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前輩傳授四十九劍和劍經(jīng)心法,沈凌終生不忘!”
沈凌深深施禮,面露感激之色。
四十九劍包羅萬象,無可挑剔,幾近完美,隨便拿出一劍來,也足以傲世天下。
從某種程度上看,公羊勻不愧是劍道之圣,能悟出如此精妙的劍技!
“小子,我看你方才將四十九劍全部練了一遍,可否有所感悟?”公羊勻問道。
“感悟說不上,但晚輩始終覺得少了點什么??赡苁俏覍疾惶煜さ木壒剩俊?br/>
沈凌如實回答。
“不熟悉的話,便在這里慢慢熟悉好了,你還有的是時間?!?br/>
公羊勻心情非常不錯,竟越看沈凌越是順眼,忽地,他鼻頭一動,眼中現(xiàn)出光彩。
而后圍著沈凌的身上嗅個不停。
“前...前輩,你這是作甚?”沈凌苦笑。
“你身上有一股酒味,嗯...還是陳年老酒,還不快些拿來?”
公羊勻貪婪地向他伸手,招了招。
“前輩的鼻子真好用,我這還真有一壇酒,是昨天晚上師弟們送的?!?br/>
沈凌從乾坤袋中喚出一壇酒,又拿出幾碟小菜。
“嗬!不錯不錯,有酒還有菜,嘖嘖...”公羊勻扒掉酒壇的塞子聞了聞,立刻現(xiàn)出一副陶醉的模樣,“好酒,老頭子我已經(jīng)好多年沒嘗過酒的味道了,先來一口!”
只聽得咕嘟咕嘟,公羊勻居然單手抓起酒壇,倒入腹中。
隨便抹了一把,他口中放出酒氣:
“真痛快!”
“前輩真是好酒量。”沈凌笑著贊道。
公羊勻放下酒壇,整張臉泛著紅暈,看起來年輕了許多。
“想當年,剛剛拜入師門的時候,師父教會我的第一件事,便是喝酒。我本想做個酒劍仙,怎料蜀山出了個比我更能喝的狂人,這名頭便由他摘了去,至今想起還有些遺憾吶...”
“您指的是,蜀山的劍圣,人稱酒劍狂仙的酒萬徒老前輩吧?”
沈凌隨口附和,公羊勻笑笑:
“對,就是那個糟老頭子,也不知他如今怎樣了?”
“有傳言說他渡劫失敗,早已經(jīng)化為塵土,也有的說他下了蜀山,去塵世間游歷去了。反正說什么的都有,像晚輩這樣的初階弟子,也只能把這些傳說當做平時解悶的談資而已...”
“這樣啊...”公羊勻眼中現(xiàn)出一絲落寞,“他倒是比我活得瀟灑一些,不過,我有我的執(zhí)念...”
“前輩如果重新出山,坐鎮(zhèn)天幻宗,那么劍閣的實力一定能夠水漲船高?!鄙蛄枞圆煌鼛熼T。
“哼,我可不喜歡被宗門的規(guī)矩束縛,與其被套上鐐銬,還不如在這死人墓里自在些。更何況...”
公羊勻話到嘴邊卻未說出,反而換了個話題:
“聽你老提到劍閣二字,一定是宗門新建的一部吧?閣主是誰?”
沈凌神色一正,“回前輩,閣主是晚輩的師父,古塵仙尊?!?br/>
“這名字沒聽說過,什么境界?”
“元嬰境,師父年紀不夠兩千,您自五千年前便在此隱居,當然沒聽說了?!?br/>
公羊勻有些不屑,“什么時候,元嬰境也能稱得上仙尊二字了?看來外面的風氣日下,不是好兆頭。”
沈凌聽此,暗暗咋舌,臉色不太好看。
元嬰境的大能在大乘境大佬看來當然算不得什么,公羊勻有意貶低他的師父,還是存著些小心思的。
“怎么,不高興了?”公羊勻笑得很有深意,“看來,這個古塵仙尊在你心里的地位很高???他這個人怎么樣?”
沈凌神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鄭重答道:
“做徒弟的怎敢妄議師父,這可是大不敬?!?br/>
公羊勻眼皮一抬,又佯做怒狀:
“年紀輕輕,肚里裝的都是些沒用的教條!哼,老朽猜也能猜得出,你師父這個人,不咋的...”
“前輩何出此言?您又沒見過我?guī)煾?,怎知他的人品?”沈凌也生出些怒氣?br/>
“小子,你想想,但凡你師父可憐你,也不會讓你進這隕陵受過了。要是老朽話,敢動我的弟子,看我不把整個宗門給掀翻嘍?”
公羊勻言罷,看向沈凌。
后者眉頭緊鎖,半晌才道了句:
“師父有師父的想法,弟子不敢妄議...”
公羊勻嘆了口氣。
“自古忠孝兩難全,你卻想著兩者兼顧,早晚會自食其果。”
沈凌恭敬一拜,目光堅定: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忠孝雖難兩全,但我無怨無悔!”
公羊勻眼中一亮,拍手道:
“好個無怨無悔,頗有些老朽年輕時的樣子!”
而后,又微微搖首,心中暗忖:
“有徒若此,乃平生一大幸事,有眼無珠者,著實該死!”
“前輩,我想再練一練四十九劍,沒準有進一步的參透,說不定還能幫前輩領(lǐng)悟最后的劍經(jīng)真意!”沈凌此時心懷劍道,不由得提出請求。
公羊勻輕笑:
“此處只有你我二人,你想怎么練就怎么練,沒人會打擾你的?!?br/>
同時暗道這小子口氣也太大了,老朽幾千年都沒能參透完美的劍經(jīng)心法,你能行?
沈凌帶著些興奮,飛身落在空曠之地,這回散出元神劍域,結(jié)合《新劍經(jīng)》心法,開始習(xí)練四十九劍。
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這四十九劍仿佛一個尚待開發(fā)的大寶藏,每一次出劍,都會有新的感悟!
有“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雄渾,也有“枯藤老樹昏鴉”的蕭索寂然,更有“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蓋世豪氣!
如此多的劍道真意,融匯萬千意象,實屬難得!
公羊勻看著他,一遍又一遍地習(xí)練,不知疲倦,也不知時間慢慢的流逝,不禁默默點頭,暗贊不已。
在劍圣看來,一個修仙者,尤其是劍修,不必有過高的天資,只要對劍道有一種純粹的投入,就夠了。
像眼前這年輕人,從他出劍的順暢程度來看,一定平日沒少下苦功夫,學(xué)到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會暗地里習(xí)練上千上萬遍才肯甘心。
所以,天才固難得,真心更不易!
修仙之路,其實是逆天而行,尋求道之真諦的探索之旅。
僅僅憑借一時的興趣,摻有雜念,必定不能有所成就。
唯有純粹為了劍道,有傾盡一生心血的信念,方可參透大道真意,萬古留名!
恍惚間,公羊勻從沈凌習(xí)劍的身姿中,仿佛看到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不禁感慨:
“師兄,你有天幻宗做后世傳承,而吾,唯一徒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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