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幾日向東北方向行進(jìn),其中最大的障礙就是秦嶺。秦嶺是東西向的橫斷山脈,將關(guān)中地區(qū)和蜀中隔離開來。
當(dāng)初劉備獨占巴蜀,可依天險抗曹魏大軍。這其中可操作的地步就很大,唐太宗敗走蜀中也是想倚靠天險阻攔叛軍。
不過事情應(yīng)該還沒發(fā)生,楊銘還希望靠著貴妃之名奪得一些名利。
路上經(jīng)過益昌縣將貨物補滿,這時楊銘只能與駕車之人同坐。
又經(jīng)過河池,扶風(fēng),終到長安。
路上聽曹老板說,這陳倉道還是是入蜀的最佳路線。可通過大車,其他的幾條路線更是艱難。荔枝道更是只能通過單匹駿馬,路程不好行走。
詢問過后這荔枝道,原來是楊貴妃喜歡荔枝。圣人專門開辟的一條快速通道,從蜀地走荔枝道7天即可到達(dá),最大的保持荔枝的新鮮度。
楊銘也是知道這個故事的,在跟曹老板走了這出蜀的路線,才覺得艱難。那荔枝道豈不是真天險。
以前楊銘沒有去過四川,但是出入四川的方式還是很多的。像成渝鐵路,西成高鐵,成昆鐵路,G5高速。
如今經(jīng)歷了此番折騰,楊銘感覺自己骨頭快松了。
到達(dá)長安城外,人流明顯比其他城市多不少。馬車也更是川流不息,富足程度其他地方不可比擬。
從遠(yuǎn)處望去,城墻望不到邊際,城墻高聳,下面的人和馬車顯得渺小。隨著越來越近,才懂得什么是盛世長安。
城墻近六層樓那么高,城墻上旌旗飄飄,有著甲士卒看守。
直到臨近城下,被前面的車堵住了去路。
“前面難道還查驗身份?”略帶疑問的說到。
“未然,所裝貨物需要查驗。登記好以后需要上繳課稅”前面的曹老板下車解釋道。
“哦,就在門口收稅,那豈不是好長時間”楊銘又問道。
“怎會在這里上交,有專門收繳錢款的地方。要是在這里算賬,一天也過不去幾個?!?br/>
”哦,這樣啊。受教了“
前面的車緩慢的前進(jìn),大約等了半個時辰。檢查的人分別問了何處來,所載何物,數(shù)量。
打開了幾桶稍稍進(jìn)行檢查,便記錄在冊,放一行人過了門。
進(jìn)了長安城就是寬廣的馬路,兩邊種著大樹,首都的長安街也就這個水平吧。但依舊是土路,讓楊銘稍有失望。
左右兩側(cè)是墻壁,可以看到墻后的高樓。往前進(jìn)了幾百步就看到了左右的大門。人流進(jìn)進(jìn)出出,車輛也是毫不停歇。
”小子,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吧。這長安城啊,被分成了很多塊地,被這圍墻一圍就是一坊。每一坊都有坊長,每個坊又住著不同的人。有的高貴,有的低賤。這人都愿意往好的地方走,原來這長安城西邊是好的地方,結(jié)果被這些胡商搞的烏煙瘴氣。都跑去東邊了,現(xiàn)在東邊才貴。你啊,不要惹著不該惹的人,否則你都出不了這長安城。這晚上有宵禁,不···”
曹老板一邊給他講著,楊銘一邊看一邊聽。
又路了一刻鐘,車就向著一邊轉(zhuǎn)去。
“下車”
楊銘跳下了車,曹老板最后看了看他。
“該說的也都告訴你了,路就到這了”
“多謝曹先生指引,小子沒齒難忘。如若有一天用到的地方,盡管開口,我必義不容辭?!?br/>
楊銘上來就是一口江湖話,一副大俠的姿態(tài)。
”哈哈,你這小子。凈會哄人,走吧“
楊銘呵呵一笑,“小娘子,將來有事盡管來找我”。
···
楊銘第一次稱呼曹欣為姑娘,接過被懟了一頓。
”你和我非親非故,我可不占你便宜,再說我有那么老嗎“
”那阿姐?“
”又來蹭我親戚。“
”小姐姐?“
”登徒子“
”怎么就成登徒子了“
”聽著就不懷好意,一副放浪模樣“
楊銘自那時候就不叫曹欣了。
直到聽到,有人稱呼她為”娘子“。
楊銘驚訝的以為她和那人是夫妻關(guān)系,后來又有人如此稱呼她。
楊銘問了身邊的人,才知道一般人都叫她曹娘子,這所謂的娘子就是指普通女性。
···
隨后曹家的商隊進(jìn)入了坊市中,在門口的楊銘看了看牌樓”利人市“。
此刻楊銘背著竹簍,穿著略顯簡單。放在這利人市的門口,更像是貧苦的兒童。
楊銘此刻身上還有楊母給他的一塊金子,其余的零錢也花的精光。從離開家,到現(xiàn)在已過去二十三天。
此刻剛剛過了正午,楊銘覺得口渴難耐。拿出竹筒,才喝了兩口。就被一大胡子纏上,說他骨骼精奇,要不要和他干,每日管兩餐,還有住的地方。
楊銘對于這種坑騙小孩子的人,十分厭惡。說的好聽,到時候全沒有。楊銘上學(xué)的時候就遇到過這種騙子,不僅要交保證金,還不退,找的工作累死人。
楊銘擺脫了那人的糾纏,繼續(xù)向東走。
陽光正盛,順著樹走在陰涼下?!暗苟际强坑倚邪 ?br/>
又過了一個坊市,就看到了皇城。也是高墻,一看就是特別硬的那種,不僅城墻硬,守在城上和門口的兵也硬。一看就知道他那一身裝備不下30斤,多虧拄著矛,要不得累成什么樣。
皇城守軍要比后世更加氣派,服裝就更有威懾性,亮甲,銀頭好氣派。
看到皇城才終有希望,順著皇城楊銘走上一圈。發(fā)現(xiàn)北門居然連接這長安的城墻,無奈只好折返,逆時針照著皇城走。
這一走就是一個多時辰,楊銘終于知道皇城有多大了。另一側(cè)也和長安城墻連接上,并且看墻的規(guī)模依然向北延伸。
城墻的高度爬是爬不上去的,即使爬上去上面有人也會把你打下來。城門附近有幾十人看守。
在這重兵把守的地方,楊銘是想都不敢想的,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名頭了。
此時陽光西落,在長安走了一中午的楊銘真的是又累又餓。返回了皇城邊的十字路口,雖沒有信號燈也沒有交警,但兩名軍士在路中維持秩序。
楊銘看著其他三坊的樓棟建筑,以平康坊最為華麗,崇仁坊大氣,而務(wù)農(nóng)坊佛塔可見。
隨即楊銘稍作思量向著崇仁坊走去,一進(jìn)入。房屋鱗次櫛比,街道整潔有序。
這坊中也被四門分成了四個部分,猶如兩刀切開。
靠近皇城的那一邊,多高大建筑,另一側(cè)多是一至二層的矮屋。
路上的行人與利人市附近相比,明顯感覺更親切。不管是大胡子還是深眼睛,即使來自后世看著也不舒服。
著涼一家最近的旅館,名字十分的俗氣。
“崔二旅館”
楊銘進(jìn)門,店里的伙計沒有注意到他。
“我要住宿,有房間嗎”
“有,上中下三等??鸵牡取?br/>
“有能洗澡的地方嗎”
“上房與中房可持門牌到后院沐浴”
“那給我來一間中房”
“中房每日四十錢,預(yù)百錢?!?br/>
聽完價格,楊銘微微有點吃驚,長安旅店的價格真不便宜啊。
楊銘只得拿出那塊金子,問這伙計;“可否?”
“客稍等,我去問一下崔阿郎”說完轉(zhuǎn)到后院,喊他家阿郎去了。
沒多久一中年男子就過來了,“我是這家旅店的老板,小子,金可不常有??煞窀嬷鎏帯?br/>
“是我臨行時,家中交予我的?!?br/>
“如此尚可,容我檢驗一下可否”
楊銘稍有猶豫,畢竟他以孩子的身份,講一金交予他手,讓他稍有不安。
“請”還是直接交給了崔老板。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成色一般,重足一兩,值五千錢”
“五千就五千“
“等著”,不一會,崔老板帶著伙計,伙計抱著布匹。
“這是七匹絹,六百六十錢”
看著眼前的東西,楊銘內(nèi)心是崩潰的。換成銅錢太重,弄成布匹又太大。買個東西就是物品換物品。
“幫我把東西帶到我的房間吧”
伙計又將絹拿到房間,房間要比以前住的好上不少。楊銘看上去感覺更像是日本人的房間,進(jìn)屋需要脫鞋。房中有一低矮的方桌,再里面是一木床。
“就放在這里吧。”
伙計放下東西就離開了。
楊銘看著手上的房牌“乙六”。
辦完一切,楊銘放下竹簍,拿著木盆就哼著小曲,下樓去了后院。
“洗刷刷,洗刷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