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花綻放之下自然稱不上凄美,甚至還有些惡心,血衣頭陀其中的一顆眼珠子還飛射而出,好瞧不起地粘在了劉元的臉上。
但他此時卻絲毫不敢有半分多余的動作,只裝作沒看到一般,遙遙對著那黑袍人拱手道:“不知是哪位前輩當(dāng)面,在下耀威鏢局劉元,多謝前輩救命之恩?!?br/>
若是對方是諸如全真教高人那般仙風(fēng)道骨一看就是正派高人的形象,劉元自然不會如此謹(jǐn)慎的作態(tài)。
但無論是看對方那一件從頭到腳都遮擋地嚴(yán)嚴(yán)實實的黑袍,還是對方那壯碩的不似常人的駭人體型,亦或者是對方那擊殺血衣頭陀的殘忍手法。
無一不說明對方很可能也是個旁門高手,且其武功修為還要遠遠高于血衣頭陀。
眾所周知旁門高手喜怒無常,即使剛才出手救了自己,但若是自己做什么多余的動作惹惱了對方。
怕不是自己連同鏢局這上上下下二十余個鏢師護衛(wèi)都得交代在這里。
看著對面臉上還沾著一顆眼珠子的劉元,陸銘有點懷疑對方是不是被嚇傻了,皺了皺眉,隨手一扇翅膀。
頓時一股狂風(fēng)朝著劉元刮去,將其渾身衣物刮的獵獵作響,臉上那顆眼珠也隨風(fēng)而去不知落到了何方。
“我乃黑風(fēng)陸銘,卻是有一件事需得你幫上一把。”陸銘將一根線搭在了劉元身上,使出傳音入密道。
人在江湖行走,肯定要取一個響亮的外號,總不能自稱神雕陸銘吧。
這個外號也不能瞎取,最好要符合自己的武功路數(shù)和外在形象。因為自己身著一身黑袍,雙翅一扇就是大風(fēng)呼嘯,所以索性叫黑風(fēng)。
“原來是黑風(fēng)前輩當(dāng)面,多謝前輩救命之恩,不知在下有什么能幫到前輩的?!?br/>
劉元見陸銘身形一動便有大風(fēng)刮來,本以為對方是對自己出手了,沒想到那風(fēng)雖凌厲,卻只是刮走了自己臉色那顆穢物。
看來自己應(yīng)當(dāng)是以貌取人了,對方說不定還真是個正派人士,渾身黑袍可能只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看著劉元一臉恭敬的樣子,陸銘心中大定。
自己到現(xiàn)在才出手的原因有二,一是血衣頭陀武功不弱,若是直接出手怕是自己還得有來有回的和他過上幾招才能分出勝負。
哪有等到他自覺勝券在握志得意滿之際,自己乘機將之一擊必殺的效果來的震撼。
二是剛才就出手的話,劉元固然會心存感激,但最多也只能算得上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
但當(dāng)血衣頭陀徹底將劉元手中虎頭刀擊落,劉元萬念俱灰引頸待戮之際再出手,那就是十足的救命之恩了。
二者相加,既有一擊必殺的威勢,又有雪中送炭的恩情,自己再順勢提出什么要求。對方肯定萬萬不會拒絕,也不敢拒絕。
“也不是什么難事,只是想找個見多識廣之人陪我去終南山一行?!标戙懧朴频氐健?br/>
“哈哈哈,前輩這算是問對人了,我耀威鏢局常年來往宋金兩國,道路最是熟悉不過了!”
說罷,直接揮手招呼了一個老實巴交的中年鏢師過來:“這是我耀威鏢局老鏢頭劉河,來往襄陽府延安府也有十余次了,可堪為前輩趨勢。”
對了,現(xiàn)在的陜西并不屬于大宋,而是在金國手中,陸銘突然想起來,說起來自己現(xiàn)在的位置不久之后還變成了抗金前線。
雖然自己這一世穿越成了雕,但因為前世的身份,所以或多或少對于大宋還是有一些歸屬感的。
到了金國若是有機會,自己也不介意清洗一下那邊的武林高手,給大宋減輕些許壓力。
“不知大少爺叫我所來何事?”劉河甕聲甕氣道。
“這是袖里乾坤陸前輩,此次要勞煩你與陸前輩一路北上終南山”劉元悠悠道。
“好”劉河直接點頭答應(yīng),隨后便站在一旁不再作聲。
看其一副老實憨厚的樣子,陸銘不禁微微點頭:“好,就他了。”隨后,陸銘忽然心中警鈴大作,背后隱約出現(xiàn)陣陣刺痛。
他連忙轉(zhuǎn)身,卻見幾道梅花鏢正迎面朝著他飛射而來。梅花鏢森冷的鋒芒上隱隱有碧光浮現(xiàn),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猝了毒。
若是其他手段陸銘可能還要迂回一二,畢竟他現(xiàn)在還是血肉之軀。但唯獨飛矢暗器之流,陸銘卻是根本不放在心上。
雙翅一動,飛沙走石之間那幾枚梅花鏢的去勢便瞬間一緩,隨后無力地落在了地上。
緊接著陸銘一個閃身便出現(xiàn)在了十步之外,一翅膀拍在了一個血衣頭陀的手下腦袋之上。
剛才那幾枚梅花鏢,正是出于此人之手。
又是一朵血花綻開,那人本想趁著陸銘二人不備偷襲一波,若是能得逞自然不錯,若是不行也能給自己創(chuàng)造機會開溜。
卻沒想到陸銘黑袍一動,自己無往不利的梅花鏢竟然就這么直接被打落了,還未反映過來對方便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然后便在沒有然后了。
看著遠處那具無頭尸體緩緩倒下,劉元不禁暗暗吐槽,叫什么袖里乾坤,不如叫無頭老魔得。
當(dāng)他再度回過神來時,突然發(fā)現(xiàn)陸銘不知何時已經(jīng)又出現(xiàn)在了他面前。
嚇得他渾身一抖,連忙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雙手捧到了陸銘面前:“這里有些許黃白之物,算是酬謝前輩的救命之恩?!?br/>
嘖嘖嘖,看這分類應(yīng)該是給血衣頭陀的數(shù)倍不止了,這要威鏢局的少當(dāng)家真是上道,陸銘不禁心中感慨。
“多謝少當(dāng)家美意,我就不推辭了,勞煩劉河幫我收下吧”說著一條傳音線搭在了劉河身上。
看著劉河無動于衷的樣子,劉元暗暗皺眉,手肘輕輕捅了捅劉河。
劉河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從劉元手中將錢袋接過揣入懷中,然后站到了陸銘身旁。
看其臉色煞白的模樣,想必也是把陸銘當(dāng)成了深山老林里冒出來的幾年老魔。
看著劉河的樣子,陸銘暗暗皺眉,把銀兩交到此人手中自己著實有些不放心。
萬一他半路逃跑了,自己身上沒錢一路上可是會多出不少麻煩。
畢竟別人贈送自己銀兩是一回事,自己去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如非必要自己實在不想突破自己的道德底線。
可惜自己沒有手,不能如常人一般伸手接過錢袋,總不能伸出腦袋將錢袋叼走把,那就太掉逼格了。
看樣子自己路途上是應(yīng)該早招一個隨從了,和這個劉河互相制約才是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