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三郎也是怪異的很,他自幼入宮是被曹皇后撫養(yǎng)著著的,他入宮的時候郭氏已經(jīng)被廢出居瑤華宮??善吣锏玫降南s是十三郎進(jìn)言郭氏得以再次入宮久居宜良殿。
十三郎,十三郎,七娘心中默默的念了許多遍,為何十三郎會和郭皇后的事情扯上關(guān)系
郭氏是平盧軍節(jié)度使郭崇的曾孫女,郭崇“父祖俱代北酋長”,他身在周太祖時,也是加同平章事,出鎮(zhèn)澶州,即為使相。到宋初,加兼中書令,死后“贈太師”。而郭氏的祖母,乃是明德皇后之胞姐也。郭氏一族真正的百年望族,鐘鳴鼎食之家,家世底蘊(yùn),鮮有其他氏族能望其項背。
官家繼位時年幼,孤兒寡母,最容易養(yǎng)出權(quán)臣,劉太后思慮甚久在定下郭氏為后,以穩(wěn)官家的皇位。
劉太后死時政局已穩(wěn),官家已經(jīng)年長親政??v然當(dāng)時郭后有失,但是過不至廢,郭氏背后的郭家更不愿意郭氏被廢,朝中大臣紛紛上奏。
雷霆雨露都是君恩,陛下心意已決,大權(quán)在握,眾人敢怒不敢言。
郭氏乃大族之女,心性孤傲清高,卻成為朝第一個被廢的皇后,身居瑤華宮,陛下書信相請辭不入宮。
十三郎和郭氏明明是毫不相干
期間的凄楚心酸不足為外人道也。
只是十三郎是皇族后裔,汝南王十三子,與郭氏或者郭氏一族沒有任何利害關(guān)系,此時的十三郎卻像是比任何人都緊張一般,這不合常理。
不管如何想,七娘都是想不通的,十三郎的身份地位都不至于讓他攪入此事之中的,究竟這其中藏著怎樣不為人知的秘密,七娘倒是要看看。
“怎地了”阿魯終于從核桃樹上下來,跌跌撞撞沖了進(jìn)來。此時七娘看著陛下和御醫(yī)從偏殿出來,陛下臉上露出憂傷凄凄之色,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十三郎和郭氏身上,七娘卻注意到陛下身邊的近侍和胡御醫(yī)相互使了一下眼色。
七娘想只怕此事頗為復(fù)雜了,一邊是莫名其妙的十三郎,一邊是陛下的近侍,連御醫(yī)也牽扯其中了,這件事情沒有陛下的意思
若是陛下要郭氏死,便是今日救活了郭氏,她依舊是時日無多了。
何以這樣巧,她們今日罰在秋涼殿反省,陛下就會來秋涼殿探望,郭氏就在這時發(fā)病,其中只要一個事情錯過,就不會這樣恰到好處。
難道有人想要陛下親眼目睹郭氏的死,是誰會有這樣的膽子,動這樣的手腳七娘知道宮中有這樣事的人不多,宋朝的內(nèi)宮不大,下人也不多,因為陛下正值盛年,內(nèi)宮之中爭寵雖盛,奪權(quán)卻少,能有事串通御醫(yī)的就更加少了。
究竟是誰,七娘倒要一查到底不可。
阿魯見無人理他便湊近十三郎,他雖調(diào)皮卻畏懼十三郎,就如同他父親畏懼汝南王一般,見了十三郎便不由得規(guī)矩幾分。
郭氏雖仍舊昏迷不醒,但明顯比方才好了許多,那御醫(yī)見十三郎蹲在地上,扶著郭氏大驚失色道“十三郎怎可”
十三郎一轉(zhuǎn)頭,目露殺氣,肅肅狠決,胡御醫(yī)終究是沒有了底氣。
悲痛萬分的陛下將目光移到了郭氏身上道“愛卿,你看她臉色好些,可是有好轉(zhuǎn)”
“回稟陛下,郭元師這是回光返照”他完這句話目光輕輕撇了一下陛下的近侍,然后跪倒在地磕頭道“臣無能,無力回天,郭元師這是要”
胡御醫(yī)似乎并不畏懼,竟然的這樣坦然,似乎早有準(zhǔn)備了。
“胡真乃庸醫(yī),郭元師明明就是中毒所致,你果真看不出來還是居心叵測故意要置她于死地”十三郎厲喝一聲打斷了御醫(yī)的講話,眉頭皺著,盛怒之下竟然有種不出的感覺。
悲傷之中的陛下仿佛忽的抬起頭來看著胡御醫(yī)道“你好大的膽子”
胡御醫(yī)有恃無恐,跪下恭恭敬敬的磕頭道“微臣學(xué)醫(yī)不精,方才摸了郭元師的脈,卻已經(jīng)無力回天。多則五日,少則半日必定,必定吐血身亡,陛下可尋來宮中御醫(yī)足個詢問便是。十三郎年少,只是懂些皮毛,不知道此病的兇險,病在骨髓亦?!?br/>
陛下看著視死如歸成竹在胸的胡御醫(yī),再看看少年氣盛負(fù)手而立的十三郎,現(xiàn)實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
深深嘆氣之后心中疑惑起來,下令道“若有人欺君罔上,定不輕饒來人將御醫(yī)全部傳來,今日必要一查到底”
“一查到底”七娘心里總算有底了,看樣子陛下并未參與其中,陛下并不想郭氏死,這樣事情或許就有了轉(zhuǎn)機(jī)。
十三郎見陛下起疑也不狡辯,只是冷冷的看著胡御醫(yī),那豆子悄悄的躲在十三郎背后,宜良殿的宮人們已經(jīng)按照十三郎的吩咐將郭氏抬回暖閣的床上,好生伺候著了。
七娘卻看著被抬進(jìn)去的郭氏心中隱隱有了悲哀,郭氏病危,陛下露出悲傷之色,可也僅僅是悲傷之色而已。
郭氏那個清高孤傲的性子,若是醒著該是何等傷悲
最難消受君王恩,是不是君王的恩就是這樣的
院子里眾人相對而立,陛下的近侍搬來一把圈椅扶陛下坐下來等。
陛下的近侍偶爾抬了下眼,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十三郎背后的豆子身上,露出陰冷之色。
太陽高高的掛在宜良殿上,陛下坐在圈椅上,宮人跪了一地,七娘和十三郎魯朗立在當(dāng)中一直看著宜良殿的大門。
幾個穿著圓領(lǐng)袍的御醫(yī)匆匆忙忙而來,他們身后是烏壓壓的一群人,七娘走幾步向那群烏壓壓的人望去,正中的是盛裝的曹皇后。
“姨母也來的。”七娘聲嘀咕起來,今日這事情是鬧大了,是不是已經(jīng)脫離設(shè)計者的掌控。幾個御醫(yī)輪流入內(nèi)給郭元師把脈,然后神色凝重的魚貫而出,顫巍巍的跪在陛下面前。
“如何”官家陰沉的問道,官家的雙手握在圈椅上輕輕的拍了拍。
幾個御醫(yī)更加顫巍巍了,他們頭都不敢抬,他們的袍角在地上撲在地上,額頭上的汗?jié)B出來。
“官家問,你們便如實吧”曹皇后行了常禮,對著官家道“臣妾見過陛下?!?br/>
姨母完安安靜靜的在官家身旁,姨母是端莊的,她立著就像是一尊菩薩一樣,沉穩(wěn)的讓人有一種莫名的安心。
眾人都高曹氏是皇后娘娘的嫡親妹子,可是高曹氏卻沒有一分像曹皇后。
高曹氏珠圓玉潤,曹皇后端莊的賢淑,她們不像是姐妹。
“回陛下,臣等已經(jīng)會議,確如胡御醫(yī)所郭元師已經(jīng)病入骨髓,臣等無力回天,請陛下降罪?!彼麄兊念^都已經(jīng)挨著宜良殿的石板。
“胡,胡,庸醫(yī)庸醫(yī)”十三郎猛然激動起來,他揪住一個俯身在地的御醫(yī),他的眼神里冒著火光,狠辣陰毒,讓人渾身打寒戰(zhàn)。
七娘一把拉開十三郎,十三郎失去了理智,他似乎將這樣一件事情看得極其重要,他的隱忍和游刃有余都在此刻崩塌了。
“十三郎,你難道比御醫(yī)還懂得多”皇后娘娘將一切看在眼里,在無人開口的時候悠然的了這句話。
似乎這句話一下子就提醒了十三郎,他猛的一愣忙抽身后退,跪在地上道“回稟陛下和娘娘,阿實曾在一古書上見到過描述這樣癥狀的,是有救的。郭元師一心向道,天可憐見必不會讓她早歸極樂,懇請陛下讓阿實一試”
“你這是何意”陛下無奈的看著十三郎。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十三郎,不知道他這樣是何故,明明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阿實愿意在此靜候五天,待郭元師恢復(fù)”十三郎固執(zhí)。
陛下不解的看著十三郎,七娘不解的看著十三郎,皇后娘娘也不解的看著十三郎,只有阿魯很是興奮的道“那我也來陪十三郎。”美女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