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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天悠因為左臂骨折,所以自己沒法上馬,還是李閑鷗在她的腰肢上用力拖了一把才將她送上馬背。
雖然已入深秋,天氣逐漸轉(zhuǎn)涼,但因為出來秋狩的緣故,寧天悠特意穿了單薄的衣衫。李閑鷗在她腰上的這一扶讓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手掌上傳來的溫度,不由面上一紅,心跳也不爭氣地加快了幾分。
李閑鷗將寧天悠送上馬背后,自己也躍上馬背,坐在寧天悠身后,雙手握著馬韁,兩腿一敲馬肚。馬打了個響鼻,就邁開步子,載著兩人向營帳的方向小跑而去。
因為要拉住馬韁,李閑鷗的兩臂從寧天悠雙肩邊上環(huán)過,看上去就好像摟著寧天悠一般。而寧天悠身上帶傷、騎術(shù)也不精湛,只有靠在李閑鷗懷里才能保持平衡,防止自己從馬背上墜落。
靠在李閑鷗的懷里,寧天悠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男子的氣息,讓她覺得很安全,心跳也不爭氣地開始加速。李閑鷗似乎也在想著什么心事,也不開口說話,只有馬蹄落在地上的噠噠聲敲擊著寧天悠的心房。
為了打破這有些曖昧的沉默,寧天悠首先開了口:“李公子,你打算在京都待多久?”
“本來是想一直留在京都,直到我弄清楚驪姬臨死前讓我來京都的意思,再回北疆。不過現(xiàn)在情況有變,我恐怕不能再在京都待下去了?!崩铋e鷗想到今天幾個朝中重臣見到自己站在李承天身邊流露出的表情,不由嘆了口氣。
“李公子是怕繼續(xù)留在京都城里被猜忌吧?”寧天悠問道。像李閑鷗這樣手里握著重兵,人望又很高的皇族在立儲的敏感時期滯留在京都城里確實會讓人側(cè)目。
李閑鷗聽了寧天悠的話,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察覺到李閑鷗的情緒不高,寧天悠便開口安慰他道:“早些回北疆也好。只有北疆那樣高遠的天空才能讓李公子這樣的鴻鵠振翅,京都城只是一個樊籠,只能束縛公子的羽翼。”
李閑鷗沒想到寧天悠這個才十六歲的小丫頭也來寬慰自己了,心里暗暗感到好笑,口上卻說道:“不知道寧姑娘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
他不等寧天悠作出反應(yīng),就繼續(xù)說了下去:“古時有一種鳥叫作鹓雛,它從南海遷徙到北海,一路上只在梧桐樹上落腳停歇,只吃百年竹子開花后結(jié)出的果實,只飲用甘美的泉水。有一日,它飛到了京都,恰逢一只鷂鷹找到一只腐爛的老鼠。那只鷂鷹見鹓雛從空中飛過,擔(dān)心鹓雛奪走自己的食物,便發(fā)出鳴叫,驅(qū)趕鹓雛?!?br/>
“你就是那只鹓雛嗎?”寧天悠仰頭看著李閑鷗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這只是個故事而已,你覺得我是什么,那我就是什么好了?!崩铋e鷗卻沒有正面回答寧天悠的問題。
寧天悠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我倒覺得你像那只被鷂贏找到的死老鼠!”
李閑鷗聞言哈哈大笑。
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忽然就看到前方有一騎朝著自己飛奔而來。馬上的騎手頭頂上插著一支白羽,正是護衛(wèi)在皇上身邊的羽林郎。
李閑鷗一看到羽林郎心里就咯噔一下,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羽林郎是絕不會離開皇上身邊的。
馬上的羽林郎也看到了李閑鷗和寧天悠,遠遠地就喊道:“王爺,不好了!”
在李閑鷗眼里,京都城里的羽林郎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銀樣镴槍頭,除了裝備精良、儀表堂堂之外就沒有什么其他可以稱道的地方了。他見眼前這個羽林郎這么沉不住氣,就有些生氣,叱道:“出什么事了,這么咋咋呼呼的!你們統(tǒng)領(lǐng)怎么帶的兵!”
羽林郎卻顧不上李閑鷗的呵斥,慌張地道:“皇上遇刺了!王爺您趕緊回營吧!”
聽了這句話,李閑鷗和寧天悠都是面色劇變。
李閑鷗當(dāng)機立斷,翻身下馬,對羽林郎道:“我騎你的馬回營,你牽著我的馬,帶這位姑娘回來?!?br/>
那羽林郎立刻把自己的馬讓給了李閑鷗。李閑鷗騎了馬就向營帳的方向狂奔而去。
羽林郎牽著馬走在前面,寧天悠則趴在馬背上。剛剛李閑鷗與羽林郎的對話也讓她大驚失色。
“皇上真的遇刺了嗎?”她仍然有點不敢相信,向羽林郎求證道。
羽林郎并不認得馬上的這個少女,但見她和睿親王合乘一騎,便猜到她身份不凡,不敢隱瞞,老老實實地告訴寧天悠:“是啊,剛剛皇上帶著我們圍獵。不知怎么的,有一只獐子逃出了包圍?;噬弦或T當(dāng)先,幾個親衛(wèi)跟著,追著獐子就進了密林。我們想著不過是一只獐子,也就沒放心上。誰知道,一會兒就有人來報,說皇上在林中遇刺,胸口中了一箭?!?br/>
“那皇上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寧天悠心里非常緊張,若是皇上駕崩了,那京都城里恐怕很快就要亂成一鍋粥,三位皇子之間肯定會為了皇位的歸屬掀起一場腥風(fēng)血雨。若是讓二皇子登上皇位,自己曾經(jīng)得罪過他和殷如霜,肯定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
“這個屬下并不清楚?!庇鹆掷杀傅氐?,“我接到皇上遇刺的消息就直接出來找睿親王主持大局?!?br/>
“刺客抓住了嗎?是什么身份?”
“三名刺客已經(jīng)被當(dāng)場格殺,他們的身份不是我能夠打聽的。”羽林郎又抱怨道:“也不知道這三個刺客怎么進到圍場來的,這次恐怕有不少人要掉腦袋了?!?br/>
寧天悠在心中暗暗點頭,皇上遇刺,不管是生是死,這個責(zé)任都要有人來承擔(dān),就連眼前這個牽馬的羽林郎說不定都要擔(dān)上護駕不力的責(zé)任,丟掉性命。不知道爺爺現(xiàn)在怎么樣了,會不會被卷入這場刺殺。
等羽林郎帶著寧天悠回到營帳時,營帳的氣氛與她出去那會兒相比已經(jīng)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一隊隊羽林郎在營地里來回穿梭,所有的人都被勒令待在帳子當(dāng)中,不許隨意走動,更不許互相串帳。這都是李閑鷗下的命令,防止圍場之中有人密謀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