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莎一臉天真的歪著頭,精致的臉龐因為沾染了塵土,反而多了一絲煙火氣。
“我不知道??!”
“哈?”
喬伊有種想要打人的沖動,他低著頭,目光認真的看著艾麗莎。
“你沒跟我開玩笑對么”
艾麗莎好像很難理解喬伊的情緒變化,拍了拍手,整理著自己的衣服:“我真的不知道啊”
喬伊盡量控制著自己要爆發(fā)的情緒,小聲問道:“那你幸運師的魔藥配方哪里來的”
“哦”
艾麗莎輕輕哦了一聲,一臉坦誠地說道:“那個魔藥配方,大家都知道啊”
說著,艾麗莎攏了攏自己那一頭金黃色的頭發(fā),調(diào)皮的沖著喬伊做了個鬼臉。
“嘻嘻,弗蘭克說得果然沒錯,外城的人,都很好騙呢,幸運師那條序列在皇城,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沒人成功呢”
惡魔,絕對是惡魔,頂著一張?zhí)煺鏌o邪的臉,干的這叫什么事?
屁的序列九幸運師,壓根沒有晉升途徑,這就是一個大火坑,??尤四欠N,他還眼巴巴的跳進去。
責怪?談不上,就是有些憋屈。
當時那種情況,艾麗莎也只能采取這種方式讓喬伊去救人。
看著重新投入農(nóng)田的艾麗莎,喬伊只能無奈嘆息,轉(zhuǎn)身離開。
夜晚十分寂寥,破舊的小屋窗戶,無法抵擋寒風侵襲,只能隨著夜風哐當作響。
檢查一下老托尼的身體狀況,幫他蓋好被子,喬伊躺在地鋪上閉上了雙眼。
身體在小屋呼呼大睡,意識已經(jīng)來到灰霧之上。
映入眼簾的是那十二張古樸的椅子,喬伊邁步,輕輕落到上手位坐下。
腳下是無盡的黑暗,目之所及,皆是灰霧,背靠在椅子上,喬伊開始思索自己接下來要走的路。
誰能想到,幸運師這條途徑,竟然是杜撰出來的,這就算了,還讓他誤打誤撞給晉升成功了。
“也許能從那些碑文上得到線索”
他的晉升,并非傳統(tǒng)意義上的晉升,而是取了巧,祭祀的時候換了神明尊名。
眸光穿過灰霧,視線定格在那根擎天巨柱上,頓時,一種滄桑,古樸氣息傳來,緊接著是無數(shù)聽不懂的囈語聲鉆進耳朵。
文字依舊看不清楚,換作之前,喬伊一定會停止作死行為,不過今晚,他打算拼一次。
強忍著腦袋快要爆炸的劇痛,目光死死盯著柱子上銘刻的文字。
手掌翻動,拋出一枚硬幣,嘴里呢喃:“今晚,我很幸運”
一直難以看清的文字,在視線當中,變成一條條游離的線條,有深有淺,顏色各異,它盤踞在圓柱上,來回游動。
喬伊想都沒想,伸手便抓,原本灰霧之外的線條,在他一抓之下,竟然出現(xiàn)在手中,像是一條調(diào)皮的小蛇,繞著他的手掌轉(zhuǎn)了一圈,然后在喬伊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瞬間,鉆進了身體。
喬伊意識開始漸漸模糊。
。。。。
伊莎莫特首都伊詩蘭頓,四九城,一棟古樸的教堂內(nèi)。
海倫娜·羅斯虔誠的跪在十字架前,她雙手合十,祈禱著。
“世界的光,我將追尋您”
“我以羅斯切爾德家族的名義起誓,我將用一生去追尋背叛者!”
刺眼的陽光,透過天窗玻璃打在海倫娜臉上,那張臉上充滿了疲憊還有失望。
她一遍遍念著禱告詞,從懷里拿出一塊晶瑩剔透的小石頭,巴掌大小,上面有一條閃電花紋。
將石頭捧過頭頂,過了很久,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
看著空蕩蕩的教堂,海倫娜終究還是選擇了放棄,頹然地掩面哭泣。
“父親,我們一直守護著這塊破石頭,究竟有什么意義”
曾經(jīng)在伊莎莫特公國,有一個強大的氏族,羅斯切爾德,因為一塊秘寶,現(xiàn)在整個家族,僅剩一人。
她隱姓埋名,追查仇人身份,但是她太弱小了,弱小到敵人吹一口氣,她都承受不住。
海倫娜明白,只有成為超凡者,才有一絲機會復(fù)仇,花費了整整一年,終于湊齊了仲裁人途徑的序列魔藥。
今天,她就是準備在神明的賜福下晉升超凡。
每一位超凡者晉升,不僅需要抵御來自魔藥的腐蝕,還要提防來自地底的瘋狂囈語。
擁有勢力背景的人,都會在晉升的時候,選擇一位高序列的超凡者幫助,靠自身晉升超凡的,十不存一,只有低級突進成功率才會很高。
仲裁人途徑,屬于最頂尖的超凡途徑,只有公國官方才有完整的晉升序列。
勢單力薄的海倫娜,想要晉升,只能寄希望于神明賜福。
現(xiàn)實很殘酷,她認為非常珍貴的寶物,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
海倫娜正準備放棄的時候,帶有閃電圖文的石頭轟然炸開,緊接著一陣璀璨的光芒籠罩她全身。
。。。。
喬伊恢復(fù)了意識,他揉著發(fā)漲的腦袋,視線不由自主向下望去,頓時愣住。
圓桌旁,正有一道身影正在驚恐的打量著四周。她的個子很高,一頭米紅棕色的短發(fā),身上緊身的皮裙,彰顯著干練。
“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這問題問得很好,我想也知道,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喬伊并沒有急著說話,而是默默觀察著對方。從膚色到口音來看,完全不像塞納加爾人。
他在打量對方的同時,海倫娜也在灰霧之中謹慎的走動,當她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離開之后,才將注意力挪到十二張座椅上。
她好像看不見我?
喬伊發(fā)現(xiàn),這個棕色頭發(fā)的女士,不止一次的抬頭張望,但是好像看不見他。
喬伊還在愣神思索,海倫娜突然對著上手位彎腰叩首。
“世界的光,我是您最忠誠的信徒”
海倫娜心臟砰砰直跳,低著頭,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不經(jīng)意的抬頭,讓她發(fā)現(xiàn),除去十二張圓桌椅外,最上面還有一張更大的,上面竟然模模糊糊有一個人影,正在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雖然看不清楚容貌,但是那種心悸的感覺卻很貼切。
驟然之間,她想起一句話‘不可直視神,不可言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