是不是突然覺得本殿下秀色可餐!”
玄一一臉的生無可戀,一旁的謝韻柔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柳昭和翻了個白眼。
“君大哥,你娶妻了嗎?”
“怎么,昭和妹妹還關(guān)心大哥的終身大事?”
君梓桓很是得意的搖著折扇,鬢角的碎發(fā)輕輕飛揚,說不出的灑脫飛揚。
“昭和放心,我還是很潔身自好的!”
“切!”
柳昭和翻了個白眼,你潔不潔身自好,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