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林家唯一的孫女,快病死了他們也不肯拿錢出來看病,難道不怕報應嗎?”
周氏本以為自己早哭干了眼淚,可看到女兒可憐的模樣眼淚又像決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顧清寧蹙了蹙眉頭:“哭有什么用?不想她死,就抱著她跟我找大夫。”
成親七年,難道還看不清林寶一家的面目?
那家人臉皮比城墻厚,就算罵破了天他們依然覺得無關(guān)痛癢。
周氏一怔:“什么?”
她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丫的爺奶親爹都不愿意管,她怎么敢相信兩個外人愿意幫忙?
“你先跟我媳婦兒一道去,我稍后就到。..co
林遠準備將鹿送回家,再拿些銀錢。
周氏回過神,飛快地抱起孩子跟了上去。
不管如何,大丫有救了!
麟山村附近幾個村子只有一個大夫,名為林有福,他和族長林有祿是堂兄弟,不過倆人性子然不同。
林有祿利字當頭,林有福懸壺濟世,宅心仁厚。
所以兄弟倆感情平平,幾乎沒有往來。
林有福給大丫號了脈,臉色頗為凝重。
小丫頭本來只是受了風寒,可耽誤了太久,已然成了大病。
他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cop>林有福從藥箱中拿出一個藥瓶:“這是回春堂最好的藥丸,你們想辦法喂進去。”
如果不是小丫頭不能再耽擱,他都舍不得拿出來。
周氏千恩萬謝地接過來,又碾碎藥丸化在水里。
可大丫早不省人事,根本喂不進去。
“大丫,你聽娘的話,快張嘴把藥吃了?!?br/>
“等你好了娘就帶你去鎮(zhèn)上,給你買珠花,買冰糖葫蘆好不好?”
“娘求你張張嘴,求你把藥喝了。”
一碗藥汁已經(jīng)見了底,可大丫一滴都沒喝進去。
最后周氏拿著勺子的手無力地垂下。
大丫…沒救了。
“你還說等你長大了保護娘,給娘買饅頭吃,你忘了嗎?你不要娘了嗎?”
“是娘對不起你,生了你卻不能好好保護你?!?br/>
周氏眼神呆滯,然沒了生氣。
對她來說大丫就是部的希望,大丫沒了,她死不過是早晚的事。
“你們還是做好準備吧?!绷钟懈M锵У卣f道。
可惜了這孩子,只希望她下輩子找個好人家,不要再被無端打罵,能吃飽穿暖。
“林伯伯,我幼時生病不肯喝藥,我娘就將藥煎成洗澡水,將我浸在其中,聽說比直接喝效果還好些?!?br/>
顧清寧突然想起了后世的藥浴。
林有福很震驚,他行醫(yī)多年,從未聽說有人拿藥汁洗澡的。
那得放多少藥?
就算是最常見的藥也得花上好幾兩銀子吧!
顧清寧淡淡地說道:“銀子的事您不用擔心,我一文都不會賴?!?br/>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那便一試?!?br/>
林有福把心一橫,就算賴賬也不要緊,反正草藥大多是山上采來的,不過費些功夫。
說不定還讓他找到個救人的新辦法。
值了!
不多時周氏將洗澡水準備好,將大丫浸入其中,小半個時辰后再把人撈出。
林有福重新把了脈:“脈象已經(jīng)平穩(wě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