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1-23
“皇貴妃娘娘,皇上到了。”貼身的丫鬟匆匆的附到如妃耳邊小聲說道,“不過皇上吩咐不許驚動娘娘。”
“下去吧!”錢如只是指尖微動,嘴角卻是掩飾不了漾開來的笑容。
“小如——”不知是什么時候,夜宮昊繞到錢如身后,扶上她發(fā)髻上的一支金釵:“這些珠寶奪人目光,本是庸脂俗粉,戴在你身上卻顯得不俗?!?br/>
“多謝皇上夸獎?!卞X如起了身,繞回正題道:“皇上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再等等吧!”夜宮昊有意識的躲過了她的目光,道:“林家根基堅固,不易摧毀,何況朝堂之中盡是他的門生,豈是那么好對付的?”
“等?皇上還要等?”錢如按捺住心里的急躁,平了平語調說道:“皇上既要從長計議,也是該好好打算?!?br/>
也許只是她想多了,那個女人就算沒死,又怎么可能再回來?何況昊的性子他知道,是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女子被別人拐去,哪怕是名義上。
“還是你懂事?!币箤m昊想起鳳舞宮的林夕若就是一陣頭疼,好半會兒為難的開口:“如兒,你的孩子不能留?!?br/>
“為什么?”
“朕的嫡子必須是正宮所出,倘若這個孩子不是林夕若的,那老匹夫不會甘休的,你權當是穩(wěn)了朝中眾人的心,幫朕一次吧!”夜宮昊這話說的半真半假,又補充道:“朕知道這對你很虧欠,但是朕不會是你的良人,也會辜負你這么好的女子的,我無意傷害你,也從來不想碰過你...”
“你知道,那件事只是個意外。”
“意外?但那畢竟是你的親骨肉啊!”錢如眉頭緊蹙,捂住肚子后退道:“是不是因為她,她只是個罪臣之女,臣妾隨你自小長大,這些情義便比不上那個女人幾朝幾夕嗎?”
“我不想勉強你,如兒,我會許你榮華富貴,并且以你的身份,再找個貴族公子不過易如反掌。”
“可是,我不想扼殺他,他是個生命?。〕兼磺笏蟾淮筚F,哪怕連名分也沒有,也無所謂,皇上當真不能手下留情嗎?”
“來人?!币箤m昊鐵了心不想再留這個孩子,剛想揮手,錢如便癱坐在了地上:
“皇上,臣妾知道了,請容許妾妃再思考三日,好嗎?”
“嗯?!币箤m昊微微頷首,臨走時又說:“你好好休息,朕還有事。”
“奴婢恭送皇上?!钡纫箤m昊走了沒影了,門外錢如的近侍丫鬟陌紫走上前來,扶起如妃,又會意的搖搖手,對著殿門前守夜的宮女說道:
“娘娘這沒什么事了,你們先退下吧!”
“憑什么?本宮有什么比不上她的,本宮才是正宮!她為什么還活著?!本宮要她死,她就不能活著!”如妃氣急了,連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隨手抓起一個瓷器便往地上摔了去。
“娘娘息怒?!蹦白弦姞罟蛟诘厣?,挑了好聽的話奉承道:“娘娘才是皇上心尖的人,那個鳳舞宮不受寵的皇后只是一個棄婦而已,這正宮的位子遲早是娘娘的,娘娘何必生氣,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好了好了,你竟會說好聽的有什么用?嘴舌好些就能斗得過人家嗎?”人人都愛聽奉承的話,如妃雖然聽上去口氣不悅,氣卻是消了不少,無意識的想到夜羽仙的話,一絲笑意又浮上了嘴角。
“娘娘怎么了?”陌紫看如妃一會兒生氣一會兒笑,心里有些發(fā)怵,低著頭說道。
“沒什么事,你也下去吧!給本宮看好門,不許人進來?!?br/>
“是?!?br/>
等到陌紫輕輕關上了殿門,如妃這才慢慢轉動手上的戒指,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藍光便劃了出來。
“娘娘不是說用不到小仙了嗎?”幾日的功夫,夜羽仙四周環(huán)繞大的瘴氣便越發(fā)濃厚,似魔非仙。
“她果真回來了,怎么辦?”如妃聲音低低的,瞬時又大了起來,顯得有些慌張:“她一定是回來了,要不然昊不會這么對我,不會的?!?br/>
“若是他連雪妃的仇都可以熟視無睹的話,那么...”后面的事情如妃不敢再說下去,焦急的看著恍若無事的夜羽仙。
“娘娘不是說一切盡在掌握嗎?又何必來問小仙呢?”夜羽仙諷刺的笑著看她說:“反正這個孩子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打了也好,否則十個月后,娘娘從哪兒找一個嬰兒呢?”
“你別得寸進尺,沒有本宮,你什么也不是!”
“娘娘不要太高看自己了。”夜羽仙撥開如妃指著自己的手,眸色犀利了起來:“如今我已煉成**,沒有你,不過是耽誤些時候罷了,倒是娘娘自己岌岌可危啊!”
“你到底想的是什么?”那么一瞬間如妃好似懂了些什么,也不慌張,隨著夜羽仙笑了起來:“那照你這么說,你又為何出現(xiàn)在本宮面前呢?你大可不必理睬我,那你這樣,無非說明一點,你還需要我,而且,你怕她?!?br/>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費勁心思想殺了她,卻不許本宮和他人動手,想要昊殺了她,你以為我什么也不知道嗎?”如妃手中有了籌碼,顯得鎮(zhèn)定了些:“姐姐的身世,本宮多少知道些,她出身不凡,大抵只有冰系神尊才能封印住她吧!”
“呵呵呵——”夜羽仙聽著露出贊許的神色,說:“你果然不算太笨?!?br/>
“你有所求,本宮亦有所求?!比珏鷵嶂稚系淖o甲說道:“本宮從小處處低她一等,這一回便叫她常常被奪去心愛之人的滋味,你說吧,本宮要怎么做?”
“娘娘沒什么辦法,小仙怎么想得出來?”夜羽仙饒有興致地打起了啞謎說:“小仙聽說凡間有句話‘解鈴還須系鈴人’,要是想除去她,恐怕娘娘也知道這主力在哪兒。”
“我倒是有辦法,不過你現(xiàn)在可以近得了尋常人身嗎?”
“娘娘想給什么人傳信?”夜羽仙想了半刻回答道:“尋常人傳個話不是難事,不過若是帝王身就難近了?!?br/>
“不需要?!比珏Φ煤V定,說:“昊生性多疑,這林夕若被花葉熙劫去,估計就有了幾分猜忌,何不把此事做大?”
“娘娘想給她冠罪?”
“豈有這么便宜?”如妃說著又笑了起來:“看著姐妹一場的份上,死之前還得給她個福享享,尋常的手段豈不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