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云聽到他這話,眸色頓沉,足尖一點,移身到他的面前,阻止他提步離開,深邃的眸子冷冷的凝著她:“莊耀宇,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的傷口中了毒,如果不盡快把毒血吸出來,你會中毒而死?!?br/>
他還在生她的氣。
這都什么時候了?
莊耀宇下巴緊繃,美的過份的臉上表情依舊淡淡的,冷冷的,那雙懾人心魂的眸子深處,沒有一絲的波瀾,甚至,沒在看她。
見莊耀宇不看自己,顧卿云深吸一口氣,他連看,都不愿意再她一眼嗎?
怎么覺得呼吸,都難受起來?
“耀宇,如果你是因為那天晚上……”沒給顧卿云把話說完的機會,莊耀宇就已經平靜而淡漠的打斷了她的話,陳述著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長公主的身份和耀宇不同,只要長公主沒有性命之憂,我莊家上上下下便能安保百命?!?br/>
語氣冷漠而疏離。
挑明,他救她,只是因為,想要保住莊家上上下下。
可心里卻是抽絲剝繭般痛著,天知道,在看到她有危險的時候,他一顆心臟嚇的快要停止跳動。根就無暇思考,便已沖過去,護在她的身上。
那一刻,他恨死自己,為什么要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為什么要讓她遇到危險。
可在看到司馬睿瞬間。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
原來,她匆匆忙忙的離開,是因為司馬睿。
莊耀宇斂去眼底的情緒,冷漠的說:“王爺快要回來了。耀宇的傷自會處理,不勞長公主掛心,這帝京龍蛇混雜,聚八方人士,武林邪派,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刺殺皇室血脈,又不知有多少人,想要長公主的性命,平西王府是平常人不敢造次的地方,長公主在這里很安全,若想回宮了,可請王爺護送長公主回宮。”
如今,她回到平西王府,根本就不需要他。
也從來,都不需要他。
眼見莊耀宇提步越過自己,執(zhí)意離開,不愿意再多看自己一眼,顧卿云眉宇間的氣勢陡然展開,“莊耀宇,你若敢走,我再也不理你了?!?br/>
莊耀宇身子猛一顫,下意識的停下了步子,緊繃著下巴,抿著蒼白的薄唇,站著不動,即沒有退回來,也沒有提步離開。
他不要,她拿自己的生命安全,來救自己!
顧卿云看著他站著不動,剛穿上身子的衣服又被鮮血染紅,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你忘記了,你是本宮的夫,一切都要聽從本宮的?”
莊耀宇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雙眼平靜的望著遠處,只覺得五臟六腑在劇烈的翻絞著,疼,刀絞般的痛,可他卻緊抿著雙唇,一言不發(fā)。
顧卿云走到他的面前,看著他冷漠俊美的臉龐,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緊緊抿起的唇瓣上柔柔的烙下一吻,感受到他的身子輕輕一顫,她一邊吻的唇,他一邊含糊道:“耀宇,吻我。”
看著環(huán)住自己脖頸,吃力的踮起腳尖主動吻住自己的小女子,莊耀宇的一顆心在冰封中慢慢的融化,心房所有的自制力,在她這濃濃而又憐愛的深吻里潰不成軍。
大掌托住她柔軟芊細的腰肢,把她嬌弱的身子托在了掌心,閉上雙眼,情不自禁的回應著她,化被動為主動。
司馬睿抱著那把被顧卿云遺留下來的琴,來到紫薇殿時,就看到顧卿云和莊耀宇擁吻的畫面。
猝不及防,他心臟陡然一縮,只覺得眼前這一幕生生的刺痛了他的眼,莫名的,胸腔里一團怒火在燃燒,握著琴的手掌不自覺的用力。就連,鋒利的冰蠶絲,深陷入他的掌心,血,一滴一滴的順著琴弦滴在琴床上都渾然不知。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回過神來,把手里的琴輕輕的靠在殿門前,轉身拂袖離去。
那是他曾經十里紅妝鋪滿城娶回來的女人。
也曾是他厭惡無比的女人。
可為什么,看到她和別的男人親熱,他的心里會涌出一股難以克制的怒火。
他的心,在顫抖著。
內殿的顧卿云和莊耀宇,不知道司馬睿悄無聲息的來,又悄無聲息的走。
這纏綿的一吻,終罷,兩人氣息紊亂!
顧卿云紅著眼晴看著他:“耀宇,我們別鬧了好嗎?”
看到她泛紅的眼眶,擔憂的眼神,莊耀宇一陣心疼,把臉貼在她的擔心的小臉上親呢的摩挲著,嘶啞著嗓子,低沉說:“對不起,我不該奢望你能接受我,奢望你能對我有一絲絲的感情,不該……”
“你哪來這么多的不該?”原來他的心里,一直都是這樣奢望的。他疏遠自己只是因為,他以為她對他全無情意,所以才不愿意接受她,她心里突然涌出一絲絲的甜意,原來,他這么在乎自己,原來,聽到他這般說,心里竟是這般的高興。
在她心里,莊耀宇是父皇賜給她的夫。
他對她不在排斥,是因為她救了他的家人。
她一直都記得,她曾在他眼里,看到他對自己的那絲厭惡。
因此她不愿意,強迫他做內心不喜歡做的事情。
也不想,在他對自己沒有真情,而自己對他迷茫的狀態(tài)中讓他侍寢。
可聽到他的內心,對自己有諸般的奢望,她的心不可遏止的悸動著。
她佯裝生氣,冷著臉龐望凝著他:“你覺得,我是個很隨便的人?”
莊耀宇望著她漸漸轉冷的眼神,忍著喉嚨翻痛涌上來的氣血,搖了搖頭。
她從來不認為,她是個隨便的人。
只是,她的身份擺在那里,由不得她,也由不得他!
他自被皇上指給她為夫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他的使命是什么,明白身為長公主的她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只有他一個夫君。
或許最初,他排斥她,可這段時間的相處,他認清楚了,她不是傳聞中的那般不堪放蕩。
她行事果斷,聰明睿智,時而霸道狂傲,時而嬌媚動人,一顰一笑都牽動著他的心。
他發(fā)現,不知不覺中,他的心,在她的身上遺失了。
可一想到,她心里所愛的人是司馬睿。
他的心,就好痛!
顧卿云在他臉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惡劣的瞪他:“混蛋,你是存心讓我心疼嗎?”
看到他為自己擋下那一劍時,她有點難以相信。
生死線,她在前世走的太多。
從來沒想過,這世上還有一個人會為了保護她,連命都不要。
有一個毫無目地,打從心底擔心自己,心疼自己,對自己付出真感情的夫君。
這個男人,讓她在這個世界找到一絲溫暖。
她怎么能不心動?
聽到她說心疼自己,莊耀宇覺得身上的傷一點也疼,抱著她的身體,走到香榻前輕輕的放下,傾身覆在她的身上,手掌憐愛的撫摸著她的臉龐,眼底是一片欣喜:“云兒是心疼我?”
顧卿云怒瞪著他:“你再不躺下來,讓我給你治療傷口。我要生氣了?!?br/>
莊耀宇臉一白,眼底閃過一絲掙扎:“那你要答應我,不要為我吸毒?!?br/>
顧卿云抿著唇,朝他翻了個白眼:“我現在就是想給你吸出毒血,也已經來不及了?!?br/>
說著,讓他趴在香榻上,扯下他身上的衣袍,啟動了智能醫(yī)療包。
醫(yī)療包提示,莊耀莊體內所中之毒是一種植物的毒,名叫曼陀羅。
顧卿云一愣,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此毒也叫情毒。
一但動情,毒性便會發(fā)作,劇毒攻心,飽受折磨。
輕者毒性攻心,吐血不止,昏迷不醒。
重者,七竅流血而死。
倒抽一口冷氣,顧卿云連忙去推莊耀宇的身子,卻發(fā)現,莊耀宇已經不知何時,昏死過去,嘴角,涌出大量的鮮血。
顧卿云連忙喚人傳御醫(yī)。
御醫(yī)奉了司馬睿的命令,急忙趕來。
“御醫(yī),本宮需要斷腸草,快?!鳖櫱湓萍泵Φ?。
御醫(yī)一聽,皺眉,搖了搖頭:“斷腸草乃是毒物。宮中有禁令,不得出現毒物?!?br/>
顧卿云秀眉深鎖,咬了咬唇,看來要自己去尋找。
“耀宇,你一定要挺住,等我回來?!鳖櫱湓圃谇f耀宇的額角烙下一吻,轉而讓御醫(yī)給莊耀宇后心的傷口做包扎處理。
然而,跑出寢殿,看到殿門框上擺放著自己落下的琴。
她恍然想到什么,把琴放在一旁,直奔霽月殿。
司馬睿包扎好掌心的傷,正在換身上染血的衣袍,只換到一半,就看見顧卿云白著一張臉,匆忙的闖了進來。
他蹙眉一皺,連忙用衣袍裹住自己的身體,盯著顧卿云森冷道:“顧卿云,你不在紫薇殿守著……”
說到這兒,想到顧卿云和莊耀宇親吻的一幕,司馬睿難受的呼吸一窒。
顧卿云沒有發(fā)現司馬睿的臉上有絲絲醋意,奔到司馬睿的面前,問他:“司馬睿,你可知道何處有斷腸草?”
司馬睿不知道她為何突然間問這個,眸色沉了沉,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難道莊公子中毒了?”
顧卿云來不及跟他解釋,“我需要斷腸草來替他解毒。你知不知道哪里會出現?”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