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全部愣住了。
“他……他居然敢罵趙若凝?”
說話的人看來就是南京地界的人,穿著也不錯,看來對趙若凝比較熟悉,此刻他的聲音都變了,下巴都幾乎掉到了地上。
“簡直是找死!”
“我看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別到時候連帶我們都惹上麻煩!”
說完,這一桌的幾個人悄悄的離開了酒樓,而其他不知道情況的吃瓜群眾依舊在看戲。
“這小娘皮身板挺不錯,就是屁股太小了,不好生養(yǎng)!”
那一桌剛剛被哥哥坑了的人,對著趙若凝品頭論足,還一個勁的點(diǎn)頭,酒樓里還有一些沒有離開的人臉色一變,脖子一縮,然后也慌慌張張的離開了,不一會的功夫酒樓里就只剩下了張正道、趙若凝、還有那兩個北方的弟兄,就連店小二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胡扯什么呢?”
赤膊大漢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弟弟的腦袋,張正道見狀點(diǎn)點(diǎn)頭,看來這做哥哥的就是不一樣,可下一刻他就差點(diǎn)笑噴。
“屁股小,那叫錐子,別說生養(yǎng)了,就是坐凳子都隔得屁股疼!”
兩人旁若無人的交流,時不時發(fā)出爽朗的笑聲,張正道聽得出,他們本身并沒有邪念和惡意,只是按照本心在說話而已。
正在死命追殺張正道的趙若凝聽到后,胸脯氣促的起伏,一口氣差點(diǎn)背過去,她停下身子,惡狠狠的看著兩人說道:“你們兩個登徒子,我一定要你們好看!”
說完,趙若凝撇下了張正道,一鞭朝著他們兩人抽了過去,看這氣勢,顯然是已經(jīng)氣到了極點(diǎn),這一鞭也沒有任何留情,。
“卡擦!”
兩人立即起身,從容的避過了這一鞭,鞭子去勢不減,一舉將桌子抽成了兩半,這要是抽到人的身上,不死也得重傷。
“這南方的小妞就是這一點(diǎn)好,夠辣,不像咱們老家,讓她蹲著就蹲著,讓他趴著就趴著,一點(diǎn)意思都沒有!”
“大哥說得對,咱們村里那些老娘們,簡直沒法比!”
兩人也不還手,自顧自的聊天,完全沒把趙若凝給放在眼里,可他們越是這樣,趙若凝就越是生氣,本來就是十四五歲的年紀(jì),性子本來就有些任性,再加上強(qiáng)大的家庭背景,更是沒人敢惹她,沒想到今天偏偏就出現(xiàn)了兩次,而且兩次都被氣得不輕。
“兩位,這樣說一個女孩子,有些過分了!”
張正道微微蹙眉,盡管他知道兩人都沒有惡意,但是這樣做終究有些過分了,因此他來到了三人中間,打算終止這場毫無意義的爭斗。
“誰要你管!”
趙若凝本來就氣得不行,張正道的忽然插手,讓她有些不解,嘴上雖然很強(qiáng)硬,但是心里還是涌起了一股感激。
“對啊,道長,這小妞剛剛可是對你動粗了,很不好調(diào)教的……不,是很不好教化的!”
赤膊大漢認(rèn)真的說道,一邊說還一邊撓頭,似乎真的認(rèn)為這是一個嚴(yán)重的問題,北方本來就地處偏遠(yuǎn),并沒有接受多少中原文化的洗禮,在很多的時候,他們語言直白,行事粗狂,少了幾分涵養(yǎng),但是卻多了幾分率真。
“你個大笨熊,誰不好調(diào)教……我呸,是不好教化……不對,也不是,姑奶奶本來就不用你們來啰嗦!”
趙若凝這一次沒有動手,并不是她不想動手,而是她此刻感覺頭很重,一股暈眩感襲來,她只能盡量的保持站姿,但是聽到對方的話之后,依舊尖著嘴巴在反駁。
張正道一直在觀察著趙若凝的面色,就在她說話間,張正道心中一緊,因為他已經(jīng)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趙若凝身體上的不適,再加上她再次泛白的臉色,張正道知道,她的病很快就要爆發(fā)了。
“喲,我們兄弟聊天,愛怎么聊就怎么聊,你不聽可以走??!”
赤膊大漢的弟弟也有點(diǎn)不高興了,畢竟趙若凝也實在是刁蠻了一些,在他們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看來,這是他們不喜歡的,嚴(yán)格來說,他們更喜歡聽話的女人。
“夠了!”
張正道忽然一喝,臉色嚴(yán)肅,趙若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嘿,我說你這道士,我們兄弟說她,礙著你什么事了?難道你喜歡挨打不成?”
赤膊大漢在對外的情況下,很是維護(hù)自己的弟弟,因此他眼睛一瞪,說話也不客氣。
“我說閉嘴!”
這兩人的嘴也的確太碎了,就連張正道他們也照懟不誤,而此時趙若凝已經(jīng)站都站不穩(wěn)了,她強(qiáng)打著精神看著張正道,在閉眼之前,看到他正一臉焦急的朝著自己沖了過來,最后眼睛一黑,就此不省人事。
“糟了,脈象紊亂,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病因!”
張正道趕緊診脈,可他無法找到趙若凝發(fā)病的原因,那兩個北方的兄弟兩也嚇了一跳,趕緊圍了上來。
“哥,完了,你把她給氣死了!”
瘦弱的弟弟苦兮兮的看著赤膊大漢。
“胡說,明明是你!”
赤膊大漢再次敲了弟弟一下,惡狠狠的說道,弟弟委屈的低下了頭,不敢反駁。
“我說你們就別鬧了,快去搬桌子!”
張正道無奈的說道,現(xiàn)在要先將趙若凝放好,之后他才能好好的給她診治,就這么一會的功夫,趙若凝的呼吸都開始減弱了,如果不能盡快治療,她必死無疑。
“哦哦哦,好,好的!”
兩人應(yīng)了一聲之后,一人搬來了一張方桌,等他們拼在一起之后,張正道將趙若凝緩緩的放在了桌子上。
“何人趕在南京地界,動我趙南天的女兒!”
就在張正道準(zhǔn)備好好的檢查病因的時候,外面?zhèn)鱽砹嘶[一般的聲音,緊接著一個身著盔甲的中年漢子瞪著眼睛走了進(jìn)來,在他看到躺在桌子上的趙若凝時,眼神瞬間一冷。
“眾將士聽令!”
趙南天大吼一聲,聲音狂躁無比,仿佛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嚇得另外兩人一哆嗦,然后驚懼的對視了一眼。
“屬下在!”
在門外的士兵齊聲回應(yīng),就是在一里之外都能清晰的聽到他們的吼聲,官道上正連夜趕路的人紛紛停下了腳步,朝著聲音看了過去,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給我將這三個無恥之徒……碎尸萬段!”
最后四個字,趙南天是咬著牙說出來的,說完之后,他手持長戟,如一陣颶風(fēng)般的朝著張正道劈了下來。
“趙總兵請聽我一言,此事是個誤會!”
張正道能夠理解趙南天的心情,可現(xiàn)在情況緊急,若再不想辦法,趙若凝必定香消玉殞,到時候可就與趙南天結(jié)成了死仇。
“留著跟閻王爺說去吧!”
趙南天怒不可遏,此刻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將張正道撕碎,然后再挫骨揚(yáng)灰,至于其他的,他一概不在乎。
士兵們蜂擁而上,將北方的兩個兄弟團(tuán)團(tuán)圍住,在大喝一聲之后,亂刀齊入,刀光在燭火是映襯下,冷冽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