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召集令?!”
四目沉默了,過了片刻后才開口說道:“難道這多爾袞,就只有我們茅山來面對?”
林鳳嬌失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怎么可能?鬼王到底有多強(qiáng)你又不是不知道,更何況還可能有高品質(zhì)魂玉傍身的鬼王了!”
“師父他已經(jīng)在聯(lián)系各門各派了,龍虎山那位老天師更是重中之重,怎么可能由我們這些小輩來應(yīng)對?”
林鳳嬌的疲憊好似緩解了許多,輕笑道:“我們大概只是打打下手,負(fù)責(zé)解決多爾袞的那些屬下,又或者是充當(dāng)布陣基石罷了?!?br/>
只是話雖如此說,但他的心情卻是依舊十分凝重。
就算只是負(fù)責(zé)對付多爾袞的屬下,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多爾袞好歹也是一個王爺,而且還是一手輔助清朝打下天下的王爺,身邊跟著的親衛(wèi)軍起碼也是成千上萬,一旦排列成陣之后,只怕他們也難以全身而退。
更別說那些對應(yīng)真人境修士的鬼將了,只怕修道界傾盡全力覆滅了多爾袞一方,也要元?dú)獯髠?br/>
屆時千人出征,又有幾人能還?
顯然,四目也明白這一點(diǎn),雖然神色稍緩,但顯然并沒有松懈下來。
為了緩和心態(tài),四目對著一本正經(jīng)的林鳳嬌,擠眉弄眼的笑道:“既然已經(jīng)確定此事為真,那師兄也應(yīng)該將那柳如是放出來了吧?不然你就不怕小師弟生你的氣嗎?”
林鳳嬌莫名其妙,說道:“小師弟為什么生氣?”
“渡陽氣?。 ?br/>
四目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說道:“人家跟小師弟都有了肌膚之親了,好歹也算是一個紅顏知己,如今已經(jīng)證實了那柳如是所說為真,并且她的品性我們也不是不知道,現(xiàn)在不把她放出來,難倒要等小師弟醒了親自去放?”
說到這里,四目一臉壞笑的呢喃道,“這樣似乎也不錯呢!”
“胡鬧!”
林鳳嬌吹胡子瞪眼,向著茅山方向拱了拱手,對四目呵斥道:“‘正邪對立,搏斗終身’是我茅山的總律,就算這女鬼品性不壞,偏向正道,我們不去收她也就罷了,豈能在跟她有所牽扯?”
“哎呀,師兄,何必這么古板?!?br/>
四目混不在意,接著調(diào)笑道:“小師弟也都這么大了,也是該找個人照顧照顧他了,我看著這柳如是就不錯,人家可是大名鼎鼎的秦淮八艷之一,生前品性氣節(jié)更是連男兒都要自嘆不如,更不要說她和小師弟共患難了?!?br/>
“不管怎么說她都是一個鬼!就算要找個人照顧小師弟,那找個人不好嗎?非要找這個鬼?”
林鳳嬌堅持己見,倔強(qiáng)道:“鎮(zhèn)上任家小姐美貌動人,博學(xué)多識,性格溫順,跟小師弟之間也見過面,由她來照顧小師弟豈不比那女鬼要好?”
聽到林鳳嬌的話,四目有些不耐煩的說道:“這件事就不用我們操心了,讓小師弟自己做決定不就行了?反正我對柳如是有信心,我就不信小師弟能抵得住她的魅力,你準(zhǔn)備好接待師兄弟們到來的準(zhǔn)備工作就行了,我呢……”
“就回房間好好修養(yǎng)去了……再見!”
說著,四目便怪笑著向屋內(nèi)走去。
……
而另一邊,茅山在各地歷練的弟子們,也都紛紛收到了林鳳嬌發(fā)出的茅山召集令。
西雙版納密林某處山洞里。
一道黃光閃過,一個帶著徒弟正在煉尸的陰戾道士面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張黃色的符箓折成的紙鶴,不斷的撲閃著翅膀。
“這是...茅山的同門召集令?這是林鳳嬌的?”
用陰戾道士拿過符鶴,看著上面的印記,將精神投入其中,疑惑低語道:“非要事,不得發(fā)此令,林鳳嬌那邊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需要著急各地同門?而且竟然還求到了我石堅頭上,真是稀奇……”
隨后他便看到了林鳳嬌符箓里,附帶的大概信息。
“……鬼王?……魂玉?……”
查閱著林鳳嬌傳來的信息,石堅的臉色減價凝重起來了,“麻煩了!”
一聲低嘆后,他便對著身后那個年輕道士吩咐道:“少堅,我們改變行程,跟我去任家鎮(zhèn)幫你三師叔!”
“三師叔?”
石少堅有些疑惑,出聲詢問道:“就是那個……那個跟父……”
“嗯?”
父親一詞剛要脫口而出,那石堅便橫眉看了過去。
“呃……”
石少堅當(dāng)即反應(yīng)了過來,訕訕一笑道:“師父爭茅山下任掌教的三師叔?你不是說他很要面子的嗎?怎么會發(fā)消息求援?”
看著訕笑的石少堅,石堅心里一軟,不敢去看他,只是解釋道:“這次事情大條了!不只是林鳳嬌一個人的事,而是涉及到了整個修道界?!?br/>
石少堅好歹是他兒子,但為了奪取茅山掌教之位,他也只能狠心將這個身份隱瞞下來,以師徒相稱。
雖然茅山是正一道,不忌婚嫁娶親,但誰讓歷代掌教都是心慕大道,一心修持的光棍呢?
所以歷代茅山掌教不得娶親,也就成了一個約定成俗的潛規(guī)則。
不過他對石少堅也不算差,除了不讓他暴露他們之間的身份外,其他的事情,只要石少堅想的,他都盡量滿足了他。
而且他將其帶在身旁教導(dǎo),給了其一分飛升超脫的機(jī)會,總比寄送他人收養(yǎng),然后泯然眾人要好吧?
諸般思緒在心中一一閃過,石堅心中輕輕一嘆,硬著心腸吩咐道:“這次的事情,你師祖也會到,你給我注意點(diǎn),別給我惹事,但也不能給我丟臉!聽明白了嗎?”
石少堅目光一暗,表面上一副放蕩不羈的樣子應(yīng)允道:“是,我知道了!”
“但愿吧!”
石堅輕聲一嘆,伸手一揮,一道銀雷落下,將他身前那煉制的僵尸,直接轟得煙消云散,隨后便向任家村走去。
而石少堅也緊緊跟了上去。
而福州某地,一個正在趕尸,不時扣扣鼻子,撓撓屁股的邋遢道士,大大咧咧的指示著他收的兩個學(xué)徒做事。
突然一道黃光閃過,他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只符鶴。
“茅山召集令?”。
邋遢道士神色凝重,接過符箓,開始查探起來。
待接收完符鶴傳來的消息后,邋遢道人神色一暗,片刻之后悵然道:“鬼王??!這件事又豈是我麻麻地這個不入流的術(shù)士能摻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