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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屋子里只從大門口吹進一陣風(fēng)來,李木工打了個寒戰(zhàn)。
看著爹娘欲言又止的眼神, 李木工心里一下子有數(shù)了:已經(jīng)賣給木工的兒子,迢迢趕來看望, 絕對是有事需要他。
李衛(wèi)家勉強笑了笑, 可他實在長得不好看, 年紀(jì)大, 一排牙齒又黑又黃,是柳條都刷不干凈的黃斑。
老李氏扯了一把李老伯,李老伯清咳兩聲:“也不是什么大事, 今年開科考誰想到一戶人家里只能有一個孩子參加考試,可我這倆孫子勤學(xué)苦讀七八年,哪里能把當(dāng)中的漏一個?我這不就想到, 你家講不定有名額呢,我就想把小義暫時挪你戶里, 先考個試再說!”
沒等李木工反應(yīng), 李老伯忙將躺在被褥上的李義給拉了過來, 李義努努嘴站直了,看了一眼李木工又把頭低下去。
李老伯恨鐵不成鋼地一巴掌拍在李義背上, 看著手風(fēng)很重, 落到李義身上, 蚊子叮一口不為過。
“快謝謝你二伯, 沒你二伯你都不能考試——”
“哎,別謝別謝,爹……這事兒不行?!?br/>
別的事還好說,可他家名額就是李信啊,李衛(wèi)家想著這五年每年給王夫子送的那些束脩,今年好不容易開一次科考,若他兒子不去考,這不就是傻蛋嗎?
李信哪怕木訥,但有些問題心里還是清楚。
“什么不行!為什么不行??!”小李氏瞪大了眼睛,她本來在旁邊看著,還想著事兒成了多送他二伯兩粒銀稞子,前提是李衛(wèi)家答應(yīng),這李衛(wèi)家憑什么不答應(yīng)呀?
“他爹,你弟弟怎么回事啊,也不看看事情輕重緩急就一口拒絕了!”
小李氏潑辣的性子立馬就顯現(xiàn)出來了,猛地上前,俯視彎腰彎的快跟鞠躬似的李木工。
李衛(wèi)家連倒退幾步,擺著手,勉強笑著看向他爹:“爹娘,大哥大嫂,不是我不想把名額給侄子,是我兒子今年也要參加科考,這都溫了好幾年書了?!?br/>
“我呸,你那兒子能和我兒子比,就鄉(xiāng)村里倆沒本事的破夫子能教得出什么學(xué)問,我家倆小子可是在縣里上的縣學(xué),你比得上嗎你!”
眼看著小李氏那根又粗又大的手指要指到李木工鼻子上了,李信一步?jīng)_到李木工面前擋住小李氏,對著長輩他不好說什么,但保護他那沒啥本事的爹,只要挺直了胸膛,八尺的個子往前一站,深邃的眼睛直盯著小李氏——這潑辣的婆娘登時心里一悸,不敢說話了。
可小李氏不敢說,李衛(wèi)國卻不怕自己這晚輩:“侄子你怎么瞪你伯娘,還有沒有點規(guī)矩?你爹跟你大伯講話有你出來什么事?還讀書呢,讀到狗屁/股里去了吧!”
“哎你說他干什么,管好你婆娘,我孫子孝順著呢!”老李氏一聽這最小的孫子也要參加科考,心里的天秤到底開始搖晃了,何況這孫子雖然第一次見面,但一看就風(fēng)度不凡,比她見過的后生都?。?br/>
“我孫子你憑什么罵,老大媳婦你讓開點?!崩侠钍弦宦犂洗笙眿D罵自己乖孫,當(dāng)場就面孔一板。
“不是啊娘,小義讀書讀得多好你也是知道的,這么多年讀下來了,而且縣學(xué)每年都是二兩銀子啊,如果再不去考試——”
李衛(wèi)國也急了,在他心里,那侄子肯定比不上兒子,這名額就該給自己兒子啊。
老李氏看看從小養(yǎng)在身邊的倆孫子,又瞅瞅李信,聲音緩和下來了:“孩子啊,今年的名額就給你堂哥成不,他倆都比你大嘞?!?br/>
“娘,不行啊,我打聽過了,十五歲的縣試和十五歲之后的縣試都不一樣了,十五歲之后縣試還要更難點,我兒子……我兒子……李信他……”
李衛(wèi)家口拙,這一急,話都說不出來了,一雙牛眼就著急地瞪著他那爹娘。
大胤朝考科舉是分年紀(jì)的,十五周歲之前考試,則能免考一門經(jīng)論,這門經(jīng)論又叫小策論,十分難考。
李信在王夫子這兒學(xué)了五年,將四書五經(jīng)翻來滾去背誦理解,也沒有十足把握能將經(jīng)論題答好。
“這都考不上干脆也別考了……”旁邊幽幽傳來小李氏的聲音,
“你給我閉嘴!”這是老李氏的。
李老伯和老李氏又是對視一眼,倆老人帶著兒子孫子過來,就想讓孫子能考試,可現(xiàn)在小孫子也要參加科考,眼看著就要無功而返,不禁齊齊地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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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婆將唐小棠整個宛如泥猴入水似的清洗了一遍,直到小細(xì)胳膊都搓紅了才放開。
“天天在院子里頭玩泥巴胡鬧,倒是沒曬黑?!?br/>
唐小棠的娘,天仙在一旁讓綠枝丫頭給他抹上鳳仙蔻丹,打著哈欠道:“你也不看她平日里晚上往臉兒上貼黃瓜片,涂米水,成日的瞎胡鬧?!?br/>
唐小棠努努嘴,努力地將小胳膊塞進八成新的半袖襦裙:“那娘你還不是要跟著一起用,比我用得還多?!?br/>
李婆在一旁笑呵呵的:“姑娘愛美,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我家甜甜以后一定長成大美人。”
“唐小棠,你好了沒!”
得了,二伯家的唐滿玫又來了。
剛才還瞪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和她娘頂嘴的唐小棠,大名唐滿棠小姑娘,突然就眼神懵懂,一副乖巧慢吞的樣子了。
唐小棠自穿過來,見到便宜爹爹和爺奶的次數(shù)很少,見到一群流著鼻涕小兄弟和裝模作樣姐妹的次數(shù)卻特別多。
剛來那會兒她還得跟沒掉包似的不說話,漸漸的話才多起來。什么因為話少欺負(fù)她啦,唐小棠認(rèn)為才不是,她就算應(yīng)了這群熊孩子說的話,依然要被欺負(fù)。
某次她偷聽到倆姐妹聊天,這才知道自家娘不被伯娘姨娘們喜歡,說是狐媚子等等。
唐小棠恍然大悟,嫉妒,這就是嫉妒啊!
話少要被欺負(fù),話多還要被欺負(fù)。
唐小棠就不跟著熊孩子的節(jié)奏來了,跟群熊孩子較真兒,唐小棠認(rèn)為自己還太年輕,較不過。
唐滿玫就比唐小棠大一歲,倆適齡小姑娘站一塊,就是長輩指指點點哪個更可愛的年紀(jì)。
唐滿玫爹娘的顏值,比不上唐小棠爹娘的顏值。
但是……唐滿玫,卻長得比唐小棠女孩子氣多了。
唐小棠到了一些稻殼進去,手里握著婦女洗衣服的棒槌,將稻殼碾碎不是件簡單的活,但做稻殼灰,還是要越細(xì)越好。
唐小棠躲在陰涼處拼命地耍大錘,捶得石破天驚李婆匆匆趕過來,看到小小姐十分專注地敲擊恭桶整個兩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