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如果可以的話,最好不見。雖然于勁晨并不讓她討厭,但只要想到他跟楚浩水火不融的樣子,喬木覺得還是遠(yuǎn)離他才安心。
直到親見阿溪把她帶走,楚浩才扭頭正視于勁晨。
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想不到我的婚事,還要勞于隊親自來勸離,真是一大奇事呀!
于勁晨蔑視道:喬木年紀(jì)小,或許會被你欺騙那么一時半刻。如果她知道你是什么人,就不會這樣維護(hù)你了。
我是什么人?我是她老公!楚浩揚揚眉,很有挑釁的意味,你呢,有慫恿喬木離開的資格么?
于勁晨冷冷說道:資格?過幾天,你就知道我有沒有資格了!
楚浩哼了一聲,過幾天?就是再過幾十年,恐怕你也沒本事把她帶走!
于勁晨捏著拳頭,在他面前一揮:咱們走著瞧!
楚浩冷眼看著他轉(zhuǎn)身往會所里走去,老王他們沒有離開,于勁晨自然也不會先走。
楚浩再進(jìn)到包間的時候,羅力揚搞活氣氛的怪招又拿出手來了,沖著他眨了眨眼,嘿嘿笑道:去個洗手間要這么長的時間?老實交待,是不是做生兒子的事去了?
生兒子,那是遲早的事。楚浩掃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沉著臉的于勁晨,轉(zhuǎn)眸對王夫人抱歉地說道,喬木有些不舒服,我讓人先送她回去了。
你舍得小媳婦一個人走?又回來陪我家老頭子,是放心不下她那案子么?王夫人瞄了瞄老王,關(guān)心地問道。
楚浩扯開椅子坐下,大大方方地承認(rèn):我那點小心思哪瞞得住嫂子。
他一點也不急,都留了那么長的時間出來,想來老王早就成竹在胸了。
老王睨了老婆一眼:小楚,你的事我會放在心上的。喬木如果沒做過,自然不會冤枉了她,如果是她做的,該她承擔(dān)的后果,她也必須得承擔(dān)。
楚浩點了點頭,明白這些客套話:那是自然。
老王拍拍他的肩膀:這事你不用操心,我但好奇后天,你會怎么對付你家老爺子?
楚仲琨跟他關(guān)系雖好,但礙于他公職人員的身份,婚喪嫁娶這些聚集公眾視線的大事,為了避嫌,是絕對不邀請他參加的。
他相中的,他大可自己娶了去,我不介意有個后媽。楚浩臉上堆著笑,像在說別人家的事。
老王嘴張成了o型,半晌,不可思議地?fù)u著頭說道:我算是長了見識了,你們父子兩真是絕配。你們就像兩頭固執(zhí)的牛,他不管你愿不愿意,你也不管他喜不喜歡。
老楚和小楚兩人的牛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管不了,就窩一旁看看熱鬧吧,省得把這父子兩給惹毛了。王夫人倒是見怪不怪了。
王局去看熱鬧的時候,把我也一并帶上吧,我也想去欣賞一下。羅力揚唯恐天下不亂地插進(jìn)話來。
胡鬧,你去干什么,添亂!老王瞪他一眼,站起來,對楚浩說道,好了,酒足飯飽,回去了。這樣的鴻門宴,以后不要再請我,幫了老的得罪小的,幫了小的又得罪老的。我一把歲數(shù)了,不想再侍候你們爺倆!
楚浩抿嘴笑道:老王,你這是維持正義,不是偏袒某一個人。
帶頭走到門邊的老王扭過頭,沖他咧了咧嘴:少來拍馬!我看你這婚結(jié)得夠嗆,回頭你們怎么收場!沒事別再請我喝酒吃飯,你們這爛攤子,我瞅著都心煩。不過,等你生兒子的時候,我不介意被你列進(jìn)邀請的小范圍內(nèi)。
可不許空手來!
好你個小器的臭小子!老王哼了一聲,走了!
楚浩呵呵笑道:不送。
于勁晨冷如寒星的眸光在他面上劃過,不言不語地跟在老王身后走出了會所。
包間內(nèi)安靜下來,沒有楚浩的吩咐,服務(wù)員仍然靜候在門外。
阿泉走到門口,叫了一聲,浩哥。
進(jìn)來!
阿泉推開門,不由得嗆了好幾下,包間里薄霧繚繞,楚浩安安靜靜地坐在攤坐在椅上,一雙黑眸微微閉著,也不知是不是在養(yǎng)精蓄銳,左手卻垂在一旁,指尖燃燒的香煙,快要灼到他的手指了。
浩哥,正如你所料,于勁晨昨晚去了江雅醫(yī)院。
楚浩淡淡嗯了一聲,彈了彈燃盡的煙灰,阿泉又道:阿湖說,他找的是汪建國,屬私底下接的活,大約后天可以出結(jié)果。
楚浩睜開雙眼,站起身:于勁晨是個聰明人,這只能瞞得了他一時,你叫阿湖繼續(xù)盯著,一有什么動靜,讓他立刻向我報告。
是。阿泉應(yīng)道。
我不在的時候,你小心盯牢了,沒經(jīng)過我的同意,誰都不能把喬木帶走!
阿泉稍稍猶豫了半秒,一切都聽浩哥的。
楚浩睨他一眼:不會讓你為難的,老爺子要見怪,你就抬出我的名號。
阿泉只忠于浩哥一人!阿泉擲地有聲地答道。
我要休息了,你先撤退,明天早上和阿溪再過來。
楚浩擺擺手,丟下立在一旁的阿泉,徑直出了門,開車駛向諾華會所旁的半山別墅群。
車在最高處的一幢別墅前停下,門牌上寫著若然居三個大字。
剛下車,聽到響動的阿溪就從里面迎出來:浩哥。
喬木呢?
這個時候才晚上九點多,別墅里的燈火,只亮了大廳一處,莫不是這小女人在看那些白癡的狗血肥皂劇。
嫂子說有些不舒服……
怎么不馬上打電話給我?叫了老吳沒有?楚浩甩上車門,大步往別墅走去。
阿溪快步跟上:嫂子不讓通知你,也不肯叫老吳。她說沒事,只要稍稍休息一下請收藏、推薦……
你把車停到車庫,然后回去休息吧。楚浩把車鑰匙遞過去。
是。
阿溪笑笑,知趣地接過鑰匙,把車開走了。
丫頭--
一進(jìn)大廳,就見那小女人窩在沙發(fā)里,靜靜地闔目而睡。
楚浩趕緊伸手撫了撫她的額頭,好在并無發(fā)熱現(xiàn)象,心下略微松了口氣。只是她那頭痛宿疾,容不得他半點疏忽,便又忍不住拍拍她的臉,把她弄醒。
丫頭,你哪里不舒服?
喬木被他折騰得睜開雙眼,視線首先對上的,便是一張放大的無比焦急緊張的男人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