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亮大驚,見張恒反應,這聲音的源頭定是他爹不假,轉念一想,倒也不怕。原本武斗各安天命,別說他爹來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拿我怎么樣。
張恒的父親張魁人如其名,生得三大無粗,魁梧的身材還留了一臉絡腮胡子。此時正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走過張恒身前,冷哼一聲,罵道:“沒用的東西!”又來到杜亮身前,抱拳道:“小兄弟,事情經(jīng)過家里隨從已經(jīng)跟我說了,你看這樣成不成,我給你一千金幣,你留我家小兒一命?!?br/>
“今rì是張恒要逼我武斗,并非我想要惹是生非。”杜亮其實心里已經(jīng)答應了,畢竟人家老子在這兒,他要真想殺人,也不太可能。
“兩千金幣怎么樣,再多的我也拿不出來了?!睆埧莻€爽直人,也不拐彎抹角。
“不是錢的問題,你兒子是想害死我。今rì我若饒了他,rì后難保不會心生恨意,再找我的麻煩?!倍帕琳f的是實話。
“狗東西,滾過來!”張魁怒目一蹬,朝張恒喝道。
“爹,他……”
“他個屁,過來給這位小兄弟賠禮道歉!”
張恒愣在原地,此時有他爹在場,反而不怎么懼怕,倒是在乎起顏面來。張魁一見他這副表情,哪還不懂自家兒子心里所想,一記鐵腿掃了過去,力道之猛,將張恒整個身子踢飛到墻壁,重重摔在地上連吐幾口血,再也起不來。又對杜亮抱拳道:“兄弟,就當給我張魁個面子。我發(fā)誓,若是以后這混賬東西敢來找你麻煩,我就殺了他。在場所有人都可以作證?!?br/>
杜亮見他這般姿態(tài),也不再為難?!昂?,既然你都這么爽快,我也不婆婆媽媽,以后若是他再找我麻煩,你記得今天說的話?!?br/>
“謝小兄弟高抬貴手。”張魁抱拳答謝。
這時,陳青云也走了過來,說道:“你放心吧,老朽與張兄弟認識數(shù)年,他說一不二的xìng子就連老朽也是佩服的?!?br/>
杜亮見張魁如此豪爽,而且看圍觀鎮(zhèn)民看他的眼神也都帶著善意,就不再為難。原本,他想的是,就算今rì殺不了張恒,rì后有機會也會偷偷將他結果掉,不然那對方報復起來,可就追悔莫及。自己倒是不怕,就怕那張恒找自己母親麻煩??僧斚聫埧话l(fā)誓,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一來,敬張魁豪情,二來,再下殺手倒顯得自己沒肚量,這也有違父親生前教誨,這三嘛,當然張魁的保證了。
“那我就先行離去了,多有得罪之處,還望莫怪。告辭?!倍帕烈渤瘍扇吮馈Uf完,就從那墻上的窟窿中鉆了出去。
張魁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兒子,對一旁的仆人吩咐道:“還不快把這混賬東西扶進去!”
說完,和陳青云兩人順著走廊來到了書房。
“此子年紀輕輕,就能有這等實力,難得,難得啊?!标惽嘣茋@道。
“陳兄,他今rì饒張恒一命,也算是我欠他一份人情,所以,你不能動他?!睆埧f道。
“張兄弟為何這般說?”陳青云不解。
“陳老哥,你知道我張某人是個粗人,不懂你們那些花花腸子,也就直說了吧。那小兄弟境界上沒我兒子厲害,但跑來的仆人卻說那小兄弟身法了得,一定是修煉了什么神奇功法。你當時在場,肯定是知道的?!睆埧?。
“哈哈哈……原來張兄是怕我因為想要那功法而去找那小子?”陳青云笑道。
“沒有這心思最好,就當?shù)艿芪艺`會老哥了?!睆埧虑?。
“有!當然有!”陳青云忽然一改道貌岸然,出言yīn狠,“難道你就不想習那功法?試想,你張家鐵腿剛猛無比,再加上一身鬼魅身法,那豈不是如虎添翼?”
“那又怎么樣,老弟我又不去爭什么天下第一,更不做不光明的事?!睆埧龤獾?,“陳老哥,你若是有什么想法,等我還了這份人情之后,隨你!不然就算我低你一個境界,打不過你,也絕不許你胡來!”
“哈哈哈……張老弟言重了,我也不過就是嘴上一說,大哥老了,心也淡了。”陳青云又笑道。
“那樣最好?!睆埧夭蛔⌒乃迹樕弦琅f有些不信。
……
李家府邸,家主李顧的書房內。
“遠兒,你怎么看?”李顧背對著李志遠,手持一支長竿毛筆在墻壁上一副巨大的山水畫上揮舞,手法看似潦草無章,勾勒到畫中卻自成一種揮灑自如的獨特氣勢。
“爹,那杜亮定是踏入武者境界?!崩钪具h答道。
“武者?你可記得你踏入武者境界是在多少歲?”
“十九歲……”這曾經(jīng)是他的驕傲,今rì說出來,卻顯得羞愧異常。十九歲的武者在別人看來,已經(jīng)是天才,可杜亮竟然十六歲就踏入武者境界,并且還是在無門無派,也沒有家族功法的情況下。兩人一比較下,李志遠的確落后幾分。
“恩?如今是何境界?”李顧又問。
“武者六層?!崩钪具h恭敬答道。
李顧猛地停下了手中作畫,緩緩轉身,嘆道:“哎,看來這一幅‘chūn至百鳥圖’又廢了。”
“爹……”
“來人!”李顧打斷了他,招來了門外的仆人,吩咐道,“準備一些祭品,少爺要去拜祭他姑父?!?br/>
隨從應了一聲,出門準備去了。
“爹,您的意思是?”李志遠猜到了幾分。
“代我向你姑姑問侯一聲,雖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但畢竟也是一家人?!崩铑櫿f道,“讓她有空了回家看看我這老頭子吧?!?br/>
“是,遠兒告退。”說完,李志遠走出了書房,心中揣摩著父親到底是什么用意。
長此以來,李家與杜家雖然每逢年過節(jié)都會有些來往,但都是面子上的事,做給外人看的。李志遠每次一到杜亮家,都會對他冷嘲熱諷一番,這樣的情況李顧自然知道,可并沒有指責李志遠,算是一種變相的默許吧。是的,李淑出嫁那天,身為父親的李顧沒有去,在他心里看不起杜亮父親的,若不是李淑以死相逼,李顧是萬萬不會同意這門婚事,更不會有杜亮。
但是現(xiàn)在,杜亮竟然靠自身修煉,剛成年就踏入武者境界,將來若是進了門派學藝,必成大器。在李顧心中,就不得不重新定位一下這位“外孫”了。
……
“十里香”酒館包間內。
“看來爹是想跟杜家交好,哼!”李志遠心里不甘。他和杜亮xìng子像極,從小就是心高氣傲的主兒,眼下父親對杜亮看好,讓他心里極度不爽。
“李兄,為這等小事發(fā)什么愁,眼下張恒重傷在家,就剩咱們三個,一定要喝得痛快?!?br/>
“是啊,怕什么,上次在這里,你不也護著那小子嗎?可見你還是挺在乎你表弟的嘛,他有成就,你當然應該高興一番才對。”另一人也勸道。
李志遠將手中酒一飲而盡,氣道:“你們知道什么,家規(guī)中第十條:遭外人欺負時,家族子弟不得袖手旁觀!所以,以為我那rì是真要護他?我還巴不得張恒殺了杜亮,也不至于成現(xiàn)在這樣!”
“原來如此?!?br/>
“既然這樣,何不?……”其中一人yù言又止。
“恩?別吞吞吐吐,有話直說?!崩钪具h催道。
那人又為難一番,才將心中計謀說了出來:“再過幾rì就是玄門招弟子的rì子,初一鎮(zhèn)選,如果……當然,如果李兄顧著兄弟情深的話,就當我酒后胡言?!?br/>
“別吊胃口,趕緊!”
“對呀,快說快說!”
“好!那我就說了!只要讓他參加,李兄武者六層的實力,還怕收拾不了他?”
李志遠一聽,白了他一眼:“你當是三年前么?他還能任我欺辱?杜亮現(xiàn)在一身詭異身法在鎮(zhèn)上傳的沸沸揚揚,就算是我,在身法速度上也比張恒快不了幾分,更別提杜亮了?!?br/>
“重點就在這里了,都知道杜亮打敗張恒靠的就是那一身詭異莫測的奇快身法,如果在賽前給他來上那一丁點‘**香’……”
“好主意!”
“不行!我李志遠還不屑做這等事!”
“那就當兄弟我酒后胡言亂語,李兄別見怪才是。只是這杜亮年紀輕輕,十六歲就踏入武者境界,那可是絕世天才啊,難保有一天……來來,不說了,喝酒喝酒。”
“李兄,陳兄也是一番好意,你若是真不把握好這一次機會,那玄門招收弟子可是一年一次,等一年之后,以杜亮的修為進展,可就不僅僅是一點**香所能左右得了局面的?!?br/>
李志遠聽后,臉上一陣掙扎,幾次想要開口,卻終究不知該不該采納這個計劃。是的,他想干掉杜亮,但發(fā)現(xiàn),除了使上點手段,還真沒辦法。畢竟杜亮所擅長的,是身法。
“此事容我再考慮考慮吧!”李志遠將酒杯一放,離席而去。
他走后,余下兩人對視一眼,都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
李志遠從二樓包間樓梯走了下來,酒館大廳內議論沸騰。
“看看,我就說張恒遲早遭天譴吧?這下好了,差點讓人給打得嗝屁!”
“你知道個屁,當時老子在場,就看見一黑人小子將他揍得落花流水,跪在地上連連求饒?!?br/>
“什么黑人小子,那是咱們老家村里的杜亮,老子小時候還抱過他呢?!?br/>
“誒?三位兄臺,小弟也來湊個桌,聽聽熱鬧怎么樣?那杜亮……”
“話說那杜亮啊從小極具修煉天賦,三歲打狗,四歲打虎……”
“什么?你吹吧你,哪有人敢四歲打虎?!?br/>
“你懂個籃子,他出生時,一道紅光從天而降,知道他皮膚為啥那么能打不?那是外星人的象征……外星人懂不懂?奧……奧什么來著?”
“奧特曼,你個山炮!”
“啊,對對,奧特曼……剛說到哪兒了?”
……
這些人越說越離譜,李志遠是越聽越來火。內氣不自覺的運轉起來,將樓梯扶手捏得粉碎,心里狠道:“杜亮,別怪當表哥的無情!”
店里那伙計急忙小跑過來,“這位客官……這……”
“滾開!”李志遠正一肚子火氣。
“啊,原來是李少爺,沒事沒事?!蹦腔镉嬕荒樫r笑。
李志遠仿佛在這伙計身上找了一絲存在感,看來人們并沒有遺忘他這修煉天才。但僅僅只是那么一瞬間,身后的伙計另一句話讓他心里打定了主意,幾rì后一定要除掉杜亮。
那伙計說的是:“替我向您表弟杜亮問好,謝謝他替鎮(zhèn)民出了口惡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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