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假思索地說：“行啊，別說一個條件，就是一萬個條件都沒問題！”

    “這是你說的哦?！鼻锿χ?br/>
    “昂，是我說的?！蔽疑瞪档攸c點頭。

    “那我說了?！?br/>
    “說吧。”

    “你得叫我一聲姐！”秋彤說完，臉上突然泛起一陣紅暈。

    我的心猛跳一下，心里突然有些異動，呆呆地看著秋彤，脫口而出：“姐——”

    “你……”秋彤似乎有些意外，她沒有想到我這么痛快就叫了，而且叫的似乎還很甜。

    “姐——”我又叫了一聲，心跳繼續(xù)加速。

    “嗯?！鼻锿皖^答應了一聲，臉色緋紅，突然顯得有些不自在起來。似乎，她剛才是想用這個和我開個玩笑，沒想到我順勢就叫了，而且叫了兩聲。

    然后，我喝了杯中酒，秋彤也喝了，臉色繼續(xù)紅撲撲的。

    放下酒杯，我邊倒酒邊對秋彤說：“喜歡我叫你姐不？”

    秋彤的神情有些尷尬，還有些羞澀，還有些扭捏，吃吃地說：“不……知道……”

    “如果不喜歡，那我就叫你妹妹，你叫我哥哥好不好？”我眼神直直地看著秋彤，覺得有些口干。

    “你……你說什么？”秋彤低低地說了一句。

    “我叫你妹妹，你叫我哥哥，好不好？”我又說，聲音有些嘶啞。

    “不……不好，我比你大，你該是個弟弟，我是姐姐?！?br/>
    “可在我的心里，我想叫你妹妹，想讓你叫我哥哥?！?br/>
    “那……不可以?！?br/>
    “生理的和心理的是不一樣的，我從心里愿意把你當做妹妹，愿意做你的哥哥?！蔽业男睦镆魂嚊_動，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結結巴巴地說，“姐……妹妹……你……叫哥哥……叫……”

    秋彤嚇了一跳，想縮回手，卻被我抓地很緊，縮不回去。

    “你松開我的手?！彼钡卣f，臉色更紅了。

    “聽話，叫哥哥?！蔽业男奶涌欤^續(xù)結結巴巴地說，“你叫了，我就放開手?！?br/>
    “你——”

    “叫啊——”我的聲音里帶著渴望和懇求。

    “哥……哥哥……”她終于叫了出來，低下頭去，臉紅到脖子。

    “哎……”我答應著，松開秋彤的手，心里一陣異樣的感覺。

    “你是個壞蛋，就知道欺負我?！鼻锿嘀约旱氖?，低低地說了一句。

    “我要好好保護你，用我的生命來保護你?！蔽逸p聲說，脈脈地看著秋彤，心里突然一陣發(fā)疼。

    “謝謝，謝謝你。”秋彤的眼圈突然有些發(fā)紅，接著拿起酒杯，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她嘆息一聲，眼圈似乎更紅了。

    她接著又低下頭去。

    我和她一時都沉默了。

    沉默間，我的手機突然來了短信，打開一看，是謝菲來的。

    “師弟，在機場酒店嗎？”

    我立刻回復：“是的，在房間里?！?br/>
    “我在機場附近的凱旋大酒店，過來好嗎？”謝菲回復。

    “師姐有事嗎？”我問她。

    “我……我一個人很孤獨，寂寞，想和你聊聊天呢?！彼貜汀?br/>
    “真對不起，師姐，我已經(jīng)洗完澡脫衣睡了，今天很累了，改天吧?！蔽一貜?。

    片刻，她回復：“你……你真的就不能來陪陪我？”

    我回復：“我真的很累了，真的很抱歉，師姐，改天我一定陪你聊天?！?br/>
    “師弟，你……”

    “師姐，我……”

    “好吧，你睡吧，晚安?！?br/>
    “晚安，師姐?！?br/>
    我松了口氣，收起手機。

    我就知道謝菲不在機場酒店住有打算，果然是。

    我知道此刻謝菲心里一定很失望，但我沒辦法，我不能去，我知道去了極有可能會真的做了她，我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在這個迷人的少婦面前把持地住自己。

    我不是柳下惠，承認自己有時候真的會經(jīng)不住美色的誘惑，雖然我一直在努力讓自己做一個潔身自好的人，但本能有時候是無法抗拒的。別說我，就是那些大人物都做不到，何況我呢？

    然后我看著秋彤：“謝菲剛才給我來短信了?！?br/>
    “哦?！鼻锿痤^，看著我。

    此時，她的神色基本恢復了正常。

    “她約我到她住的酒店去聊天?！蔽依^續(xù)說。

    秋彤的眼皮一跳。

    “我拒絕了?！蔽艺f。

    “為什么不去呢？”

    “你懂的?！?br/>
    “我懂什么？”

    “我去了或許會發(fā)生些什么，你難道不懂？”

    秋彤臉色一紅，接著說：“你就那么把持不住自己？”

    我說：“我當然會努力把持住自己，但我如果不去，豈不是將這種可能性消滅在萌芽里，不是更保險？”

    秋彤說：“謝老師對你有那意思？”

    我說：“你難道看不出來？”

    秋彤沉默了片刻：“為什么？”

    “不知道?！?br/>
    “似乎，周圍的女人對你都有那意思?！?br/>
    “感覺出來了？”

    “我不傻?！鼻锿畤@了口氣，“我不說出來不代表我感覺不到?！?br/>
    “我不喜歡這樣?！?br/>
    秋彤看著我。

    “你信嗎？”我說。

    秋彤緩緩點點頭：“我信！”

    “其實，我只希望一個人對我這樣?！?br/>
    “額?！鼻锿豢芍梅竦貞艘宦?。

    “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不知道?！鼻锿穆曇粲行┗艁y。

    “你知道的?！?br/>
    “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不要逼我?！?br/>
    我說：“你一直在逃避自己?！?br/>
    “我愿意逃避，我愿意?！?br/>
    我沒有說話，點燃一支煙，慢慢地吸著，看著秋彤。

    “謝老師是有家室的人，為什么會對你有那意思？”一會兒秋彤說。

    “這個你得問她?！蔽艺f。

    “你是不是覺得她很漂亮很迷人？”秋彤又問。

    “不錯，她的確是一個很迷人的少婦，少婦的魅力和風情往往是少女無法比擬的，往往對男人有著異乎尋常的吸引力。但是，在我眼里，這世間，沒有任何一個女子能比得過你，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像你對我有吸引力，沒有任何一個女子有你美麗?！蔽艺f。

    “你實在太高看我了。”秋彤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知道你因為你自以為不可更改的現(xiàn)實，你一直在努力把我往海竹身邊推，努力撮合我和海竹，可是，這卻不是你內(nèi)心的真實感受，你的心里在想什么，或許，這世界上，只有兩個人知道，那就是我和你。你明白自己的心，我同樣也明白?！蔽业穆曇粢灿行╊澏?。

    秋彤的身體一抖，接著使勁搖頭：“我不明白自己的心，你同樣也不會明白。我們，都不會明白?！?br/>
    “你在撒謊，不但我明白你的心，其實，你也明白我的心，你明明是很清楚的?！蔽夜虉?zhí)地說著，心里涌起一陣傷感。

    “不管你我是否明白是否清楚，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都有各自的現(xiàn)實，無法更改的現(xiàn)實，人都要講良心，知恩圖報，這是我的性格，相信換了你，你也會如此做。我……對于我們……早已不抱任何幻想，我只希望在這個現(xiàn)實的現(xiàn)實世界里，看到你和海竹能好好的，能有人疼你愛你照顧你，你能有一個幸福的婚姻和家庭，海竹和你能快樂開心地生活在一起，這樣，對于我，也是一個解脫，我也會感到欣慰?！?br/>
    “你的眼里只有我，只有海竹，只有你的恩人父母，只有你的恩人一家人，只有知恩圖報，卻唯獨沒有你自己?！蔽艺f，“即使看到我和海竹走進了婚姻有了家庭，即使看到海竹是幸福的，那么，你以為我會有真正的開心和幸福嗎？你以為你自己真的就能感到快樂和寬慰嗎？”

    “我沒有別的辦法，我沒有其他任何選擇，我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這條路，是不能回頭的，即使是不歸路，我也要走下去。在現(xiàn)實里，我不企望什么幸福和快樂，我只要能不時在空氣里找尋到逝去的記憶就知足了，只要能在空氣里回憶起那昔日曾經(jīng)在靈魂里擁有的東西就可以了。

    我們都是有理智的人，都是社會的人，都是生活在現(xiàn)實中的人，現(xiàn)實是不可逃避的，現(xiàn)實是必須要尊重的，良心是必須要敬畏的，我不想因為自己的所謂幸福去傷害更多無辜善良的人，我不能。

    夏雨那天說的其實很對，時間和空間會改變一切，這時間，沒有任何東西能經(jīng)得起時間和空間的考驗，歲月，終究會告訴你我，我們所經(jīng)歷的，只能是空氣中的一場虛擬和虛無。現(xiàn)實里，我們都會有各自的生活軌跡，我們終究都會沿著命運安排的軌跡走下去。在這條軌跡上，你終究會收獲你的幸福……”

    秋彤的聲音充滿了無奈無力的悲楚和凄涼。

    看著秋彤悲戚的神情，我的心痛地厲害，眼睛有些發(fā)潮。

    我又抓過秋彤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

    秋彤的手有些冰冷，還有些無力。

    她沒有試圖掙脫，用楚楚的目光看著我。

    “你在折磨自己，你在虐待自己，你在煎熬自己?！蔽艺f。

    “我愿意?！?br/>
    “我知道你的心里很苦很痛。”

    “我——”

    “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苦有多痛嗎？你知道我有多少個不眠之夜是因為你嗎？你知道我和海竹在一起的時候，會有多少次想起你嗎？”我的聲音顫抖著。

    “對不起……”她的眼圈又開始發(fā)紅，眼里帶著心疼的目光。

    “甚至，我和海竹在一起……做那事的時候，我都會突然想到你，一想到你，我一下子就——”我說不下去了，喉嚨突然哽住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秋彤滿臉愧疚之情，喃喃地說。

    “不，你沒有錯，錯的是我，是這個狗娘養(yǎng)的現(xiàn)實，是這個混賬操蛋的世界。”

    “不，你沒有錯，現(xiàn)實沒有錯，世界也沒有錯，錯的，只是我……我根本就不該出現(xiàn)在你的生活里，根本就不該出現(xiàn)在你的空氣中?！彼f，“對你，我除了說抱歉，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做了。我只能深深對你抱歉，對海竹抱歉。我們的認識，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就是個悲劇性的錯誤。我們根本就不該認識的，即使在空氣里的認識，也是個錯誤?！?br/>
    我的心里充滿了疼憐和酸楚，看著秋彤說：“我……我想告訴你，我想在空氣之外告訴你，我……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