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猶豫的時候,手里的手機忽然‘嗡嗡’響了起來。-叔哈哈-
屏幕上跳出一串號碼來,童惜心一跳,盯著屏幕有幾秒沒有動。
來電話的不是別人,竟……
正是三叔逢!
抱著被子,從‘床’上坐起身,剛把手機接通貼在耳邊,電話便斷了。
斷得很快。甚至鈴聲只響過一聲,短促得讓她覺得這好像是自己的錯覺。
整個房間里,瞬時安靜。
她盯著屏幕,有些不相信。
可是,屏幕上的未接來電又真實存在。
而后。
很長一段時間,手機,再沒有響起……
他沒有再打過來。
沮喪。
掛得那么快,如果不是自己正抱著手機把玩,怕是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他來過電話。
而且……
他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找她么?
如果真找自己,又為什么會這樣響一聲就斷了?
該不會……其實只是不小心摁錯了號碼?或者手誤?
想到這個可能,童惜盯著手機,更郁悶了。
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
另一邊。
濱城。
窗外的夜景籠罩著酒店,偌大的房間里,只開了一盞昏黃的燈,整個空間,都顯得有些暗淡。
男人頎長的身影臨窗而立。
他光著腳踩在白‘色’地毯上,灰‘色’的棉質長‘褲’,一件白‘色’休閑t恤。
手里,握著手機。
他慵懶的啜了口紅酒,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屏幕上,始終是暗的。
很安靜。
那個電話撥出去,響了一聲,他掛斷后,便再沒有任何動靜。
抬目,遠目看著樓下的燈火闌珊。
腦子里映出來的,卻全是身在另外一個城市的那小丫頭。
好幾天不見,她可會偶爾像他想她這般想起過自己?
即使是偶爾,怕也是不可能吧……
那小丫頭,厭惡他都還來不及。
所以,現(xiàn)在他實在不必熱臉貼她的冷屁股,找堵。
深吸口氣,將酒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躁郁的將手機扔回桌上。
就在他以為,她的電話永遠都不會打過來的時候,手機,卻在此刻響起。
屏幕上‘童童’二字,不斷的閃爍,他黯然的眸子浮出亮‘色’來。
“喂?!?br/>
接過電話,心里翻涌的各種情愫,最終,化作了低低的一個字。
在夜里,深沉濃情。
“……”那端,童惜沉默。一手握著手機,另一手把玩著被子一角。
“有事?”霍天擎明知故問。即使現(xiàn)在她并沒有出聲,可是,僅隔著電流聽著她的呼吸,他空‘蕩’‘蕩’的心也已經滿了許多。
在這小丫頭面前,他從來就是這般容易滿足。只是,這么多年下來,他想要的,似乎越來越多了……
“不是。我沒事……剛剛我在洗澡,洗完出來看手機就看到有個未接來電是你打來的,所以……我打來問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童惜在撒謊。
她撒謊的時候,很心虛。一句話,斷斷續(xù)續(xù)的好幾次才說完整。
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想好的理由。這么一說,電話回得多自然??!哪怕從頭到尾,他只是響了一聲。
“是嗎?”霍天擎揚了揚眉,窗外,絢爛的燈火闌珊照進來,照出他面上難得的笑意。
撒謊‘精’。她的不自然,他都聽得出來。
“我打給別人,不小心摁錯了號碼?!彼?。
一樣,撒謊。
可是,她不如他‘精’,哪里會懂?
“……哦?!碑斄苏妗?br/>
低低的回了一個字,聲音已經低了幾個度。
早知道這是最有可能的,不然,也不至于只響一聲。
曲起雙‘腿’,抱住被子,有些不開心了,“那我掛了。這么晚,不打擾三叔休息……”
“你手機不是摔碎了,為什么還能打通?”
霍天擎在她掛斷前,問。語氣依舊是那么淡然。
轉回身,視線落在房間的書桌上。
那兒,放置著一款全新的白‘色’手機。
早就想買的,只是,一直到今天才‘抽’得出身。
“這個是舒染借我的。雖然有些舊,不過,也‘挺’好用的?!?br/>
“嗯?!被籼烨鎲枺骸斑€住在她那兒?”
童惜原本想告訴他自己正住在庭川這兒,可是,不知道怎么的……
再開口,就只剩下一個輕輕的‘嗯’。
“打算在那住到什么時候?”他又問。
童惜想起蕓姨和庭川爸爸說的以后都住他們這兒的話,想了想,試探的問:“……三叔,如果我以后都住外面的話,你……”
“想都別想!”
不等她的話說完,霍天擎只回給了她四個字。
干脆、果決,不容置喙。
比起剛剛,語氣已經冷了許多。
可是……
不知道為什么,聽在童惜耳里,又覺得好像并不那么糟糕。嗯,自己也習慣了家里廚師的手藝,也希望了平時有柳媽在。還有其他傭人……
她縮在‘床’頭,抱著自己。
偏頭含笑看著‘床’頭哥特式的臺燈,燈光下,漂亮的眸子映得瀲滟多情、煙‘波’輕漾。
手伸過去無意識的把玩著臺燈上垂吊的流蘇,想說‘那等你回來,我就回去’的話。可是,還沒開口,敲‘門’聲忽然響起。
霍庭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童惜,是我?!?br/>
童惜一驚,幾乎是立刻捂住了話筒,生怕被那邊的人聽了去。
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可是,就是莫名的不想讓他聽到庭川的聲音。
“你等一下,我馬上來開‘門’,還沒穿衣服?!?br/>
她勉強揚聲應一聲。
回完,才又重新湊到手機旁。
還沒開口,只聽得他在那邊暗著嗓音,問:“沒穿衣服就給我打電話?”
嗯,糟糕的是,他現(xiàn)在腦子里已經開始有在勾勒那副畫面。
“……不是?!蓖囊惶?,臉漲得通紅。剛剛只是為了?;敉ゴü室饽敲凑f的?!澳莻€……我現(xiàn)在這邊有點事,三叔,我先掛了?!?br/>
“好。早點睡?!?br/>
霍天擎只以為這小東西是在為剛剛的話害羞,并沒有多糾纏。
霍庭川又在外頭敲‘門’,催得急,她便連再見都沒說,就‘啪’一下把電話果斷掛了。
…………
這邊。
霍天擎聽著那掛斷的聲響,等電話里傳了好幾聲機械的嘟嘟音,他才把手機緩緩從耳邊拿下。
好一會兒,耳邊仿佛還是她輕輕軟軟的聲音……
原本以為,聽聽她的聲音,相思之苦多少可以緩解。
可是,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
思念已經悄然變成了藤蔓,瘋狂生長。
苦笑。
早已無‘藥’可救。
無需掙扎。
…………………………
童惜打開‘門’,霍庭川便背著手進來了。
他剛洗完澡,換下了白天那身衣服,穿著一身白‘色’的套頭睡衣,干干凈凈的一漂亮大男孩。
一雙‘迷’人的笑眼,在童惜身上逡巡一圈,頗不懷好意。
童惜瞪他,縮進被子里去,“看什么看?”
他壞笑,“不是沒穿衣服么?”
“大‘色’.狼!”她抓了個枕頭朝他扔過去,“沒穿衣服還能讓你進來,想得倒美!”
他一手就把枕頭接住,抱在懷里,懶懶的往‘床’上一躺,“就你那發(fā)育不完全的身板,看也白看!”
“‘亂’講!我哪里發(fā)育不完全了?你少說沒憑沒據(jù)的話,揍你?!?br/>
霍庭川半側身,支著腦袋,曖昧的挑眉,沖她笑得‘迷’人,“那要不……本少爺今晚犧牲犧牲,幫你搜集點兒證據(jù)?”
童惜
明白過來,臉漲得通紅。
這壞家伙!
“霍庭川,你怎么就那么壞呢!”氣咻咻的抓過被子一角,一把就將他‘蒙’進了被子里,不順氣,又拿枕頭甩了他兩下?!捌綍r在學校你就這么調戲學姐學妹們的吧?”
“童惜,你謀殺親夫吶!”他在被子里,狼狽的哀嚎。
“還‘亂’不‘亂’講了?”
“誰‘亂’講了?你以后我老婆,還不得乖乖給我看???”
“你再說!”童惜整個人都撲上去,不給他喘息空間。
他卻是一手箍住她的腰,一使勁兒,連帶著被子和她直接滾了一圈,壓在了他身下。
童惜本能的捏著拳頭捶他,被他一手就輕而易舉的壓住了,還沖她笑得一臉無害。
兩個人……彼此之間,雖然隔著被卷了好幾層的被子,可是,畢竟一個是男生,一個是‘女’生,所以,這樣的場面,很快就變得尷尬。
非常尷尬。
童惜和霍庭川對視一眼后,便慌張的將目光偏開。
視線投‘射’的地方,是霍庭川漂亮的耳垂。仔細一看,這家伙居然羞得連耳根子都紅了。
三叔不會如此。
每次和三叔靠這么近,臉紅透的永遠都是她。而三叔……總是臉皮厚到臉不紅氣不喘!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煉出來的。
怕是……
經常和‘女’孩子那樣親近,所以早就習慣了吧!
只是……
等等!
為什么自己又想起他來了?而且,還是這樣尷尬的時候,在自己未婚夫面前!
“喂!你走開啦!”童惜不敢深想其中的緣由,‘抽’回心神,干咳一聲,不自在的提腳想踹他。
“你先別動!”霍庭川臉都紅得像桃‘花’一樣了,還壓著童惜的手。
另一手在‘床’上胡‘亂’的‘摸’著。
童惜皺著眉,“干嘛?”
“別動就行。”
一會兒,童惜只覺得手腕上一涼,衣袖被他直接果斷的扒拉了下來。
“做什么呢?”
她皺眉問。
霍庭川的眉也揪著,“你手上怎么有一條了?”
“什么?”
童惜不明白的問。
霍庭川手快,一手就把那條鉆石手鏈給解了下來,不等童惜反應過來,便用另外一條取而代之了。
翻身,下‘床’。
利落得很。
童惜立刻坐起身,撩開袖子一看。
手腕上三叔送自己的鏈子不見了,可是,卻多了一條手工的許愿瓶手鏈。
‘浪’漫、小巧、‘精’致,只一眼就足夠滿足小‘女’生那些少‘女’情懷。
童惜是真的很喜歡的。
“你哪兒來的?”她情不自禁的把玩著,問。
霍庭川知道她喜歡,得意的揚眉,“親手做的,怎么樣?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你未來老公不但長得帥,還心靈手巧吧?”
“自戀狂!”嘴上這么說,童惜心里卻是很感動的。
霍庭川每次回來,總會帶些‘女’孩子喜歡的小玩意兒。
“這是補給你的生日禮物,你18歲我不是不在么?好好戴著,別丟了?!?br/>
“謝謝?!蓖ф倘灰恍?。
好看是很好看,不過……
“你這條我是可以戴,只不過,我剛剛那條你得還我。”
三叔可說了,她要再敢取下,直接廢了她的手!她可不敢惹他!
“這條?”霍庭川拿著鏈子在眼前晃了兩下,眼神毒辣的道:“這鏈子我在雜志上看到過。珠寶設計大師vivian的新年力作,價值不菲。說,哪個姘頭送你的!”
說到后面那句,他有意的,把臉一板。
十足十的妒夫模樣。
童惜心一凜,配上‘姘頭’二字后,她更不敢把這事兒往‘三叔’身上靠了,只跳起來要奪。
“你還我!”
“沒收!”他往口袋一塞。
“霍庭川!”
“送你這么貴重的東西,不是想泡你,就是想睡你。童惜,你這么緊張這東西,該不會……”霍庭川一瞇眼,危險的盯著她,“你變心了,真愛上送你鏈子的這人了吧?你說,你是讓他泡了,還是讓他……不會,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
“你……知道你還在這胡說八道!”童惜立刻就道,拿眼狠狠瞪他。
腦子里,來來回回不斷的想起這段時間來和霍天擎之間發(fā)生的各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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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后來那晚……
真的,只差那么一點點,自己和三叔就真的……
心,一下子更虛了,有些不敢面對那么相信自己的霍庭川。咬咬‘唇’,“算了,我……我大不了不戴那個就好了?!?br/>
“真的?”
“不過,你還我。這是別人送我的,我不能‘弄’丟。”
霍庭川一聽她只戴自己送的,滿意了,也得意了。
“這還差不多。”乖乖的,把鏈子又還了回去。
臨走前,還不忘提醒,“不準再戴其他男人送的,明早我會記得檢查的!要再讓我看到,哼哼!”
“啰嗦!你趕緊睡吧!”
等霍庭川一走,童惜就坐在‘床’上苦惱了。
霍天擎送自己的手鏈,這兩天肯定是不能戴了。
庭川那‘性’子說風就是雨的,萬一真讓他知道了是三叔送的,搞不好連二叔和蕓姨都會知道。
原本其實也只是個很簡單的生日禮物,可是,誰讓童惜心虛?就怕別人胡思‘亂’想。
“算了,等回家再戴回來好了?!蓖ё匝宰哉Z的喃喃道。
現(xiàn)下,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只要三叔不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倒也可以相安無事。
…………
明天三叔回來了,要發(fā)現(xiàn)他的小惜惜住別人家里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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