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子拍完,果然如醫(yī)生所說,只是皮外傷。
去到病房,周青川正躺在病床上,護(hù)士在跟他講術(shù)前通知,詢問他的身體基礎(chǔ)情況。
手術(shù)安排在一個小時后。
霍世深電話響,他看了一眼,接了起來。
他愈聽臉色愈發(fā)凝重:“哪個病房?”
掛了電話,他看向周青川:“我有點(diǎn)事要處理,”他的視線移開,落在站在病床邊的阮玥身上,“有事打我電話。”
周青川以為是對他說,連忙道:“姐夫你有事趕緊去忙吧,我這邊不要緊?!?br/>
霍世深“嗯”了一聲,收回視線,轉(zhuǎn)身離開。
阮玥看著他離開,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jīng)才松懈下來。
手背一暖,她轉(zhuǎn)頭看過去。
周青川握著她的手,一臉的心疼和愧疚:“對不起,寶貝……”
阮玥搖搖頭:“不是你的錯?!?br/>
周青川嘴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可最終還是沒說出口。他緊緊握住她的手,眼底一片深情。
一個小時后,周青川被推去手術(shù)室。手術(shù)挺快,一個多小時就結(jié)束了。
阮玥看到他回來,松了口氣。
麻醉未過,周青川還沒醒。阮玥剛才一直惦記著他的傷勢,忘了自己也是個傷患,這會兒才記起自己還沒擦藥。
她看了一眼門外,靜悄悄的,于是拿著藥進(jìn)了病房里的洗手間。
她脫下西裝外套,拉開連衣裙的拉鏈,左手拿棉簽沾上藥膏,繞半圈去夠右邊肩胛骨的傷處。
傷處從肩膀到蝴蝶骨,后面的她夠不著,正想著要不要找護(hù)士幫忙時,門把手突然被擰動,門隨之也被推開,一人走了進(jìn)來。
她以為是護(hù)士,剛要開口,看到來人的臉時,愣了下,立馬扯起滑落到胸口的衣服,雙手擋在胸前。
霍世深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的動作,緩緩關(guān)上門。
阮玥瞬間瞪大了眼睛,心里慌亂起來,連忙道:“你要用是嗎?那我先出去!”
霍世深擋在門后,紋風(fēng)不動。
“霍先生……”阮玥緊張得聲音都開始微微發(fā)顫。
霍世深黑眸沉邃幽深,冷淡地看著她,緩緩抬步朝她走過去。
阮玥下意識地后退,可洗手間就那么點(diǎn)大,幾步路就走到頭了。
她的后背已經(jīng)碰到淋浴間的墻,退無可退,她緊張又慌亂地望著霍世深,強(qiáng)裝鎮(zhèn)定問道:“你、你要干什么?”
霍世深看著她的眼睛,突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一晚,那天晚上她在他靠近的時候也是這樣緊張又慌亂,像只掉入獵人陷阱里的小鹿,無助又驚慌。
他的眼底深處醞著一絲暗火,當(dāng)他的目光觸及她肩膀的傷時,這火漸熄,轉(zhuǎn)身走到洗手臺,拿起放在上面的藥膏和棉簽,轉(zhuǎn)頭看到還在原地不動的阮玥,皺起眉心,沉聲道:“還不過來?”
阮玥看著他手里的藥膏,明白他是想給她擦藥,可她根本不想他幫忙。
“我自己來就可以。”她低聲道。
霍世深微瞇起眸子,冷聲道:“不要讓我說第二遍?!?br/>
阮玥輕咬下唇,糾結(jié)片刻,終究還是走了過去。
霍世深在看到她肩膀的淤青時臉徹底沉了下去。
阮玥的皮膚白,這片淤青就顯得特別刺眼。
他幫她上完藥,目光漸漸下移,落在她光潔白嫩的后背,以及若隱若現(xiàn)的小腰。
她的腰很細(xì),弧度特別美,他看著看著,目光漸漸黯了下去。
“好了是嗎?那我先出去了!”阮玥忍著心悸,只想著趕緊逃離他身邊。
她剛一動,一條結(jié)實(shí)有力的手臂就從后面箍住她的腰,猛的一收,她的后背撞上他寬厚健壯的胸膛。
“霍先生!”阮玥驚叫一聲。
霍世深“嗯”了一聲,低頭親她的耳垂。
阮玥渾身緊繃起來,下意識地掙動,然而,任憑她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她腰間手臂的桎梏。
“你放開我!”她又急又氣,卻只能壓著聲音,生怕周青川醒來聽到了。
霍世深充耳不聞,手臂收得更緊,雙唇從她的耳垂吻到她纖細(xì)的脖頸上。
阮玥急得快哭了,連忙道:“你說過給我一個禮拜的!”
霍世深動作一頓,皺起眉頭沉默了幾秒后,微啞著嗓音說:“我悔了,”他輕咬了下她的耳垂,低聲道,“我收回之前的話,你明天就跟他分了?!?br/>
阮玥被震驚到了,這人悔得天理昭昭,強(qiáng)勢得理所當(dāng)然。
“你不能言而無信,出爾反爾!”阮玥忿忿道。
霍世深突然將她翻轉(zhuǎn)過來,捏起她的下頜,輕笑了一聲,道:“阮玥,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的話,嗯?”
阮玥一腔怒火瞬間被澆滅,從頭冷到腳。
霍世深的手掌摩挲她纖細(xì)的手臂,低頭附在她耳畔,嗓音低沉喑啞道:“不要惹怒我,后果你承擔(dān)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