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徐湛已經(jīng)準備好,顧悠突然有點不安,她本想讓他保重注意安全,再說點纏綿的情話,可話到嘴邊她只覺得既羅嗦又無聊。
眼下的情況兩個人有什么安全可講,雖然不至于像在非洲一樣隨時橫死,但危機四伏,顧悠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話能真正起作用,安全不安全與注意不注意完全無關。
黑暗中,徐湛長睫陰影下的眼睛有點模糊,看不清里面的神情,他居高臨下俯瞰裹在被子里的顧悠,與她一樣欲說還休,最終只是笑了笑。
心里壓抑的冗雜情緒被這溫柔的笑容點燃,顧悠勾住徐湛脖子順勢下拽,猝不及防將毫無準備的他按倒床上。
“急著走嗎?”她跨坐在他有|力的腰腹肌肉上,臉似紅霞,瑩|潤的身體在悄悄溜進窗簾縫隙的晨曦里沾染了淡金色的淺光。
這次她看清徐湛的眼睛,里面映出的自己羞色盈面卻大膽坦率,被濃郁的喑谷欠色牢牢包裹。
徐湛忽然笑了,他抓住她的手壓在褲子拉|鏈上,“看你技術。”
她耍流氓,他就比她更流氓,這個家永遠充斥著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競爭氛圍。
顧悠不知道別的女孩這時候會是怎么的不勝嬌羞又欲拒還迎,她的男人就要只身赴險為兩個人的未來去奔波,一想到下次見面要隔不知多久,她心里的火熊熊燃起,任憑臉上火燒火燎,不顧一切地解|開他讓他解開的束|縛。
她沒什么技術可言,顫顫巍巍交待幾次,原本就啞了的嗓子只能發(fā)出最細最無助的聲音。她卻仍不求饒,只是在兩個人最親密無間的緊緊連在一起時,纏住他的背脊一次次在耳邊叫著他的名字。
不舍和愛意,擔憂和不安,全部都在這一次次低喚里。
越是這樣徐湛約恨不得把她剝皮拆骨揉到自己身體里,走到哪里都帶著,再不用擔心她的安危,就像非洲時一樣,生不離死不棄。
理智從兩個人的腦海中齊齊消失,等再回來時,分別已迫在眉睫。
顧悠頭暈腦脹四肢發(fā)軟,只記得徐湛沒有親吻她的唇或者額頭告別,而是輕輕吻了她手臂上被咬傷的牙印和左肋下的橫疤。
終于睡醒,下午艷陽打透厚厚窗簾,顧悠一個人躺在床上,沉默地摸著仿佛還帶有他體溫的床單。
她洗了澡穿著浴袍站在客廳,空空蕩蕩的房子只剩她一個人,桌子上他做好的飯已經(jīng)涼了。
越想顧悠越恨沈慕成,要不是他突然出現(xiàn),現(xiàn)在自己和徐湛不知道過得有多舒服享受!
嘴唇咬疼回過神來,顧悠覺得臉上冰涼,一摸才發(fā)覺自己竟掉了眼淚。
她暗自慶幸還好沒讓徐湛看見,否則他心里一定難受。
手機里是徐湛上飛機前發(fā)來的短信,讓她乖乖在家,晚上有人來接。與這條短信大概相隔三十秒鐘又是一條,顧悠點開一看,心里又氣又窘迫。
這條短信只有寥寥幾字:技術有待提高。
顧悠真想回一個她會在他不在的時候好好實踐學習,可一想徐湛看到后那可能出現(xiàn)的陰沉表情和他歸來后自己的下場,還是老老實實回復了一個字:滾。
不出所料,晚上的時候有人敲門,顧悠打開門就看到于睿那張笑臉。
“收拾東西吧?!彼膊豢蜌鈴阶宰哌M屋。
“去哪?”顧悠一愣,沒想到這是徐湛的安排。
“我家,”于睿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我負責看著你,你負責給我看孩子。”
顧悠簡單收拾幾件衣服,離開前她把徐湛做的飯菜都裝到飯盒里帶著。
于睿家其實離徐湛和顧悠的家并不遠,顧悠仔細打量,雖然是有孩子的家,但因為于睿工作繁忙于立揚常年和于父于母住在一起,所以家里孩子的痕跡并不多。
“你住樓上右手第二間,”于睿大大方方給她介紹起來,“衣服給我。”
“立揚呢?”顧悠問道。
“思寧去我爸媽家接他了,”于睿從冰箱里拎出瓶水丟給顧悠,自己也擰開一個灌了幾口,“她也過來一起住。”
顧悠覺得這兩個人的關系真是撲朔迷離,要是她一定尷尬死了,可怎么看顏思寧和于睿卻都再自然不過。
于睿親自下廚,顧悠把行李收拾得差不多時,顏思寧帶著于立揚回來了。
于立揚喜歡顧悠,黏住她不放,于睿就讓她帶著兒子先玩一會兒。顏思寧在廚房給于睿打下手,兩個人做完飯走出來,都驚得說不出來話。
顧悠帶著于立揚在客廳玩,沙發(fā)上鋪開一堆金屬零件,于立揚正眼都不眨地往一塊拼。
“復進簧要先放進槍筒,”顧悠從旁指揮,“對,就這樣?!?br/>
于立揚興奮的鼻尖上都是汗珠,最后推上彈夾把槍高高舉起來,“我完成啦!”
“好樣的!”顧悠看了眼表,“這次比剛才快了一分鐘!”
顏思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著驚愕的說不出話的于睿,幸災樂禍道:“可是你讓悠悠姐帶孩子玩的,玩的真好?!?br/>
“將來她和徐湛要是有了孩子,我說什么也得讓立揚離得遠點?!庇陬R荒槦o奈,說罷走過去拍拍兒子的頭,“吃飯了?!?br/>
槍是徐湛留給顧悠防身的,她收在客廳的沙發(fā)墊子下面后才去到餐廳。
這一天沒什么事,但因為上午的一番折騰顧悠已經(jīng)很累了,她想給徐湛打電話,又看他一直沒回短信怕耽誤他正事所以忍住。
晚上顏思寧和顧悠睡在一起,她剛換上睡衣就引來顏思寧不懷好意的大呼小叫,身上那些粉紅瘢痕實在太明顯,一般人不好意思也就只是臉紅,但顧悠生性彪悍,拿著枕頭就把顏思寧拍在床上。
睡前聊天,顏思寧主動對顧悠坦白從寬,“那天你說別讓我管,我還是沒忍住讓我爸查了查沈慕成?!?br/>
“這件事現(xiàn)在我都不怎么管了,你別瞎起哄,萬一有點岔子,我可沒法和首長交待。”顧悠怕顏思寧無辜牽累,惡狠狠地說道。
“查都查了,你不聽聽我有什么收獲嗎?”顏思寧狡猾乖張地笑道。
顧悠的確好奇,催促她快說。
“我查出來,沈慕成在你的學校當過一年老師?!?br/>
“什么?”顧悠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哪一年?”
顏思寧報出年份,顧悠楞了半晌才又開口:“我大三的時候?”
“那年好像他媽媽重病所以他申請暫時離隊,后來給他調動到你們學校當臨時老師,不知道是教什么,一年后又歸隊了。具體的還得問于睿,他肯定清楚?!鳖佀紝幷f道。
“我們學校不大,專業(yè)就那幾個,老師也不多,我應該有印象?。 鳖櫽平g盡腦汁卻怎么也回憶不起沈慕成的面孔和自己大學生活的交集。
“你還好意思說,”顏思寧嗤之以鼻,“那你現(xiàn)在想想,你大學的老師你還記得誰?”
五分鐘后,顧悠徹底放棄。
她一個都想不起來。
顏思寧忍不住又為徐湛抱不平,“當年徐大哥回來,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我問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他說有目標但是沒找到人,這一找就是三年,什么男人能堅持找一個只見過幾面的女人三年啊,結果好不容易找到了,你居然把他忘了!”
“我也不想啊,”顧悠滿腹委屈,“誰讓這毛病是天生的。”
“所以就算和你說了沈慕成以前的事也沒用,”顏思寧憤憤道,“你根本想不起來!”
“就算我想起來又能怎么樣?”顧悠為自己辯解,“也幫不上徐湛什么忙?!?br/>
“怎么不能,至少你有可能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針對徐大哥??!”
顧悠一愣,的確,沈慕成為什么要對徐湛下狠手?兩個人曾經(jīng)是戰(zhàn)友,在隊里生死與共,之前見面時,雖然談不上摯交,但交情看起來也不是一般,怎么就到了這個地步?甚至她這個家屬都被波及?
一般想搞死別人全家這種肯定是深仇大恨。
沈慕成動機實在是問題。
第二天顏思寧去拍戲,于睿去了集團,顧悠送于立揚上學。牽著小立揚時她忍不住想,要是自己有了和徐湛的孩子該是什么樣的情況?其實她到現(xiàn)在還沒做好當母親的準備,她更不知道怎么當母親,但徐湛會教她,他那么沉穩(wěn)細心,怎么看怎么是個好父親。
晚上,顧悠終于抓住幾乎問于睿他們三個當年的事,于睿一時沒反應過來,反問道:“徐湛沒和你講?”
顧悠搖頭。
“沈慕成和我還算熟悉,他槍法特別好,話不多但人緣一直不錯,誰知道怎么變成現(xiàn)在這種情況,天知道徐湛怎么得罪他了。”于睿蹙眉說道。
“就這些?”顧悠覺得這關系也太普通了吧,就和同事一樣,完全沒有線索。
“是啊,你還想怎么樣?”
“沈慕成離隊那一年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嗎?”
于睿沉吟半晌后說道:“聽說是他媽媽重病活不過多久,你們學校剛好在他家鄉(xiāng)附近,所以上面也通融一下給調過去,這樣軍籍能保留也成全他孝心,一年后他媽媽去世他就又回到隊里了?!?br/>
看著顧悠若有所思,于睿又說道:“具體細節(jié)我也記不清了,很多年前了,那時候我和徐湛還沒認識你?!?br/>
顧悠沒有回答,她感覺到記憶的黑暗中快速閃過一道光亮,像是照亮了什么,卻太快什么也沒來得及看清。
忘了就是忘了,她很少有這種忽然驚覺的隱約回憶,可這次,她的確感到線索就像顆轉瞬即逝的流行,剎那之后,疑惑更多。
作者有話要說:還是不要指望悠悠想起來了~等我給大家揭秘吧~哈哈哈~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